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財童子’薑固安剛想說他賠,可是見趙烈氣得頭頂冒煙,他哪敢提半個字?
讓趙烈賠,那不就成趙烈的錯了麼?爺們兒要臉!
祝藏瑜又豈是那等肯屈服趙烈之下的人?
兩人被對方的媳婦拉著不好動手,但是眼神卻在半空中廝殺了無數回!
宋懷玉急得額頭滲汗,想說她賠吧,可是看著夫君黑成鍋底的臉,又說不出口!
隻能朝沈綠珠看去:怎麼辦?
沈綠珠也頭大呀!
趙烈是什麼性子?那是燕州城最高傲的小兒郎,比孔雀還驕傲呢!讓他認輸?回去他得鬧三天三夜!
就在這僵持的時刻,趙然揹著手從人群裡跨步走出。
沈綠珠眸子倏地一亮:“二哥!”
隻見趙然站在兩人中間,板著臉掃了趙烈一眼,又掃了祝藏瑜一眼,冷嗤道:“怎麼?不是都很有能耐麼?那在這逞什麼威風?男兒大丈夫,出去打韃子豈不痛快?!”
一句話,說得趙烈和祝藏瑜臉上火辣辣的。
趙烈哼一聲,把臉撇到了一邊去,對麵,祝藏瑜也咬著牙,一聲不吭。
趙然轉身看向趙烈,氣不打一處來:“滾回去!”
沈綠珠趕緊丟開祝藏瑜的胳膊,朝趙烈跑去,和宋懷玉互換了位置,拉著趙烈上了馬車。
一行人回到燕國公府門口,趙然一家三口下了馬車,沈綠珠和趙烈也下了馬車。
鍾氏抱著杏姐兒,剜了他們兩人一眼,招呼也不打,就頭也不回地進去了。
好好一個七夕,他們一家三口難得出門玩一會兒,就因為要管趙烈的事,又給攪和了。
“二哥,對不住了。”
沈綠珠也理解鍾氏在怨什麼,此次,的確是趙烈闖的禍。
趙然抬手,沒讓沈綠珠道歉,趙烈跟在沈綠珠身後吶吶地喚了聲:“二哥……”
趙然聽見了,卻一句話沒應,轉身甩袖頭也不回地走了。
趙烈張了張嘴,有點兒頹喪。
趙然是兄長,可以不搭理趙烈,但沈綠珠不可以。
今兒個他也算是為著她,纔去搶這麼個寶船燈,與祝藏瑜起衝突的,沈綠珠不能這麼沒有良心。
她轉頭沒好氣地瞪了趙烈一眼,伸手一把扯住他的手,將他拉回了肆陽院:“回去了!”
大胖和陶瓶他們幾個在院裏設香案拜織女,院子裏正熱鬧著,冷不防看到世子爺和世子夫人回來,眾人一擁而上:“世子爺,世子夫人!”
正高興著呢,卻見世子爺臉上掛了彩,世子夫人臉色也不太好看,眾人一愣。
世子爺和世子夫人不是出門玩兒了?怎麼搞成這樣?
大過節的,沈綠珠不想擾了他們的興,笑著擺擺手:“沒事,你們繼續玩!有淩霜和傲雪侍候就行!”
沈綠珠回了屋裏,瞅著趙烈那烏青的嘴角,眼角直抽抽:“醜死了!”
這貨也就這張臉能看了,這要是破相了,讓她天天對著這麼個醜玩意,豈不得難受死?
畢竟有時候生氣歸生氣,但是轉頭看到這張俊綃的小臉蛋,這氣也能消一半不是?
趙烈摸著嘴角‘嘶’的一聲,打了祝狗他是一點也不後悔,但是——
他扯著沈綠珠的袖子:“河燈沒放成呢!”
得,還記得這事呢!
沈綠珠一想起這事就氣不打一處來:“疼死你算了!”
還是沒能狠下心,回頭喊傲雪:“去煮兩個雞蛋來!”
還給煮雞蛋?媳婦關心我!
“哎喲,疼疼疼!”趙烈就像那猴精,順著杆子就往上爬,在羅漢榻上一滾,一邊瞄著沈綠珠,一邊哀嚎起來,“好疼好疼好疼!”
雞蛋煮來,熱得燙手。
淩霜沒好氣地遞給他:“吶!”
趙烈眼睛直勾勾瞅著沈綠珠,就不肯伸手去接,淩霜那個氣呀,恨不得抄雞毛撣子打他一頓!
他還拿喬上了!
沈綠珠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咬咬牙還是拿帕子包了雞蛋,往他嘴角那團烏青按去!
趙烈當場開始殺豬:“燙燙燙!”
沈綠珠真想打死他:“再叫,把你扔出去喂狗!”
趙烈:……
沈綠珠哼了一聲,見他慘兮兮的,又忍不住幸災樂禍,瞧,整日橫行霸道的,今日被人給教訓了吧!
“自己拿著!”沈綠珠纔不慣他這臭毛病,將雞蛋塞他手裏,起身往凈室走去,“備水,我要沐浴。”
好吧,沒得媳婦疼了。
趙烈百無聊賴地揉著嘴角,心裏頭卻甜滋滋的。
凈室裡,沈綠珠身子浸入熱熱的浴湯裡閉了閉眼睛,雙臂趴著浴桶沿,輕輕舒出一口氣。
這一天,真夠雞飛狗跳的!
片刻後,她倏爾睜開了眼睛,
不對呀!
都怪她氣昏頭了,這祝藏瑜不過是個小小知府的兒子,他怎麼敢動手打趙烈?
一靜下來,腦子就重新開始運轉了。
這死趙烈,估計嘴裏就沒一句實話!
等趙烈沐浴出來,沈綠珠正坐在梳妝枱前拿著篦子梳著頭髮,她從銅鏡裡覷著他,冷哼:“我看祝公子還是打輕了!”
趙烈:……?!!!
“你就不能盼著我點好?”趙烈嚷道,“他就是瘋狗,見了誰不咬?!”
沈綠珠嘖一聲:“那他怎麼不咬別人,隻逮著你咬?”
趙烈:……?!!!
趙烈又炸毛了:“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瘋狗!與他不是同類,豈能交談?”
瞧他這張小嘴,就跟淬了毒似的。
看著他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反應,沈綠珠就更好奇了,這祝藏瑜還挺有能耐嘛。
她心裏琢磨著得抓趙小蜂來審審,但是今兒個也太晚了,隻能明天再算了。
——“你說燕國公世子啊?嘿,那可是咱們燕州城的小霸王!”
挨著燕州南城門的小酒館,是路過燕州的旅客商人常來的落腳之地。
這裏的酒水比不上高檔的酒樓,但是三文錢一碟的酒鬼花生香又脆,麵條同樣大份,羊肉大塊,就連燒刀子也隻要五文錢,就能倒上一海碗。
七夕佳節,銀河橫貫夜空,商旅客們擁坐一堂,話也多了起來。
聽見有人打聽趙烈,燕州本地的一個漢子喝高了,聲音越發大了起來:“也是咱們燕州城至風流的兒郎!”
席間有人笑問:“哦,這話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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