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爺,您可算回來了!”
晚上,趙烈在外頭混夠了,終於捨得回府:“咋了大胖?”
胖小廝迎上去,拭著腦門豆大的汗,手裏比劃著:“世子夫人發了好大脾氣,把您書房的桌子,一斧頭劈了!”
趙烈:“……!”
這個母老虎!
不對,不能啊,趙烈轉瞬又想,他今兒個給她送了這麼多好東西,還沒消氣?
趙烈心裏直打鼓,捂著顫顫的小心臟,狗狗祟祟地靠近正房,要是苗頭不對,等會兒他轉身就溜!
他站在門外,悄眯眯探頭往屋裏一瞧,卻見沈綠珠坐在西稍間的書案後,正提筆寫信。
旁邊立著琉璃燈,照著她的側臉,一圈光暈罩著她玲瓏的身姿,端的是眉目沉靜,花容雲鬢,瞧著不知多好看、多溫柔!
趙烈正躡手躡腳,冷不防淩霜站在後頭,一大嗓子:“世子爺,您這是幹嘛呢?!”
靠,嚇他一大跳!
趙烈捂著胸口起身,斥她:“幹什麼幹什麼?爺回自家院子不成啊?”
說著,裝模作樣地挺了挺脊背,抬腳走了進去。
沈綠珠坐在燈下寫信,剛封好漆,看到這廝回來,心境竟異常平和。
趙烈瞅了她一眼,奇了怪了,大胖不是說她今兒個氣得頭頂冒煙?
踩著小碎步挪近了,他試探地問:“你不生氣了?”
沈綠珠桃花眼微微一挑,目光出奇地溫柔:“我怎會再生世子的氣?世子送的東西,甚合我心意。尤其是那方小銅鏡。”
那小巧的雕花手持小銅鏡,不過巴掌大,極易收藏,這樣隨時隨地都可以掏出來整理妝容了。
難為他竟這般懂女兒家的心思。
趙烈就說,這流水似的銀子撒出去,怎麼著也能買她一個笑臉了!
“你喜歡就好,你喜歡就好,”趙烈心裏鬆了一口氣,笑嘻嘻湊過來,拉家常般問,“給誰寫信呢?急不急,要不要我讓飛虎給你送?”
哦,那死鳥還會送信?
沈綠珠倒是一陣驚訝,但這又不是什麼八百裡加急,還用不上飛虎。
而且她也不想讓這信經趙烈的手。
誰知道這廝肚子裏憋的什麼壞水?會不會偷看!
沈綠珠笑眯眯看著他,眼底閃過一點意味深長的意味:“不用,給我爹孃的信而已,鍾鉞會去驛站找人送。”
“哦,這樣啊。”
趙烈吶吶地應著,抬頭瞧著沈綠珠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突然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這天兒也不冷啊,六月酷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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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州。
在忙完沈綠珠和趙烈的婚禮後,李尋一行人坐船折返,這日,終於抵達揚州。
而送沈藍珠出嫁的管家和表弟,也就比李尋早五日到。
“大人、夫人,李先生回來了!”
聽下人來報說李尋回來了,沈知府簡直喜出望外。
五日前,管家從興都回來,沈知府夫婦抓著人細細地問,知道妹妹沈藍珠嫁入金府一切順利,
又聽管家說金淮序性情溫和,是個好相處的,待沈藍珠也是恭敬有禮,夫妻倆的小心臟才放回肚子裏。
接著,就開始擔心沈綠珠那邊的情況了。
日盼夜盼,李尋終於從燕州回來了!
沈知府丟下手裏的公務,拉著徐氏急急忙忙往書房裏奔。
“大人!夫人!”
“李先生快快請起!”
李尋正要直起身,沈知府已經奔到眼前,雙手將他手臂托起,“李先生辛苦了!”
送沈綠珠去燕州出嫁,忙完婚禮又匆匆趕回揚州復命,也的確折騰。
李尋笑著摸了一把鬍子:“不敢不敢!幸不辱命!”
“李先生快請坐!咱們有話慢慢說!”徐氏是有一肚子話想問,但還是先招手,“來人,奉茶!”
三人坐下,徐氏迫不及待地問:“李先生,怎麼樣?綠兒嫁入燕國公府可還好?!”
李尋在燕州呆的時間短暫,這燕國公府好不好的,也不好做評斷,隻從袖子裏掏出兩樣東西,遞給徐氏和沈知府:
“大人,夫人,這是大小姐給你們的信,還有。”
李尋咳了咳,才繼續道,“這是世子孝敬二位的一點心意!”
夫妻倆將東西接過來,徐氏伸手拆信,沈知府則伸手開啟那幾張銀票,頓時眼角直抽抽。
他將手上的幾張銀票翻來覆去地看,不敢置信地看著李尋:“這、當真是世子給的?!”
沈知府眼風掃過書案上那方極其漂亮的烏金硯,一時臉色變來變去。
五日前,金府給的回門禮也到了。
其中這方極品烏金硯,便是二女婿金淮序特地孝敬給他這個嶽父的。
沈知府看看那方烏金硯,再看看手上的銀票:(¬_¬)嫌棄
徐氏看完沈綠珠報平安的信,回頭從沈知府手裏接過那些銀票數了數,足足有五千兩!
她半天憋出一句:“這孩子也忒實誠了!”
李尋哈哈一笑:“世子爺年少活潑嘛。”
徐氏將銀票收好,看著沈知府緊皺的眉頭能夾死蒼蠅,忙拍了拍他的肩膀,爽快一笑:“這是做什麼?銀子不好麼?銀子多好啊!銀子,傍身!”
沈知府:……?!
還能怎麼著?他攤上的就是這麼個俗氣的大女婿!
好半晌沈知府才緩過神來,頂著一張嚴肅的臉問:“綠兒在燕國公府,沒受委屈吧?”
這話,倒是讓李尋不好回答了。
徐氏攥緊了帕子。
這金府和趙府到底打的什麼主意、非要娶他們家的閨女?一想到此事,沒個答案,夫妻倆心裏很是不踏實。
但隻要人家對他們兩個閨女好,此事他們可以暫時不計較,畢竟此事將來還可以從長計議。
可要是人家對他們閨女不好——
正當徐氏心裏忐忑不安時,李尋搖了搖頭:“我瞧著世子爺雖然鬧騰了點,但對大小姐還是不錯的。”
李尋將他在燕國公府看見的事講了一遍,尤其是那田嬤嬤在別苑欺負沈綠珠的事:“就是這辛側夫人瞧著不太好相與!”
“康樂長公主一去,辛側夫人當家,頂半個婆母。這趙烈又不是從她肚皮裡出來的,怎麼會把綠兒當親兒媳看……”
這內宅之事、婆媳之事、妯娌之事,
徐氏比李尋這個男人看得通透,頓時搖了搖頭,轉而問,“那燕國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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