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烈看完信,渾身一抖,隻覺得天、塌了!
媳婦根本不關心他,還盼著他早死外邊,好回揚州再嫁!
回揚州再嫁?揚州到底有誰在啊?啊!
有李二狗,李策啊!
趙烈太陽穴突突地跳!
要不是韃子打過來,他走不開,信不信他現在就去揚州,把李二狗剁了?!
瞧著世子爺麵色猙獰似惡鬼,趙小蜂心裏好不納悶,不是,這第二封信,可是世子夫人催著他親自送來的呢!
世子爺怎麼沒個笑臉?
趙小蜂趕緊湊過頭來瞧,結果等他瞧清那信上寫的什麼東西後,他喉嚨一噎,眼睛當即瞪得老大!
不是,這這這,世子夫人好歹毒的心吶,不說關心咱世子爺就算了,還說等世子爺死外邊了,她就回揚州改嫁!
這簡直是,蝦仁豬心呀!
趙烈咬著牙,掐著趙小蜂的胳膊惡狠狠地說:“你回去跟她說,她生是爺的人,死是爺的鬼!想改嫁,想屁吃,沒門!”
趙小蜂屁滾尿流地跑回燕國公府,把趙烈的話一字不漏地帶到了沈綠珠麵前。
趙小蜂替他主子義憤填膺地說:“世子爺說了,世子夫人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想改嫁,沒門!”
沈綠珠抱著鍋灰躺在搖椅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嗬欠:“哦。”
趙小蜂:……
不是,世子爺,你這話在世子夫人這裏,怎麼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哇?!
那頭趙烈被沈綠珠的第二封信氣得跳腳,正窩著一肚子火氣沒處撒,隻好全往韃子身上招呼!
綠珠說得沒錯,他可不能輕易死了,不然,豈不是便宜了李二狗?
一想到自己死後,頭頂長出一片青青草原,趙烈就氣得哼哧哼哧,恨不得跑回去找沈綠珠“算賬”,但是交戰地與韃子打得正激烈,實在走不開。
時間這麼一晃,趙烈都快一個月沒回來了,而沈綠珠更是兩個月沒見過燕國公了。
好在沒多久前線就傳來捷報,韃子被打得節節敗退,燕州軍士氣大增,戰局轉瞬扭轉。
這日,天氣越發冷了些,天空陰沉沉的。
傍晚時分,落了雪花。
“哇,下雪了!”
“下雪了!”
燕州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陶瓶從外邊跑進來,歡喜道:“世子夫人,下雪了!”
“哦?”沈綠珠眼睛一亮,披著帶帽子的紅色鬥篷出去,站在廊下抬頭一看,果見漫天柳絮般的雪花,從天上緩緩飄下,
她臉上浮出一點笑意,伸出手去,接住了一片雪花!
已經是十一月底了。
初雪下過之後,天氣放晴了兩天,又開始下起雪來。
這一次大雪接連下了三天,厚厚的積雪似給天地蓋上了一層棉花,四處一片雪白。
就在這樣的下雪天,前線傳來捷報,韃子退兵了!
下雪天行軍危險,韃子兵力不敵,也不敢與強悍的燕州邊軍死磕,雙方默契地進入休戰期。
當韃子退兵的訊息傳回燕國公府,彷彿籠罩在頭頂的陰雲散開,所有人都高興起來。
沈綠珠起床時,看到趙小蜂和大胖他們在外邊換燈籠,把舊燈籠撤下,換上了新燈籠。
她出去一看,疑惑道:“怎麼突然換燈籠了?”
陶瓶在一旁提醒:“世子夫人,您忘了,再過幾日就是臘八節啦!”
過了臘八就是年,掌中饋的辛側夫人給管事們發了話,讓下人把府裡好好裝飾一番,各院開始行動起來,開始張燈結綵,灑掃除塵,準備迎接燕國公歸府。
沈綠珠站在外邊看著他們換燈籠,忽地想起甘姨娘。
她笑了笑,甘姨娘久居莊子,也該回府住上一段時間纔是,不然,別人都快忘記這府裡,還有個甘姨娘了。
她抬手喚來趙小蜂:“你明兒騎馬去一趟莊子,問問甘姨娘,就說眼下就是臘八節了,她什麼時候回來?”
趙小蜂應下,第二天就和兩個小廝騎馬,去了莊子。
甘姨娘戴著麵紗,聽完趙小蜂的話,當即明白沈綠珠的用意,忽地一笑:“臘八節國公爺也該回來了。”
就快過年了,甘姨娘這次回府,自然要過了元宵,才會回莊子了。
很快到了臘八這日,燕國公府上下都忙碌起來,廚房那邊早早開始熬製臘八粥,香味都飄到肆陽院來了。
知道燕國公他們這日回府,辛側夫人和趙然領著沈綠珠三個妯娌和三個孩子,早早坐在花廳裡等著。
巳時過一刻,外邊馬蹄聲轟隆作響!
府裡的家丁飛快跑進來稟告:“國公爺、大爺和世子爺回來了!”
所有人麵上一喜,紛紛抬頭朝門口望去,隻見一大群人從府門進來了!
走在前頭的,正是兩個多月沒回來的燕國公趙闊!
辛側夫人眼睛一亮,當即從椅子上起身,領著沈綠珠他們走出花廳,等看清外邊的情形時,她麵色忽地一僵。
隻見趙闊身上披著灰鼠皮的鬥篷,正昂首大步往花廳走來。
他的手邊,牽著戴著紫色麵紗披著紫色鬥篷的甘姨娘!
還隔得遠遠的,沈綠珠目光與甘姨娘目光在半空中一觸即分,兩人都輕輕笑了起來。
趙闊他們一行人進城時,“正好”與甘姨孃的馬車碰到了,所以他們是一起回來的。
安氏和鍾氏見到甘姨娘與燕國公一塊回來,十分詫異。
那邊辛側夫人臉上已經看不出什麼半點僵硬的痕跡了,她笑著迎上去:“國公爺!”
趙闊牽著甘姨孃的手進了花廳,才放開她的手,抬頭看著一大家子,麵上一笑:“行了,都進去吧!”
沈綠珠眼睛還在粘在許久未見的公爹身上,都沒看到跟在甘姨娘身後急吼吼進來的趙烈。
直到她右手忽地被人用力一拽,趙烈一把將她從圍觀人群裡拽了出去!
她下意識回頭,纔看見趙烈正黑著一張臉瞪著自己,一副興師問罪的小模樣!
沈綠珠睜大眼睛,瞪了回去!
不是,我又沒欠你錢,一回來就給她擺臭臉想鬧哪樣?
此時,
千裡之外的興都,金府一家老小,也正坐在鬆鶴堂焦急地等著從嶺南循州回京的金二爺,金思恪!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