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綠珠知道趙烈是個屁股長釘坐不住的,也沒攔著,隻是笑道:“酒雖好,莫貪杯纔是。”
薑固安和紀長興你瞅我,我瞅你,這就管上了?!
趙烈麵子丟大發了,摟著薑固安和紀長興就走:“哼,你管我?!”
薑固安和紀長興卻邊走邊回頭,狗腿地笑道:“一定一定!世子夫人你放心好了!”
趙烈:“……?”
吃裏扒外的東西!
三人才剛剛拐到男席這邊,薑固安已經迫不及待嚷起來了:“趙三郎,你小子可以啊!”
紀長興啪一聲拍了一下趙烈的肩膀,笑嘻嘻道:“世子夫人國色天香,你小子真有福氣!羨慕死我了!”
趙烈得意極了:“那當然!我趙烈,要喝烈酒,馴猛鷹,策寶馬!媳婦,當然也要娶全天下最美的美人!”
世子爺燕州城出了名的風流,這句話,全燕州城的人都知道!
大家往日聽了,也隻當聽聽就過了,沒想到,趙烈真的做到了!
他媳婦,還真真是冠絕天下的美人兒!
薑固安和紀長興頓時附和起來,大喝一聲‘好’,然後架著趙烈入了席,與眾人起鬨:“倒酒倒酒!敬咱們世子爺!”
一桌子全是趙烈的狐朋狗友,鬧起來沒完,趙烈端起酒一飲而盡,引得滿堂喝彩。
趙烈坐下,薑固安目光往男席這邊掃了一圈,沒瞧見祝藏瑜,這才對趙烈說:“今天祝藏瑜和宋懷玉也來了!這會兒怎麼沒看見人?”
趙烈手中酒杯用力一捏,眸子一亮,像隻隨時準備戰鬥的大公雞:“祝藏瑜來了?!”
“他肯定是丟不起這個臉,跑了!”紀長興拍了拍他的胳膊,笑道,“你放心,你這回贏麻了!”
薑固安比劃起來:“你都不知道,世子夫人出來時,祝藏瑜那震驚的樣子,跟吃了屎一樣!”
紀長興附和道:“宋懷玉站在世子夫人身邊,那就好比水草與芙蓉!”
他拍了拍趙烈的胸膛,挑眉道:“燕州第一美人算什麼?你娶的,可是冠絕天下的美人!”
沈綠珠坐在女席裡,瞧不見男席這邊是什麼情況,這會兒她也正忙著應酬。
今日雖是認親筵席,但來的人並不比昨天少多少——
如今與沈綠珠坐一桌的,除了趙家的姻親長輩,還有燕州官員的夫人。
比如辛側夫人的母親,辛老夫人;大嫂安氏的祖母,安老太君;還有燕州知府祝大人的夫人,祝夫人等等。
在座之人,非富即貴,沈綠珠不敢大意,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
吃完席,眾夫人移步宴息處打葉子牌,安氏拉著沈綠珠問:“三弟妹可會打葉子牌?我與三弟妹湊一桌可好?”
“我們揚州打葉子牌,與燕州這邊打葉子牌,玩法不同,我這會兒像個無頭蒼蠅,隻怕憂了大家的興緻,”沈綠珠笑著推卻,“我坐旁邊,幫大嫂看看牌還行!”
眾人便笑,辛側夫人打趣道:“也罷,這回先饒了她!”
如此祝夫人、辛老夫人、辛側夫人和安氏便湊了一桌,沈綠珠坐安氏旁邊陪同。
祝夫人指著安氏道,“你多了一個幫手,我可不依的!我年老眼睛昏花,怕你欺我,把我銀子全贏了去,我也得找個幫手,”
說著,她偏頭對身邊跟著的丫環道,“去看看少夫人在哪?讓她過來,幫我看看牌子。”
不一會兒,一個穿粉色綉穿花蝴蝶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
沈綠珠好奇地抬頭看過去——
隻見對方梳著花籃髻,髮髻中右側插兩朵粉紅雙色絨花,並一支珍珠流蘇,左側並對一朵素粉珠花,耳墜珍珠耳環,端的是溫婉清麗,令人眼前一亮。
安氏道:“祝少夫人來了!”
祝夫人伸手將宋懷玉拉到身側,對沈綠珠道:“這是我兒媳宋懷玉。”
她就是宋懷玉?!
沈綠珠心中微訝,這宋懷玉,是祝夫人的兒媳?
宋懷玉笑著朝她行了一禮:“世子夫人。”
沈綠珠麵上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祝少夫人”。
兩邊打過招呼,丫環搬了錦凳過來,宋懷玉挨著祝夫人坐下,幾人開始打葉子牌。
沈綠珠坐在安氏身側,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宋懷玉。
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
難怪趙烈要拿她跟宋懷玉比較。
隻是,趙烈為何這麼在意這個?
難不成這宋懷玉,是趙烈的心上人?
回想昨晚趙烈初見她時的反應,臉上沒有半點娶不到心上人的沮喪,眼中有的全是她勝過宋懷玉的欣喜,沈綠珠又覺得應該不是這個原因。
正出神,安氏胳膊撞了她一下,沈綠珠回過神來,看了一眼她的牌子,指了指邊上那張牌子:“打這張!”
安氏又贏了一把,當即笑道:“這是沾了新娘子的喜氣!”
沈綠珠心頭一凜,不敢再胡思亂想,接下來安氏便是有輸有贏了。
女眷這邊打葉子牌,男席那邊也鬧得歡,趙烈與薑固安他們在賭錢,吆五喝六的。
一直玩到申時末,開席用晚膳。
用過晚膳,賓客也陸陸續續散了,各自歸家。
祝夫人和宋懷玉起身告辭,一個身穿紫袍的年輕男子過來接她們回府,沈綠珠抬頭掃了一眼,隻見那男子氣度雍容,容貌身段也是一等一的好。
安氏有些意味深長地說道:“那便是祝夫人的兒子祝藏瑜了!”
“祝公子倒是一表人才,”沈綠珠沉吟片刻,微微笑了起來,“瑜,美玉也;一個藏瑜,一個懷玉,祝公子與祝少夫人,果真是天作之合。”
安氏笑笑,沒接話。
散了席,得知趙烈和薑固安他們還在玩,沈綠珠便自行回了肆陽院。
沈綠珠躺在羅漢榻上靠著迎枕,將今日之事在腦海裡過了一遍。
這燕國公府,高門大戶,池大水深啊。
沈綠珠眉頭微鎖,思忖著辛側夫人這個人。
燕國公府無主母,辛側夫人掌中饋堪比主母,在燕國公府經營多年,行事精明老練,今日一見可見一斑。
而且燕國公竟抬舉辛氏為側夫人,可見對辛氏之信任。
倒是燕國公與趙烈,兩父子針尖對麥芒的,又有辛側夫人挑撥其中——
這趙烈小孩心性,身邊危機四伏,也不知是怎麼長到這麼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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