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綠珠拿著儺麵具和趙烈給的畫像,研究了兩天。
這日,她提筆,在紙上畫了一個鏤空蝴蝶翅膀形狀的麵具,不過隻有半邊。
她在樓中樓見到紅佛時,紅佛戴的黃金鏤空蝴蝶麵具,是一整個蓋住下半張臉的,隻露出眼睛。
但是紅佛戴這個麵具,是為了跳舞表演,增加神秘感。
而甘姨娘要戴麵具,則是為了遮臉上的傷疤,是要整天佩戴,麵具的麵積自然是越小越精緻越輕盈,越好了!
沈綠珠勾勾畫畫,將半邊麵具設計成半邊蝴蝶翅膀樣式,拿顏料,點了幾顆“紅寶石”上去,把那麵具線條又拿黃色顏料描了一遍,倒有幾分像模像樣了。
沈綠珠把麵具雛形畫好後,拿來剪刀,像剪紙那樣,將“麵具”剪了下來,對著光比了比,又拿在自己臉上比了比。
正要去照鏡子看看效果,眼角餘光瞄到窩在旁邊看兵書的趙烈,計上心來,當即朝他勾了勾手指:“過來!”
趙烈就像貓兒嗅到了魚腥,當即屁顛屁顛湊過來:“姑奶奶,您有什麼吩咐?”
沈綠珠拿起手上剪下的‘麵具’,朝他臉上貼去。
原本是想看看這‘麵具’的效果,結果左瞅瞅右瞅瞅,不知想到了什麼,心裏一樂:
“我聽說蘭陵王是個男生女相的美男子,上戰場的時候就佩戴凶神惡煞的麵具,以震懾敵人,”
沈綠珠憋著一肚子壞水湊過來:“你要不要提前打個麵具,到時打仗的時候,也戴一戴?”
趙烈喉嚨一噎:“爺哪裏用得著那種東西?!”
差點跳腳:“爺這張臉,那叫豐神俊朗,不是小白臉!而且民間傳說豈能相信?”
趙烈表示今日就要替蘭陵王正名,替自己正名,義正辭嚴道:
“蘭陵王是正兒八經的將軍!戰場刀劍無眼的,他戴的麵甲罷了,那玩意兒叫麵甲、鐵麵、臉盔!若隻是個普通麵具,敵人一刀就砍稀巴爛了!老百姓就喜歡給大人物添些花裡胡哨的傳聞,做不得真,你可千萬別學他們!”
趙烈:爺纔不是嬌滴滴的小白臉!爺是霸王!是鐵漢子!是爺們!哼。
沈綠珠見他像頭氣鼓鼓的小老虎,頓時覺得好玩極了:“這樣啊~”
趙烈氣呼呼道:“爺說的豈有假?!”
他一把抓起沈綠珠的手,就往自己胸膛按:“你摸摸,你瞧瞧!爺怎麼可能是那等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臉?爺一刀,就能削一個韃子!”
沈綠珠:(⊙v⊙)嗯?
她看看被趙烈抓住的手,又看看被趙烈強行抓她手按住的胸膛……
趙烈後知後覺,耳朵悄咪咪爬上了一點紅暈,趕緊撒開手……
沈綠珠憋著笑,抬起蔥指戳了戳他的胸膛:“行,爺們!”
趙烈胸膛當即像過電,麻翻了。
一時委屈巴巴地看著沈綠珠,眼神含嗔帶怨的:“……!”壞了,爺又被妖精勾引幹了傻事了!
這是什麼眼神?沈綠珠“咦”的一聲,趕緊收回手:“走吧,陪我去趟銀樓。”
像這樣的精緻的,女子戴的麵具,用來充當臉飾,還得去銀樓找有經驗的師傅做才行。
兩人當即出了門。
去了銀樓,沈綠珠把手裏剪下的‘麵具’給銀樓的師傅看:“你瞧瞧,像這樣的麵具,怎樣才能牢牢地戴在臉上?”
來打頭麵打首飾的夫人小姐隻多不少,可打臉飾的不多,但這也難不倒銀樓的老師傅。
那老師傅一看沈綠珠手裏的東西,心裏就有了底:
“要想晃動時不掉,掛耳朵上必然不行,倒是可以在這麵具兩邊,加兩條細細的金鏈子,到時梳妝一併把金鏈子編到髮髻裡,這種戴法,除非把髮髻解散了,不然絕對掉不下來。”
沈綠珠一聽,就知道找對人了:
“也不是非得拘著我這個樣式,我就是圖個破繭成蝶的蘊意,這麵具怎麼打,怎麼做,老師傅你到時看著做。就是,我們要的有點兒急,如今初六……”
沈綠珠想著十五鬧元宵,是個好日子,就道:“十二日,我們過來取,可行?”
趙烈在一旁財大氣粗地:“銀子什麼的不是問題,這上頭要用的寶石,就用你們銀樓最好的!”
知道兩位金主是世子爺和世子夫人,銀樓的人自然不敢怠慢。
出了銀樓,沈綠珠上了馬車,忽問趙烈:“對了,過了元宵,你和爹就要回軍中了吧?”
趙烈一愣:“是啊,怎麼了?”
沈綠珠瞪了他一眼:“雖說仙織閣這幾天沒開門,但你是不是該主動找姚先生讀幾天書再回軍營?”
他也就過年這幾日才沒去仙織閣讀書而已!
趙烈哼哼唧唧,拉著她袖子一晃,與她打商量:“那,你陪我來?”
這人最近怎麼黏黏糊糊的?
沈綠珠嫌棄得要死:“我說趙烈,你是不是沒斷奶?!”
趙烈(`д′):……!
被嫌棄的趙小世子,第二天天剛亮,就被媳婦兒趕去讀書了。
好在初九這日,仙織閣重新開門做生意,沈綠珠要去瞅一眼,兩人就一塊出了門。
趙烈去三樓跟姚伯仁讀書,沈綠珠就在二樓繡房給芸娘子他們發開門紅包,順便找芸娘子麗娘子說說話。
二月開春,三月運河估計就能全部解凍,可以行船了。
芸娘子預計三月中旬坐船回揚州去,仙織閣的綉娘子們,以後就由提上來的麗娘子管。
用午膳的時候,沈綠珠想了想接過芸娘子遞來的食盒,給趙烈送去。
她輕手輕腳上了三樓,悄咪咪瞄了趙烈兩眼。
隻見姚伯仁盤著核桃,在書案前一陣之乎者也,趙烈坐在書案後頭,聽得認真,持筆奮筆疾書,真有幾分像模像樣的。
看來沒偷懶。
沈綠珠掂了掂手裏的食盒,不然,還想吃午膳?想屁吃他!
趙烈根本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度過了一劫~
太陽下山時,兩人結伴回燕國公府,趙烈一個勁地傻樂:媳婦兒來仙織閣視察是假,來陪他讀書纔是真!你說,對吧?
馬車在府門停下,趙烈先跳下馬車,回頭伸手去扶沈綠珠。
就在這時,那頭駛來一輛馬車,趙烈回頭一看,認出跟著馬車的護衛:“是二哥和二嫂從雁門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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