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他這小胳膊小腿的,身量沒他二哥高,膀子也沒他大哥粗,能掄得動這大鎚纔怪!
趙烈看著那個大鎚,俊俏小臉瞬間憋得通紅:“沈綠珠,你你你……”
淩霜站在一側,看著趙烈麵色變來變去,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趙小蜂和大胖想笑又不敢笑,因為憋笑憋得大臉通紅,最後一邊忍著笑一邊逃也似的跑了:“世子爺,小的去看看飛虎去哪了……唔……哈哈哈哈……”
沈綠珠抬起團扇擋住皓齒,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的。
趙烈見狀,氣得鼻子都歪了,咬牙看著沈綠珠:“你你你、你給爺我等著!”
沈綠珠笑得肚子發疼,臉頰紅粉紛飛,煞是動人。
好半晌,她才止住笑,走上前拿團扇捅了捅他的背,哼了一聲:“誰叫你剛剛拿劍嚇我?”
睚眥必報的小狐狸!
趙烈在這破兵器房裏再也呆不下去了,將手中劍朝那書案狠狠一擲,那把劍頓時插在上頭,與前不久沈綠珠劈在那書案上的斧頭並列著。
然後他氣呼呼轉身跑了。
纔回了正屋,瞧見西梢間大變樣,這傢夥又氣不打一處來,指著正忙活的一眾丫環:“誰讓你們動爺的東西?”
陶瓶幾個嚇得瑟瑟發抖,傲雪瞅了他一眼,理都不理他,指揮著其他人:“快,把香櫞拿來擺上,世子夫人愛聞那個。”
趙烈:……吶呢?!
我這麼大個人站這呢!
見眾人不搭理他,趙烈氣得跳腳,在這指桑罵槐:“好好好,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你們!”
沈綠珠看著他跳腳,就像在看一隻炸毛的貓,搖搖頭,上前給‘貓’擼毛去了。
她抬手扯著他的袖子,將他扯到身側,伸手順著他的背:“沒讓她們動你的東西呢,等下收拾好,再給你擺上,成不成?”
趙烈本就是麵子上過不去,這會兒沈綠珠給他台階,他立馬就下了。
假模假樣地抬了抬下巴,像隻傲嬌小孔雀:“爺的東西,一件都不能少!少一件,你賠爺!”
“是是是,”沈綠珠回頭假裝瞪了傲雪她們一眼,“世子的東西好生收著,聽到沒?”
陶瓶幾個低著頭憋著笑,配合地應了一聲:“是。”
趙烈氣終於順了,伸手一把奪過沈綠珠手裏的團扇,大爺似地邊往東次間走邊扇:“熱死爺了。”
隻可惜他還沒得意半天,次日醒來去西梢間找他拉弓用的扳指時,看到那西梢間儼然變成了他最頭痛的書房,差點氣了個倒仰!
他肯定是被沈綠珠做局了!
趙烈撇撇嘴:“不是,你擺這麼多書幹嘛?打算考女狀元?!!!”
沈綠珠擺擺手:“沒呀,就是想著無聊時看看書消遣一下時間,再者,我平時要在這裏給爹孃還有妹妹寫信,把這裏收拾得寬敞些,看著也舒服是不是?”
趙烈抬頭掃了一眼西梢間的新佈局,看著,也的確是比之前好上不是一星半點。
他也懶得跟沈綠珠計較,找到博古架上的匣子拿了扳指,就走了。
沈綠珠站在書案後鋪紙研墨,看到外邊一眾丫環小廝皆擠在院子裏看趙烈射箭,喝彩聲陣陣,把趙烈哄得高興不已。
趙小蜂在院子裏豎了靶子,沈綠珠抬頭朝窗外看去,就看到趙烈頂著日頭,張弓拉箭,“咻”一聲正中靶心!
沈綠珠手支著下巴看了他好一會兒,突然嘖的一聲。
這傢夥撒潑打滾地鬧著不想去軍營,其實心裏是歡喜的嘛。
也不知公爹會給趙烈安排個什麼職位?
軍中事,沈綠珠著實操不上心了,反正再差,公爹怎麼著也得給趙烈一個百戶噹噹吧?
察覺沈綠珠在瞅他,想起昨天她嘲笑他掄不動大鎚,趙烈渾身一激靈,咻咻咻又射了好幾箭,箭箭皆中靶心,還嚷道:“大胖!”
大胖會意,手中銅錢在數米之外往空中一拋,趙烈展臂拉開弓箭,眼睛一眯,咻一聲利箭飛出去,將那枚銅錢淩空串起,啪一聲插在靶心上!
眾丫環小廝哇一聲嚷開來:“世子爺好厲害!”
趙烈回頭,站在烈日下齜著一口大白牙,沖沈綠珠抬了抬下巴。
雖然讀書不成,但這傢夥一身功夫倒是沒落下。
沈綠珠哪裏不知道這傢夥有刻意賣弄之嫌,她就見不得他嘚瑟,當即定了定心神收回目光,繼續提筆,在白紙上寫下四個備選名字:
仙織閣、霓裳閣、錦繡軒、彩織坊。
原先她想著開個胭脂鋪,但開胭脂鋪要請會製胭脂水粉的師傅,好的手藝師傅不好找。
而且名聲稍微響亮點的胭脂鋪都有傳世的獨家秘方,幾乎千金難求。
這兩樣東西沈綠珠都沒有,所以與其開胭脂鋪,不如開綢緞莊。
一來,江南綢緞暢銷,母親在揚州有門路有資源;
二來,開在燕州的綢緞莊,可以跟母親在揚州的綢緞莊形成生意往來,方便日後聯絡。
趙烈贏回了場子,揹著大弓興緻勃勃從外頭跑進來,要到沈綠珠麵前顯擺,結果卻見沈綠珠看都不看他,隻顧寫著什麼。
他湊過來,額頭還滲著細汗,身上熱氣騰騰的:“你在幹嘛?”
沈綠珠與他個頭差不多高,一偏頭就瞧見他眉飛色舞的,笑了笑:“我想在燕州開個綢緞莊,在想名字,”
開鋪子?趙烈恍然記起薑固安提過一嘴。
沈綠珠眼中流光一閃,將那張紙往他麵前推了推,“正好,世子幫我參詳參詳唄。”
趙烈這會兒正高興,真真兒是有求必應:“成啊!”
“七夕節你們女兒家不是還要向織女乞巧?”他手指頭往紙上哆哆點了兩下,煞有介事地點評道,“織女手巧,植桑養蠶,抽絲織錦,誰人不知?我看仙織閣就挺好!”
沈綠珠心裏也正是屬意這個名字,兩人倒是心有靈犀了。
“哎呀,我怎麼就沒想到呢?還是世子聰明!”沈綠珠眼珠子一轉,極其誇張地撫了一下手掌,趁他高興一把將手中狼豪筆塞到他手中,
“這鋪子開起來,店裏得掛兩幅字畫,那我今兒個就鬥膽再向世子求兩幅墨寶,成不成?”
墨寶?他?!
趙烈唇角顫顫:“你是不是想拿爺取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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