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烈磨磨蹭蹭帶她走向自己平時住的營帳,就怕一掀帳簾一股腳臭味迎麵撲來,將自己媳婦兒熏倒,連忙往她麵前站了站,好歹擋一擋……
又不死心地問:“你真要進去?就一群臭男人住的地方,其實真沒什麼好瞧的……”
礙事的傢夥!
沈綠珠就見不得他這磨嘰的樣子,直接繞過他抬手嘩啦一掀簾子,走了進去——
隻見裏頭邊上一橫一豎兩人大通鋪,一張張被子在床鋪尾疊成豆腐塊,一張被子一個枕頭,就是睡一個人了。
裏頭還有兩張桌子,兩個取暖的火盆,幾盞落地燈,牆邊一排放兵器放甲冑的木架,很是簡陋。
沈綠珠吸了吸鼻子,眼神揶揄:“嘖嘖,你們可真講究,還熏香呢!”
趙烈見平時亂糟糟的營帳被收拾得像模像樣,才終於大鬆一口氣,胸膛挺了挺,開始大言不慚:“當然了!咱們營裡的兄弟都是愛乾淨的人!”
成陽:世子爺你可真敢說……
“哦,這樣啊,”沈綠珠笑眯眯瞅了他一眼,看破不說破,“哪個是你床鋪呀?”
“這,”趙烈帶著她朝右邊大通鋪走去,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最邊上最寬敞的那一處,“這兒呢!”
沈綠珠偏了偏頭:“我能坐麼?”
“能!”趙烈咧嘴一笑,趕緊過來將被子鋪開,給她墊著坐,不好意思說,“就是有點硬,小心硌著你……”
沈綠珠坐上去,伸手拍了拍,雖然屁股下墊了層厚被子,但還是感覺硬邦邦的。
這些大通鋪,都是用磚砌的火炕,不然在燕州邊境,將士們隻怕冬天扛不住。
正這麼想著呢,帳簾突然嘩啦一響,外邊探頭探腦的孫大福他們像一盤餃子,嘩啦啦倒進來了。
趙烈回頭,拳頭都硬了!
“哈哈,沈兄弟,世子爺,”
孫大福帶頭打哈哈,與李得勝他們同手同腳地走進來,往各自床鋪走去,飛快搶了床上的被子抱在懷裏,逃也似地跑了,
“你們慢慢聊,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哈,今兒個我們去隔壁營帳擠一擠!嗬嗬。”
沈綠珠看著他們落荒而逃,當即挑了下眉。
趙烈氣得直咬牙:“這群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混賬,終於知道他姑奶奶是誰了!”
沈綠珠抬頭掃了一眼空蕩蕩的床鋪,今晚他們趕不回燕國公府,得在這裏將就一晚了。
好在孫大福他們不算笨,知道她是世子夫人,把大通鋪騰空了,不然她一個女子,在這裏睡還真不太方便……
趙烈顯然也想到這個問題了,抬手撓了撓頭,轉身把火盆移過來點著了:“你先烤烤火,暖暖手腳!我我我……我再去借床被子來,給你鋪上,這樣,晚上睡覺就不硌了!”
沈綠珠伸出手放到火盆上麵暖手,笑眯眯看著他:“我可不要蓋其他臭男人蓋過的被子,所以你的被子我今晚徵用了,你自己去借床被子回來蓋。”
孫大福他們特地把地兒讓出來了,總不能讓趙烈再去跟別人擠一床,畢竟沈綠珠和趙烈是夫妻啊,要是趙烈不跟她睡一處,讓孫大福他們怎麼想?
趙烈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那是,那是!”
這傢夥心裏美滋滋地出去,不多時拿銅盆打了一盆熱水回來,放沈綠珠腳下一放:“你燙燙腳,晚上睡覺腳就不冷了。”
沈綠珠美目彎彎地掃了他一眼,趙烈骨頭忽地就軟了,當即蹲下身來:“我給你脫鞋!”
“哎,”沈綠珠笑眯眯說,“這多不好呀。”
“嗨,沒事,”趙烈屁顛屁顛伸手過來給她脫鞋,“爺以前還給你洗過腳,你忘了?!”
沈綠珠白嫩的腳丫子伸進溫水裏,真舒服,聞言,瞪了他一眼,微微咬牙:“沒忘呢!”
趙烈見勢不妙,趕緊起身跑路:“我……我再去找捆稻草來!”
不多時,趙烈背了捆稻草回來,先在下麵鋪了一層厚厚的稻草,再鋪上一床被褥,伸手一拍,果然軟和了許多。
沈綠珠也沒說嫌棄,躺進去,再蓋上趙烈的被子,還算勉強滿意。
趙烈忙問:“怎麼樣?還硌不硌?”
“還行,”沈綠珠偏了偏頭,看還有半捆稻草,說,“你自己也鋪一層唄,別浪費了。”
趙烈心裏樂開花,用沈綠珠泡腳剩下的水洗了腳,把稻草鋪了,又把帳裡的燈吹熄,撲通跳上床,也躺了上去——
兩人蓋兩床被子,在大通鋪上,也就隔一臂的距離——
太近了,趙烈鼻尖隱隱約約聞到沈綠珠身上傳來的馨香——
淡淡的,若有若無的,似一根繩子,瞬間牽住了趙烈的心尖尖——
他今兒個算不算跟媳婦兒同床共枕了?!
肯定算啊!是吧?一整個大通鋪就睡他們兩個人呢(∩_∩)
真是一夜好夢。
次日清晨,沈綠珠是被軍營的擂鼓聲吵醒的,外邊士兵們操練的聲音,殺氣騰騰的。
她偏頭往旁邊一瞧,趙烈已經起床了,這時,帳簾嘩啦一響,回過頭去,卻見趙烈手裏端著個托盤進來了:“你醒啦?我打了早點!”
沈綠珠趿了鞋過去,卻見早點是兩碗紅豆粥,五個大白饅頭,一碟鹹菜疙瘩,還有兩大碗油潑麵。
趙烈趕緊道:“咱軍中的夥伕,做飯雖糙,但也別有一番風味,你嘗嘗?”
沈綠珠倒沒嫌棄,回頭簡單洗漱了一下,過來和趙烈一塊把早飯吃了。
她是女子,按理不可以隨意出入軍營的,如今女扮男裝跟著趙烈混進來,但也不便在此逗留太久。
吃完早飯,兩人就要回去了。
沈綠珠和趙烈並肩出了營帳,隻見將士們或在操場操練,或圍著營地跑操,或彎弓射箭,或掄錘耍刀,真是生氣勃勃。
沈綠珠饒有興趣地瞅著這些糙漢子,嘴角輕輕上揚:好看!
趙烈眼角抽了抽,恨恨一跺腳,纔不大情願地抬手往那邊一指:“你瞧那邊,是孫大福他們呢!”
孫大福他們一群人在附近的空地操練,一看見沈綠珠和趙烈出來,渾身當即像打了雞血,操練得更賣力了:“謔謔哈嘿!謔謔哈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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