毛利蘭趴在地上,車子擋住了大部分來自爆炸的衝擊,她依舊感覺到了地麵在震顫。
爆炸聲聲讓她耳朵有一瞬間的嗡鳴,她控製不住的睜開眼,想要看看有沒有人受傷。
入目所及,昏暗淩亂,隨著爆炸的結束周邊安靜下來,坐起身,已經看不到青澤的身影。
她看到從山林中爬起來滿身狼狽的人向她跑來。
“小蘭,沒事吧!”
聽著熟悉的聲音,看著那張陌生的臉,她不確定的開口。
“新…一?發生了什麼?”
她茫然又無措的環顧四周,“這是在哪?”
工藤新一喘著粗氣,渾身狼狽不堪,見她沒事,那顆心終於安定下來。
“沒事了,都沒事了……”
.
厚實的黑色大衣包裹住了滴落的鮮血,青澤快速在山林中穿行,嘴角掛著的冷笑。
伯萊塔由左手轉了個圈,滑落到慣用的右手。
人還未至,子彈就已帶著撕裂空氣的冷肅,直逼貝爾摩德麵門。
貝爾摩德早有防備。
在危機感產生的瞬間,身體已像遊蛇般向左側滑出半尺,銀色捲髮在空中甩出紛亂,子彈擦著髮絲掠過,精準洞穿身後的樹榦。
林間傳來一聲嗤笑,又一發子彈極快的從黑暗中飛出。
危機感瘋狂預警,貝爾摩德身體左側滑,但這一次,子彈沒擦過髮絲。
“噗——”
灼熱的痛感瞬間撕裂右肩,貝爾摩德聽見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溫熱的鮮血順著肩膀流下,她踉蹌著撞在樹上,冷著臉抬槍欲射。
砰!
還沒來得及扣下扳機,一發子彈已經精準的將手中的槍擊飛。
銀髮的黑影在樹林中顯現出來,他漫不經心的握著手中的槍,緩緩走到她的麵前,槍口抵住她的眉心。
高大的身影籠罩而下,話語間帶著滲骨的寒意。
“躲啊,怎麼不躲了?”
額頭傳來槍口的灼痛感,冰冷的殺意讓人全身汗毛倒豎,眉心刺痛。
“科尼亞克!”
貝爾摩德死死盯著他,確認他沒有發病後,心中鬆了口氣。
她的手搭在腰間的槍袋上,隨時準備再度掏槍。
砰!
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子彈擊中她右手手臂,鮮血濺開。
看著她,青澤微微歪頭,臉上露出些許困惑。
“是不是我這幾年很少露麵,情緒穩定,讓你們覺得我很好說話了?居然敢在背後偷襲我?”
貝爾摩德一言不發,隻死死的盯著他。
“不說話?”
青澤一腳踹在她的胸口,劇烈的疼痛讓貝爾摩德發出痛苦的悶哼,腥甜湧上喉間,她唇角溢位鮮血,身體下意識的蜷縮起來。
又一發子彈襲來。
這次打中的是左腿。
鮮血瞬間氤氳開來,順著衣衫滴滴滴落。
貝爾摩德的麵色慘白如紙,她死咬著牙,壓製著喉間的腥甜和要出口的呻吟。
在出手的時候她就知道會這樣,這這人睚眥必報的性格可從來沒有改過。
但若是能杜絕小蘭身邊的這個巨大威脅,那就是值得的。
可惜……
砰!
又是一槍,這一槍擊中的是左手上臂,與他受傷的位置一模一樣。
四槍加一腳,這要是不趕緊處理,直接就會出血過多,死在這裏。
伏特加躲在一棵樹後,一邊偷瞄,一邊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剛剛打完別人,現在自己人又打起來,這一趟行程可他媽刺激。
科尼亞克的瘋大多是對他自己,就算受了重傷也跟沒事人一樣,傷越重越凶,那股精神病一樣的瘋癲勁讓人心底膽寒。
他他今天覺得貝爾摩德也挺瘋的,科尼亞克在那裏跟人對峙,她在背後放冷槍,這不是找死嗎?
不過這種時候不能再藏了,再藏貝爾摩德真要死了。
“警車馬上就要到了,我們必須趕緊走!”
逃命纔是正道,恩怨情仇什麼的,等到安全地帶了再處理也不遲。
青澤淡漠的瞥他一眼,居高臨下的看著倚靠著樹榦,全身鮮血,狼狽不堪的女人。
他眼中沒什麼情緒,就像剛剛的幾槍隻是做了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貝爾摩德,沒有下一次。”
貝爾摩德嚥下喉間的鮮血,雙目如火。
“這話我也給你!你再敢傷害我的學生,我就算死,也會殺了你。”
青澤看她一眼,然後冷冷的看向伏特加。
那陰沉的麵孔在月光下與自己大哥是如此相似,甚至殺意沸騰時威勢更甚,伏特加從樹後中走出來,心底異常發虛。
“我給你的吩咐裡,應該沒有這個女人的事吧?”
他隻讓伏特加過來接應,可沒說要帶上貝爾摩德。
“她非要坐在我的車裏,我驅趕不了……”
伏特加也很冤。
貝爾摩德一個電話打給他,問他在哪,還非要坐進他車裏,趕又趕不走,也隻能帶她一起過來了。
砰——
子彈擦著頭皮而過,犁出一道鮮紅的豎線,頭頂的帽子被擊飛,伏特加渾身冰涼。
“你也是,沒有下一次。”
青澤收起槍,拉開車門坐入後座。
危險的死亡感褪去,伏特加連忙將貝爾摩德扶進副駕駛,給兩人一人遞了個醫藥箱,然後任勞任怨的繼續當司機。
青澤摘掉礙事的假髮,脫掉風衣,粗暴的將袖子撕開,胳膊上黑洞洞的傷口血淋淋。
拿出醫藥箱裏麵的無菌手套帶上,他麵無表情的將子彈扣出,簡易的消毒、止血包紮。
貝爾摩德兩隻胳膊全廢,但還是咬牙支撐著身體,開始給自己止血。
警笛聲越來越遠,伏特加車開的極快,生怕還沒到基地,貝爾摩德就失血過多死在車裏。
青澤垂眸,復盤著今天的事情。
工藤新一的易容肯定是貝爾摩德做的。
但他實在想不通,貝爾摩德的用意是什麼。
她的天使難不成不是一個,而是一雙?
嗬嗬,一雙天使,兩個都很重要是吧?
青澤笑得譏諷。
隻怕這天使到時候會送她上路。
看在她的存在對毛利蘭這個身份有益的份上,他今天沒有弄死她。
但若是還有下一次,那就是閻王都救不了她。
……
工藤新一檢查著毛利蘭的情況,耳尖的聽到了旁邊的汽車傳來滴滴的響動。
這是計時器的聲音,經常被用在炸彈上被作為定時裝置。
“不好!快走!”
心臟傳來劇烈的抽痛,這種感覺是如此熟悉,他快要變回來了。
他以手撐地,一隻手捂住心口,大滴大滴的汗珠從額頭淌下。
“蘭,快!離這裏遠點!”
毛利蘭不清楚他現在是什麼情況,趕忙將他攙扶住快速遠離這輛車,向著紅色的福特野馬而去。
工藤新一渾身都在冒煙,他艱難的控製住喉間的嘶吼,讓自己不在小蘭麵前慘叫出聲。
身體縮小,攙扶住的人瞬間跌落在地,赤井秀一快速上前檢視情況。
工藤新一隻是身上有一些擦傷,倒沒什麼大礙。
趁著赤井秀一檢查工藤新一情況的這刻的功夫,毛利蘭握住兜裡的按鈕,按了下去。
砰!
汽車猛然爆炸,掀起的火焰和氣浪讓人下意識的閉眼、躲避。
回頭看去,黑色的汽車已成為了火海。
毛利蘭愣愣的看著那輛已化作火海的車,似完全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這是一場由她主導的爆炸。
炸毀了一輛價值不菲的豪車。
她成為了青澤的共犯,犯下了她以前絕對不可能做的爆炸案件。
惶恐有之,害怕亦有之,但更多的是堅定。
青澤所做的這一切是為了她,她隻是引爆一輛車而已,應該的。
不知道他有沒有受傷……
工藤新一變回了江戶川柯南,滿身是汗的他在衣服堆裡撐起身子,一陣後怕。
還好他聽到了聲音,走的及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這個該死的琴酒,就知道他有後手,絕對不可能就這麼放過小蘭!
不過幸好,他們都活下來了。
赤井秀一皺起眉頭。
按照琴酒的風格,這爆炸是不是炸的有點晚了?
如果要炸,在閃身進入森林中的時候就是最好的時機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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