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自己夫君與狗兒子又不對付了,沈藍珠趕緊上前一步橫在他倆中間,對著金淮序雙手叉腰:
“大將軍什麼都不懂,你這麼瞪著大將軍做什麼?”
大將軍狗仗人勢啊(⊙ω⊙),衝著金淮序就是一聲:“汪!”
對對對,俺哪裏懂你們人的事,俺隻是想跟著麻麻罷了!
金淮序看著沈藍珠瞳孔都地震了:……不是,夫人,你怎麼光罵我不罵它?
大將軍不懂?他都懷疑大將軍成精了!
金淮序抬頭扶額,弱弱地說:“我又沒凶它……”
“哼,你就是欺負大將軍不會說話罷了!”沈藍珠搶過金淮序手裏的狗繩,對著大將軍抬了抬下巴,“咱們走,別理這個壞傢夥!”
不是,夫人,咱不是說好了去新豐酒樓喝茶?
金淮序趕緊追上去,扯了扯沈藍珠的袖子,又將狗繩從她手裏搶了過來,左手伸過來抓住她的手:“我和大將軍鬧著玩的……”
說著,朝大將軍使了個眼色:
“新豐酒樓的香爐烤鴨乃興都一絕,為夫剛剛隻是在想,夫人不是不讓大將軍吃烤鴨麼?這次能不能網開一麵?不然,大將軍看得著聞得著,卻吃不著,得多傷心啊?”
大將軍來了金府,被闔府寵得無法無天了,已經從一隻精瘦大狗,變成了一隻膘肥大狗。
沈藍珠都怕再這樣下去,大將軍要變成大肥豬了!
所以這陣子,沈藍珠盯大將軍盯得緊,除一日三餐外,不許府裡的人投喂大將軍了。
探花郎腦筋就是轉得快,沈藍珠一聽這話,頓時就不氣了,微微蹙眉,有點兒為難起來。
大將軍雖然聽不懂人在說什麼,但是“烤鴨”二字聽得清清兒的!
當即吐出大舌頭,歪了歪腦袋,做出呆萌狀(⊙ω⊙):麻麻,俺想吃。
沈藍珠嗔了它一眼,伸出食指戳了戳它的腦袋,臭罵:“饞鬼!”
但還是抵不住大將軍撒嬌賣萌,頓了頓:“那……今兒個就破例一次,許你吃……半隻!”
沈藍珠重重地重申道:“半隻,不能再多了!而且,今兒晚上,不許再吃晚飯!”
大將軍聽到前一句狗眼一亮,聽到後一句,耳朵和尾巴一下子耷拉起來了。
金淮序看著小夫人一本正經地訓狗,嘴角憋著笑,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夫人別擔心,晚上回去讓鍾斧帶著大將軍巡院,再讓大將軍多跑兩圈就是……”
沈藍珠一樂,挽著金淮序的胳膊:“哎呀,我怎麼沒想到呢,夫君提醒得真及時!”
大將軍(⊙ω⊙)??:不是,俺是不是被你們做局了???
小兩口手挽手出了宅子上了馬車,湊到一塊嘰嘰喳喳,討論著如何給大將軍減肥,說得十分起勁。
金淮序拉著夫人的手,出起主意來,一個賽一個新鮮,說話的間隙,還不忘挑釁地沖大將軍瞟了一眼:你也有今天啊~
大將軍(⊙ω⊙):人好壞,整天想著怎麼對付狗,哭唧唧!
馬車走起,金淮序笑眯眯撩起車簾,沖外邊趕車的靈柏說道:“暫時不回府,去新豐酒樓。”
靈柏:“好咧!”
去新豐酒樓的路與回金府的路正好相反,所以馬車出了馬九衚衕後,當即拐向東邊的大街,正好圍著鶴雲觀繞大半個圈。
大將軍特別喜歡出門溜達,在馬車裏也呆不住,拿狗嘴子去拱車簾,咻一聲從車窗裡伸出狗頭,好奇地看著外邊。
自從上次被景陽公主的人提刀追著殺後,大將軍受了教訓,如今出門再也不輕易亂吠了。
隻是寒冬臘月的,沈藍珠還是怕大將軍這麼吹風冷到了,伸手就擰它耳朵:“大將軍,不許把頭伸出去!”
金淮序見夫人板起臉似乎要生大將軍的氣了,趕緊抬起左手撩高簾子,右手去按大將軍的狗頭,想把它的狗頭按回馬車裏。
就在這時,馬車恰好從鶴雲觀的後門繞過去,與停在鶴雲觀後門的兩輛青帷馬車擦肩而過——
其中一輛青帷馬車上,正下來一個身穿灰色道袍,手持拂塵,身材清臒的道士。
隻見那道士不僅頭髮花白,連眉毛與長須皆花白,但他麵色卻很是紅潤,看上去似一絲皺紋都沒有,很是仙風道骨。
金淮序撩起車簾,堪堪瞄見那道士正麵一眼,馬車就錯身過去了。
金淮序按著大將軍狗頭的手當即一頓,擰起了眉頭:“嗯?!”
“怎麼了?”
沈藍珠見他神色忽地嚴肅起來,當即湊過頭來往車窗外麵瞧,卻見鶴雲觀的後門開啟一道縫,一個頭髮花白的道士閃身進去了。
沈藍珠“咦”了一聲:“那是什麼人?”
金淮序放下簾子,神色一斂,忽道:“老神仙。”
沈藍珠“啊?”的一聲,疑惑道:“什麼老神仙?”
如果他剛剛沒看錯的話,剛剛那個道士,是老神仙,藍守正。
弘德帝近些年頭疾越發嚴重,癡迷於求仙問道,以求長生之法,因此身邊養了一批道士,整日陪他齋醮煉丹。
而藍守正,正是弘德帝身邊最得寵的道士,宮中人尊稱其為老神仙。
金淮序擰著眉頭跟沈藍珠解釋,沈藍珠聞言,恍然大悟:“原來他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老神仙!”
她看著金淮序神色不對,便問:“這個老神仙有什麼不妥麼?”
“倒不是,”金淮序搖搖頭,“他應該在宮中伴駕才對,怎麼會在這裏?”
“什麼老神仙,還不是凡胎肉體一個,”沈藍珠聽了老神仙這個稱號,就像聽了個笑話,微微笑道,
“說是老神仙,也不可能時時刻刻伴駕呀,人家來鶴雲觀會師兄師弟舊友什麼的,不也正常?”
鶴雲觀是道觀,藍守正又是道士,和鶴雲觀的人相識不是很正常麼?
金淮序聽了她的話,也笑了:“夫人說的也是……”
兩人說說笑笑間,馬車已經哆哆走遠。
那邊,藍守正悄聲進了鶴雲觀,被一個小道童引入一間偏僻的寮房。
藍守正斂起神色走進去,一個披著黑色帶帽鬥篷的人,正背對著他站立著。
藍守正行禮,微微笑道:“金二爺,許久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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