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藍珠手裏把玩著兩顆珍珠,嘴角微微彎了彎。
墨書笑道:“這兩顆珍珠成色這樣好,改明兒打首飾,把它鑲在簪子上,或是瓔珞上,都是極其出彩的。”
沈藍珠哼哼沒搭話,抬手將兩顆珍珠放進了鋪著絨布的妝奩裡,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狡黠。
“大將軍,過來。”
更衣梳妝後,沈藍珠牽著大將軍去鬆鶴堂給金老太君請安。
出門前她將那空了的荷包又戴回大將軍脖子上,經過石子路時,她笑眯眯伸手撿了兩個小石頭放進空荷包裡,還輕輕拍了拍那個小荷包,對大將軍說:“走!”
大將軍便雄赳赳氣昂昂往前走,在轉向鬆鶴堂的路口,它突然停下,一雙大耳朵猛地一豎,朝著另一個方向狂吠起來:“汪汪汪!”
沈藍珠當即拉著大將軍站在原地,回頭一看,卻見鍾斧咧著一口大白牙從身後追了過來,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她的麵前,急喘著氣,一臉激動地看著她:
“二小姐,您快出去看看,看看誰來了?!”
沈藍珠一臉疑惑:“誰來了呀?”
此時,前廳裡——
三個風塵僕僕的男子正站在廳堂,齊修齊管家得了訊息匆匆趕來接見,一看見三人,頓時哈哈一笑:“哎喲,三位又見麵了!”
三個男子腰配長刀,皆是一身束袖勁裝,一看到齊管家,麵上一喜:“齊管家,又見麵了!”
齊管家神色激動,抬頭招來一個丫環:“快去告訴大少夫人……”
他話音未落,外頭的傳來震天的狗叫聲:“汪汪汪!”
一道黑影從大門口一躍,直奔廳堂而來!
那三個男子眸子頓時一亮:“是大將軍!”
隻見大將軍直立起來,朝他們當中一個穿黑色束袖袍男子撲了過去,尾巴搖成了了螺旋槳,激動地汪汪大叫。
“哈哈哈,”那男子被大將軍熱情地圍住,忍不住哈哈大笑,“大將軍還記得我!”
這時,外麵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沈藍珠提著裙擺邁過門檻,一看到站在大廳裡的三個人,一股熱血似直衝天靈蓋,她瞬間瞪大了眼睛:
“龐興!”
那把大將軍抱在懷裏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跟著沈綠珠嫁到燕州的護衛,龐興!
這人,真真是從天而降!
龐興一見到沈藍珠,神色亦激動起來,但他還是先拱手行禮:“見過二小姐!”
巨大的喜悅簡直衝昏了沈藍珠的頭腦,她提著裙裾飛快走到他麵前,一時間激動得語無倫次:
“怎麼是你?你怎麼到興都來了?姐姐呢?姐姐好不好?!”
她語炮連珠,讓龐興都不知從哪裏接起,隻能咧嘴笑著撓了撓頭:“世子夫人一切都好!二小姐,您別擔心!”
世子夫人?
是了,如今姐姐是燕國公世子夫人了!
沈藍珠半晌才反應過來,還是墨書按捺住激動的心情:“二小姐,龐護衛他們遠道而來,舟車勞頓,先讓他們坐下喝杯茶潤潤喉吧。”
“對對對,你們快坐!”
金夫人剛到鬆鶴堂見金老太君,下人便匆匆來報:“老太君,夫人,燕國公世子夫人派人給大少夫人送生辰禮來了!”
“啊?”
金老太君都沒反應過來,倒是金夫人猛地一拍腦門:“燕國公府!”
她轉頭看向金老太君,跟她解釋道:“如今燕國公世子夫人,正是老大媳婦的長姐,沈綠珠!”
“哎喲,瞧我!”金老太君纔想起自家如今跟燕國公府成了姻親這回事。
說起來,金夫人和金老太君都沒見過沈綠珠,但當初派齊管家去揚州提親時,一開始想替金淮序聘的,正是姐姐沈綠珠。
沒想到後來是沈藍珠嫁了過來。
當初趙金兩家同時前往揚州,同時求娶沈家女,也真是太巧合了!
金夫人忙招來自己的心腹包嬤嬤:“快去看看,讓人好生招待著,不可怠慢了!”
包嬤嬤領命而去。
金老太君坐在上首,想起和燕國公誤打誤撞成了姻親這事,不禁笑著和金夫人道:“這也真是太巧了!”
“可不是,”金夫人也笑了起來,“沈辭夫妻倆膝下就這麼兩個女兒,一下子全嫁出去了,哎,指不定心裏多肉疼呢!”
又道:“老大媳婦與她長姐從小一起長大,可見感情甚篤。”
金老太君和金夫人又思忖著,這燕國公世子夫人特地派人千裡迢迢到興都,隻為給妹妹送生辰禮,可見對這個妹妹十分疼愛了!
當然,想必也有要替妹妹撐腰的意思!
前廳裡,沈藍珠正皺著眉頭追著龐興問:“那燕國公世子……可會打人?”
“這……”說起趙烈,龐興正是抓耳撓腮,有點說不上來。
沈藍珠見他這副表情,當即心頭一跳,小臉驟變,誤會了:“那趙三郎欺負姐姐了?”
“啊?那……那倒沒有!”龐興嚇得趕緊擺手,憋了半天憋了一句,“世子雖荒唐了些,可大小姐治得住他!”
“治得住”三個字真是用得巧用得妙啊,兩姐妹心靈相通,沈藍珠這一下子就聞弦知雅意。
“哦?”她手撐著下巴,眼睛忽地一彎,“這樣啊……”
龐興趕緊掏出一封信遞過去:“大小姐給您寫了信!您看了就明白了!”
沈藍珠趕緊將信拿過來,正欲拆信,那邊金夫人派心腹嬤嬤過來了。
沈藍珠隻好先按下那股激動的心情,將信藏進袖袋裏,又與龐興說了幾句話,隨後領著他去鬆鶴堂拜見金老太君和金夫人。
龐興此次代表燕國公世子夫人到金府來看望沈藍珠,雖然他的身份隻是護衛,金閣老這樣的大人物自然不會親自接見,但拜會一下府裡的女主人還是要的。
金老太君抬手讓‘起’,先問龐興:“燕國公可還好?”又問沈綠珠和趙烈可還好?
龐興一一回話時,仔細瞧了一眼坐在上首的金老太君和金夫人。
隻見金老太君梳高髻,額戴石青色鑲藍寶石的抹額,精神矍鑠;
金夫人著秋香色綉纏枝梅紋大袖衫,眉目溫和,兩人瞧著,都不似那等難相處的人。
又瞧見自家二小姐在婆母和祖母麵前姿態也很是放鬆,他心裏纔有了一點底。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