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綠珠咬牙。
他娶她,竟(不)是為著這麼個荒唐的理由???!
趙烈見她仍舊不肯說話,實在沒招了,雙手握住她的小手輕輕搖了起來:“搖一搖,不哀嚎,搖一搖,馬上好……”
沈綠珠一愣:“你這是做什麼?”
姑奶奶終於肯說話了,趙烈心慌得呀:“小時候我哭,我娘都是這麼哄我的……”
她又不是三歲小孩!沈綠珠拳頭當即朝趙烈身上狠狠砸去!
趙烈捱了一記打,心裏反而好受些,嘆道:“唉,大珍珠掉小珍珠真可怕……”
死皮賴臉有死皮賴臉的好處不是,沈綠珠真是被他給氣笑了:“你!”
笑了就好,笑了就好,趙烈仰頭,嘴一咧:“這祝狗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他得意地說道:“若不是如此,爺怎能娶到你這樣的美人兒,是不是?!”
沈綠珠臉上沒有一點笑意,她微微垂眸看著趙烈,語氣有些冷肅:“趙烈,這一點也不好笑!”
他可能永遠不會知道,曾那樣陰差陽錯的,斷了沈綠珠與李策的姻緣。
趙烈自然不知箇中原因,但見她神情低落,也不敢再嬉皮笑臉了,忙岔開話題:“你餓不餓啊?想吃點什麼?爺去給你買!”
沈綠珠恨恨地甩開他的手,哪裏還有與他說話的心思!
兀自在車廂裡翻出一塊手持雕花小銅鏡,照了照自己發紅的眼角,又氣得將那方小銅鏡朝他身上砸去!
“不醜不醜,”趙烈一把將那小銅鏡接住,又往她手裏塞去,小狗似地黏上來,“還是好看得緊……”
片刻後,趙烈鞍前馬後地添了小炭、煮了熱茶、浸濕帕子給她敷眼睛。
不多時,淩霜和傲雪等人也一臉擔憂地找過來了,沈綠珠不肯出去見人,更不想叫人看她的笑話,冷目朝趙烈睇去。
“你躺躺養養神?爺不讓他們過來!”趙烈沒轍了,哈哈道,“瞧,這河邊綠柳拂風,多涼快!”
沈綠珠知道他這會兒正心虛內疚,不好好使喚他纔怪,當即俯眼看向自己的雙腳。
趙烈秒懂,一邊哼哼一邊去給她脫鞋:“姑奶奶,也就你,爺這輩子給誰脫過鞋?”
沈綠珠聞言又怒從心起,脫了鞋後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趙烈心裏大罵自己‘死嘴,叫你說’,然後一咕嚕爬起來,一點氣也不敢生,還趕緊拿來軟枕放好,扶她躺下去,直求饒:“姑奶奶,我求求你,彆氣壞了自個兒……”
沈綠珠靠著軟枕躺下,懶得跟他說話,氣得閉上了眼睛。
趙烈坐在一側,抬袖擦拭汗:好累o(︶︿︶)o
美人的脾氣真不是一般的大!
河邊楊柳依依,風從車簾子裏吹進來,沈綠珠覺得有點冷,又睜開眼睛瞅他:“脫了!”
趙烈:……!
趙烈麻溜地脫了外衣給她蓋上:“好咧!”
沈綠珠舒服了,終於不折騰了,趙烈心裏謝天謝地,靠著車窗板子長呼一口氣,抬眼悄悄瞄著沈綠珠,
他媳婦是真好看啊,就算哭了那也是楚楚動人!
就是哭起來太太可怕了。
他害怕!
“哆哆”
薑固安幾個壓根不知道趙烈和沈綠珠發生了什麼事,剛剛兩人這不還卿卿我我的麼?
薑固安上前敲了兩下車窗板子,趙烈刷一聲掀起簾子的一角,朝兩人無聲:一邊去!
你們沒事吧?薑固安努了努嘴,趙烈瞪了他們一眼,刷一聲放下簾子。
沒事就行,薑固安回頭,領著紀長興他們去酒樓填五臟廟。
回頭見傲雪和淩雪不安地看著馬車,抬手嘖了一聲:“好著呢!都散了吧!”
他們去酒樓吃完飯,回頭讓夥計拿食盒也裝了幾樣酒菜給趙烈和沈綠珠。
沈綠珠醒來時,外邊天將將擦黑。
她這才剛剛睜眼呢,趙烈就湊過頭來,殷勤地:“姑奶奶,你餓不餓?渴不渴?”
沈綠珠目光懶懶地掃過茶幾,趙烈秒懂,當即斟茶。
沈綠珠捧著溫茶抿了一口,潤過了嗓子,目光又掃了一眼那螺鈿的食盒。
懂!
趙烈麻溜地將食盒開啟,將裏頭還熱著的酒菜擺在茶幾上:“姑奶奶,你請你請!”
沈綠珠理所當然地把他當奴婢使喚,趙烈本是高傲無比的性子,整天一副捨我其誰、我是你大爺的,這會兒竟也忍了。
沈綠珠抬起箸筷,慢條斯理地吃著飯,一小口菜一小口飯,細吞慢嚥的,趙烈看得心裏替她著急。
得,她講究。
沈綠珠夾了雞肉吃,冷不防吃到雞骨頭,左看看右看看,車廂就這麼點大,地上還鋪了毛毯,弄髒了她得噁心死,冷目又朝趙烈瞥去,趙烈:……
趙烈抬手,沈綠珠心安理得地將雞骨頭吐他手心裏……
公主都沒這麼難伺候!
真的,他老孃就是康樂長公主,他說這句話沒毛病,
是不是?(▔,▔)籲
等沈綠珠吃完,趙烈風捲殘雲把剩下的全放自己狗肚子,才一把掀了簾將食盒扔給趙小蜂,回頭小心翼翼地:“消氣了?”
沈綠珠抬了抬下巴,哼的一聲,不置可否。
她抬手掀起車窗簾子,卻見天已經暗了下來,河對岸的店家相繼在簷下點燈籠。
燈籠一盞接一盞亮起來,燭光倒映在河麵上,金光粼粼;河麵上,還飄著幾盞零星的河燈。
隨著天色昏暗,河岸兩邊漸漸聚集了不少百姓,來河邊放燈祈福。
趙烈湊過頭來,與她一起看向外邊:“這是我們燕州的母親河,飲馬河!傳說中天馬常來這裏飲水,就有了這個名字,怎麼樣,是不是很有意思?”
燈籠河燈落在沈綠珠漆黑的眼眸裡,映出細碎的光,趙烈大著膽子輕輕撞了她一下:“下去瞧瞧?”
沈綠珠偏頭給了他一記眼刀!
“大小姐,你沒事吧?”
看見沈綠珠從馬車下來,傲雪和淩霜趕緊迎上去,一把將趙烈擠開,拉著沈綠珠上下打量。
趙烈:……
不是,卸磨殺驢也不用這麼快吧?
沈綠珠拍了拍睡得發皺的裙子,看著那些在河邊放河燈的年輕男女,嘴角一勾:“走,我們也瞧瞧去!”
趙烈:……
她是表演川劇變臉的吧?!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