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烈都樂了。
他就知道沈綠珠狐假虎威,哪裏會賭錢!
“賭大小就賭大小!”趙烈伸手抓了把花生,歪坐在椅子裏,一顆接一顆朝天上拋去,一口接一個,咬得咯嘣脆,“可別怪我沒告訴你——”
他話音一轉,表情輕佻極了,“若是你輸了——今晚,你等著給本公子洗腳!”
圍觀眾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笑聲口哨聲起鬨聲頓時震天響。
傲雪和淩霜朝他怒目而視(@ ̄ー ̄@)
沈綠珠一點也不生氣,反問道:“隻怕小郎君輸了不認賬呢。”
趙烈像聽了笑話似的:“眾目睽睽,爺豈是那等出爾反爾的小人?!”
沈綠珠狐狸般:“那,一局定輸贏,小郎君可認?”
趙烈爽快應道:“認!”
好,魚兒上鉤了。
沈綠珠眼底笑意更深了些。
荷官走上前,抓骰盅就要搖,沈綠珠抬手:“且慢!”
趙烈臉上露出一絲痞笑:“怎麼?怕了?!”
沈綠珠嗤嗤地笑了起來:“小郎君好生無趣,這樣玩兒,有什麼意思呢?”
她又不傻,賭場上出千法子比比皆是,這賭坊的荷官知道他是燕國公世子,豈會不給他三分薄麵?等下她肯定要輸了。
而且常在賭場上混的人,都練就了一身賭博的好本事,聽聲辨位,更是刻在骨子裏的拿手本領。
沈綠珠可不認為趙烈是個賭技差的,與他正常賭,她可沒多大勝算。
趙烈挑眉,眸光一閃:“那你想怎麼玩兒?本公子奉陪到底!”
沈綠珠手指壓在骰盅上,看著那荷官:“你的人,還有賭坊的人,我都信不過,”
趙烈‘切’一聲:“那你想怎樣?”
沈綠珠扔掉骰盅,將三顆骰子拿在手裏,笑意更深了些:“搖骰子有什麼好玩的?一把定輸贏,就一把定輸贏,玩兒的,就是一個刺激,咱們先押大小!”
趙烈身子往後一仰,靠著椅背,懶洋洋地:“本公子押大!”
沈綠珠微微笑著:“我押小!”
話音一落,她手中三枚骰子隨意朝賭桌上一撒!
那三顆骰子就這樣叮叮噹噹掉到賭桌上——
薑固安他們都呆住了,在賭坊見慣了花裡胡哨的賭法,沈綠珠這一出手,還真是樸實無華……
這樣也行?
老九站在旁邊,眼角直抽抽。
這小娘子一直故作高深,原來根本不會賭!
但,他目光落在沈綠珠身上,眼睛亮了亮,她倒是聰明!
不用骰盅搖骰子,那自然就無法動手腳,這很公平——如此一來,賭的就是實實在在的運氣。
也就是說,她與趙烈,勝算各佔一半。
可賭,玩的不就是一個‘賭’字本身?那些出老千耍陰招的,不正是脫離了賭的本意?
隻見那三顆骰子在賭桌上滾了兩圈,停了下來——
空氣驟然一靜,隨後聲震九霄:“一二四,小!”
沈綠珠眼睛一彎,瞧著對麵的趙烈:“哎呀,我贏了呢!”
趙烈小白臉漲成了豬肝色:“你……”
沈綠珠手指壓在賭桌上輕輕敲了兩下,臉都要笑成一朵花了:“我可不像某些人,我可沒出老千,怎麼,小郎君要反悔?”
眾人鬨堂大笑:“小公子,願賭服輸啊!還不快回去給小娘子暖床!”
趙烈嘴唇翕動著,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沈綠珠慢悠悠起身走到趙烈麵前,食指抬起他下巴,嗤嗤一笑:“小郎君可真是英俊……”
話說著,蔥指往他領口一移,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抓著他起身就走:“走吧,回去暖床!”
賭坊的人瞧著趙烈臉色鐵青,額頭都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這小娘子實在是不知天高地厚,她知不知道她抓著的人,是誰?!
還回去暖床!等下世子爺發作起來,她小命還要不要了?
“小娘子!”
老九趕緊伸手攔下沈綠珠,拱手道,“可否給本人一個麵子?正所謂不賭不相識,此局,就當小娘子與這位公子,交個朋友?”
沒想到他一番好意,卻惹得趙烈大怒:“大丈夫願賭服輸,豈能言而無信?你算什麼東西,要做爺的主?滾!”
趙烈發了通脾氣,回頭伸手一把攬住沈綠珠的腰,似笑非笑地:“不是說要本公子暖床?走啊!”
沈綠珠笑容越發燦爛了些,拉著他,在眾人的起鬨聲中大搖大擺地下了樓。
淩霜瞧著自家小姐和世子離開了,才一把攔在老九麵前,雙手叉腰,凶神惡煞地:
“剛剛那個大胖子輸了,我家小姐說了,要將他拉到菜市場宰了賣肉吃,把人給我交出來!”
眾人:……
老九:……
薑固安咧著嘴伸手拍了拍老九的胸膛,壓低了聲音,笑得壞極了:“那是世子夫人!你好自為之吧,哈哈!”
老九:……
好好好,你們牛逼,你們厲害,你們把我當猴耍!
出了吉祥賭坊,沈綠珠坐上馬車,朝龐興道:“讓淩霜給他們一個教訓即可,不要過分。”
龐興領命而去,沈綠珠抬頭看見趙烈氣鼓鼓地翻身上馬,笑著放下了簾子:“回府!”
傲雪拍著小胸脯,一副後怕不已的樣子:“大小姐,我剛剛快要嚇死了!您要是輸了,可怎麼辦!”
“輸了就輸了唄,”沈綠珠給了她腦門一個手指頭,“你以為他真能把我怎麼著?國公爺第一個抽他!”
傲雪嘿嘿一笑:“不過,大小姐真是厲害!”
“賭徒賭徒,賭的不就是比誰的膽子大?”沈綠珠笑道,“正所謂輸人不輸陣嘛!”
就像趙烈,無論做什麼事,都把架勢排場擺得很足,一開始就不會讓人看輕。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沈綠珠也算是明白了,趙烈這樣的人,吃軟不吃硬,越是與他唱反調,他反而越鬧得厲害,不若順著他,還好說話。
倒是這小趙烈,出身這般尊貴,卻放得下身段,與這些三教九流的人玩得來,讓沈綠珠頗有些意外。
少年俠氣,交結五都雄啊。
沈綠珠伸手挑起簾子的一角,看著趙烈昂頭挺胸的背影,輕笑著搖了搖頭。
她估摸著今兒早上趙烈給她爹孃的銀票,怕是,他自個的私房錢。
她真應該悄悄派人去問問李尋,趙烈給了多少麵額的銀票纔是,搞得他現在都要去賭坊撈銀子填窟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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