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丫環隻能硬著頭皮上去,將鍾氏拉住。
鍾氏掙紮著,衝著趙然的離去的身影嘶吼:“你把杏姐兒還給我!”
二爺若不是看在杏姐兒的麵子上,隻怕,都不會容二夫人這麼久……
青苔看著鐘氏,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隻能勸道:“二夫人,如今二爺正氣在頭上,你冷靜一點……”
趙然最後看了一眼歇斯底裡的鐘氏,頭也不回地抱著杏姐兒出了淬雨閣。
他冷著臉朝左右心腹道:“通知門房那邊,以後,夫人的孃家人過來,尤其是,”
趙然牙齒咬得咯咯響,“尤其是鄭氏,直接給我轟出去!”
大白天的,淬雨閣那邊就雞飛狗跳,想讓人不知道都難。
當趙烈聽說趙然竟公然吩咐府裡的門房,不讓鍾氏孃家的人上門,這分明是狠狠打鐘氏的臉!
趙烈簡直要拍手稱快:“二哥早就該這樣了!”
沈綠珠卻是微微一頓,奇道:“二嫂這是做了什麼,竟惹二哥生這麼大的氣?”
整個燕國公府,脾氣最溫和的,就是趙然了,沒想到這一次趙然竟如此不留情麵。
想起上次見到鍾氏那如同蝗蟲般的孃家大嫂鄭氏,沈綠珠也對鍾氏的孃家人生不出什麼好感來。
依鍾氏那拎不清的,少與孃家人來往,反而是好事。
沈綠珠就怕鍾氏想不通、想不明白,到時又要鑽牛角尖!
而甘姨娘一想到鍾氏這個兒媳婦,也唯有嘆氣。
說起來,她這個當姨孃的,雖然名義上不能稱為鍾氏的婆母,但身份上,卻是。
對於鍾氏往日所作所為,她長年住在莊子上,一來鞭長莫及,二來她也不好總是插手兒子與兒媳的事。
三來鍾氏心裏始終記恨當初嫁進門時,甘姨娘不認她這個兒媳婦這事,所以與甘姨娘並不親近。
甘姨娘這會兒聽到淬雨閣鬧出這麼大動靜,正要差心腹丫環過去問問,沒想到人還沒出去,趙然就抱著杏姐兒來了煙霞軒。
看見杏姐兒哭得小臉都紅了,甘姨娘心頭一揪,趕緊迎上去,將杏姐兒抱過來:“乖乖,杏姐兒不哭不哭啊!”
不管大人之間怎麼鬧,小孩子是無辜的。
甘姨娘抱著杏姐兒,急忙回頭吩咐丫環:“快,打熱水來,給杏姐兒擦擦臉!”
甘姨娘心疼地抱著杏姐兒哄了兩刻鐘,杏姐兒才止住了哭聲。
她拿了塊紅豆糕給杏姐兒拿著吃,抱著杏姐兒坐下,才抽出空來問趙然:“你與容昕,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趙然垂在袖中的手微微蜷曲著:“姨娘,請您幫忙帶杏姐兒幾天。”
甘姨娘自然願意,她看著趙然,嘆了一口氣:“這一回,你們又鬧什麼?不管你們再怎麼鬧,也得顧著點孩子!”
趙然坐下,閉了閉眼睛,才微微平復心情,看著甘姨娘,胸膛起伏了一下:“姨娘,您是不知道,鍾家那邊,如今竟然——”
趙然麵色沉得厲害:“打著我的名義,在外邊——放印子錢!”
甘姨娘聞言麵色當即就變了:“什麼?!”
放印子錢,說得好聽,叫“救急”,說得難聽,就是剝削百姓,以救急的名義,讓借債的人“利滾利”,還不上的人,最終賣妻賣兒賣女,家破人亡。
太祖開國時就明令禁止官員私放印子錢,一旦被發現,遭禦史彈劾是小事,丟烏紗帽抄家流放,纔是大事!
而鍾氏的兄嫂,竟因著與燕國公府粘了關係,與趙然粘了關係,就膽大到敢與人合夥放印子錢!
原來趙然與鍾氏吵架,並非因黃蒲英,而是因放印子錢一事——
鍾氏這些日子因黃蒲英回了黃家,一直惴惴不安。
這次回孃家,她嘴上沒把門,私下與鄭氏說了趙然與黃蒲英的事。
後來被趙然發現他們放印子錢的事,不僅把鍾氏的兄嫂狠狠訓斥了一頓,還讓心腹押著兩人去把放印子錢的錢收回來,把借出去的賬和借條,全部消了!
鍾氏的兄嫂哪裏肯,這放出去了近千兩,借出去的賬和利還沒收回來,這根本是血本無歸啊!
鄭氏一下子就撒潑打滾起來,罵趙然是不是看不起他們鍾家,看不起他們妹子,連黃蒲英也扯了進來,說趙然有了新歡,是不是想休了他們妹子,才故意給他們家人臉色看?
讓他不要忘了,是誰嫁過去沖喜,救了他一命雲雲。
原本趙然追究的是他們放印子錢的事,現在倒好,倒全成趙然的不是,成了忘恩負義小人一個。
但放印子錢這個事,不處理乾淨,將來事發,捅到禦史那裏去,連累的不僅是趙然,更是燕國公,燕國公府。
燕國公身為手握重兵的戍邊大將,本就遭皇帝忌憚,這要是捅到弘德帝麵前,萬一有人小題大做,不堪設想。
趙然很清楚其中的利害,可鍾家人不這麼認為:
不過放了千兩銀子的印子錢,賺點外快,又不多,天高皇帝遠的,能有什麼事?
這場鬧劇,最終以趙然派人將鍾氏兄嫂放印子錢的賬全部銷毀,告終。
若鍾氏聰明一點,此時夾在夫君趙然與兄嫂間,這種事就當支援趙然,可她卻開口替兄嫂求情。
這借出銀子沒收回來,賬也銷了,鍾氏覺得趙然就該適可而止,不要再為難兄嫂。
沒想到趙然這一次沒這麼好說話,若是不給鍾家兄嫂一個教訓,將來他們還會藉著他的名義,仗著是燕國公府的親戚,惹出什麼事來?
這回,趙然是真與鍾氏孃家那邊,撕破臉了!
所以在處理完這件事後,趙然與鍾氏帶著杏姐兒就匆匆回了燕州。
鍾氏覺得趙然不留情麵,在回來的路上,兩人就發生數次口角,而鍾氏因為黃蒲英心裏有了刺,
於是就發生了今日這一幕。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