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胖聽見動靜,飛快從破兵器房裏跑出來,定睛一瞧:“是飛虎!”
隻見天上黑點由遠及近,大胖趕緊吹了聲響哨,飛虎便“刷”扇著翅膀朝燕國公府衝來。
陶瓶知道世子夫人正擔心世子的情況,見真的是飛虎回來了,連忙飛奔入內稟告:“世子夫人,飛虎回來了!”
沈綠珠剛醒就聽到了動靜,這會兒正由傲雪和淩霜服侍著洗漱更衣梳妝。
她這會兒心裏也挺急的,但又不好衣冠不整地跑出去,就吩咐道:“先讓大胖給飛虎喂點吃的,等會兒再帶進來!”
陶瓶歡歡喜喜地出去了。
隻見大胖從拿了個厚厚的護套套在手臂上,飛虎刷一聲從天上衝下來,爪子抓著護套穩穩落在他的架起的手臂上。
大胖將飛虎抱在懷裏,伸手將飛虎腿上綁著的信管拿下來,眾人呼啦啦圍上來七嘴八舌:“快拿給世子夫人瞧瞧,看看世子爺寫了什麼!”
這信大胖可不敢私自拆了看,忙抱著飛虎揣著信管噠噠朝正屋跑去。
陶瓶還記得世子夫人的吩咐,將人擋在正堂,先給飛虎喂水和喂吃的。
又等了好一會兒,沈綠珠梳好妝,纔出來了。
大胖趕緊迎上來,獻寶似的:“世子夫人,世子爺來信了!”
沈綠珠靠著桌子坐下,伸手將信管接過來,拿下塞子,從裏頭倒出捲起來的紙條。
信不是趙烈寫的,是鍾鉞寫的,不知為何,隻寫了一個字:“安。”
沈綠珠盯著那個大大的“安”字,認出是鍾鉞的筆跡,心下覺得奇怪:什麼時候鍾鉞也變得如此惜字如金了???
她還來不及想別的,大胖就站在一旁急得不行:“怎麼樣世子夫人,世子爺還好吧?”
肆陽院眾人一顆心如今可全拴在趙烈身上,沈綠珠隻好將紙條開啟鋪在桌麵上給他們看:“世子沒事。”
大胖他們呼啦啦湊過頭來,瞧見那紙條上大大的“安”,又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了:“世子爺這……也太省筆墨了!”
大夥兒都替他懸著心呢,沒想到世子爺隻寫了一個“安”字就敷衍了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報喜不報憂?
“咳咳,”
沈綠珠清了清嗓子,看著他們一個個沮喪的樣子,忽然斂起神色,“世子爺和紀公子都是第一次上戰場,就敢衝上去跟韃子拚命,沒有墮了咱們燕州兒郎的風采,咱們該替世子爺和紀公子感到高興纔是。”
雖然鍾鉞信上沒說趙烈是怎麼在戰場上受的傷,但沈綠珠也能猜到,趙然一收到信就火急火燎趕去軍營,一定是趙烈在戰場上失利了。
趙烈這廝心氣高好麵子,想必這會兒心裏不好受,若是回來,看到大夥兒一副失望的表情,隻怕又是一記重擊。
還有就是,趙烈初戰失利,不管外人如何看扁趙烈,但沈綠珠身為世子夫人,還有肆陽院的人,萬萬不能如此。
他們是趙烈最親近的人,無論什麼時候都應該站在趙烈這一邊,才能成為趙烈的後盾。
沈綠珠臉上浮起淺淺的笑意,:“想必過兩天世子他們就回來了,你們下去好好準備,等世子他們回來,咱們擺兩桌,好好替世子爺和紀公子接風!”
世子夫人的話就像有魔力似的,肆陽院眾人聽完之後,豁然開朗。
對呀,世子爺這是第一次上戰場殺敵呢,世子爺已經很英勇了!
大胖他們心態一下子就扭轉過來了,紛紛撫掌歡呼起來:“對呀,世子爺敢打韃子呢,真厲害!”
沈綠珠:-_-!
這群心大的傢夥,不愧是趙烈帶出來的“兵”……
也多虧以前趙烈整天不著調,如今有點長進,在這群傢夥眼裏,就全身都是優點了。
沈綠珠扶了扶額頭:“都下去做事吧!”
“是!”
眾人一臉擔憂地進來,歡歡喜喜地出去了。
沈綠珠獨獨喚住大胖,收起桌上的“安”字,問:“飛虎呢?把飛虎帶進來。”
等大胖把飛虎抱進來,沈綠珠已經提筆在那“安”字的背麵寫了幾個字。
她拿起紙條將墨跡吹乾,隨後將紙條原封不動地捲起來,塞進信管,遞給大胖:“拿去!”
世子夫人竟破天荒給世子爺回信了?!
大胖替自家世子爺受寵若驚,誠惶誠恐地接過信管綁在飛虎腿上,抱著飛虎出去放飛。
飛虎吃飽喝足歇夠了腳,又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此時烈風營,眾將領正在大帳內議事。
這兩天打掃完戰場,各營的主將正在向上首的燕國公呈報傷亡情況。
無疑,遭受韃子攻擊最猛烈的,當屬烈風營,所以傷亡最慘重的,也是烈風營。
而趙煦所帶領的這支千人鐵騎,馳援及時,算是立了大功。
將士們出生入死保家衛國馬革裹屍,賞罰必須嚴明,功就是功,過就是過,不容私情,不然難以服眾。
燕州軍情要如實上報給朝廷,陣亡的將士名單,也要上報兵部,過了明路,才能發放陣亡將士的撫卹金。
有陣亡將士卹典冊,就有立功請賞名冊:
那些英勇殺敵的將士,以擊殺韃子幾人,記功在冊,論功行賞。
此一戰,趙煦他們營救烈風營,是自己人救自己人,不算大破敵軍的捷報,但仍會記一個馳援之功,在軍報中如實上報兵部。
趙然立在一側,看著趙闊翻看趙煦呈上來的請賞名冊,看到趙烈殺敵十人,赫然在首列。
這一點,就算趙煦想動手腳都不能,因為打掃戰場的,是烈風營的將士。
趙然心思浮動:“我聽說是飛虎發現敵情,大哥與三弟才率領眾人及時趕到,此次三弟作戰勇猛,擊殺韃子數人,更是以一人之身,引開敵軍……”
趙闊聞言忍不住冷哼:“你少往他臉上貼金!”
趙烈那叫“以一人之身,引開敵軍”?那叫貪功冒進,差點給韃子送人頭!
趙然厚著臉皮替趙烈說情:“三弟雖然有些魯莽,但沒有畏縮不前!”
該論功行賞,就應論功行賞,不能因為趙烈是世子,大家對他要求高,就抹去他的戰功;
再者,趙烈雖是世子,但他現在在軍中又沒品階,就是個普通士兵,那就該以普通士兵的標準去要求趙烈。
普通士兵在戰場上殺敵十人,就是妥妥的小旗和總旗預備役了,更何況,此次趙烈還當了先鋒!
趙然極力在老爹麵前替趙烈說好話,就想替趙烈爭取個小旗或總旗噹噹。
趙烈想在軍中有立足之地,必須往上爬,才能經營自己的勢力。
趙煦聞言抬頭看向一副斯文書生模樣的趙然,眸光一黯。
趙闊合上名冊,大掌按在兩份名冊上:“行了,此事,我自有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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