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家的體麵,就是鍾氏的體麵。
隻希望大哥能爭口氣,也謀個一官半職,那她也不至於在沈綠珠他們麵前抬不起頭來!
鍾氏走到梳妝枱開啟暗格,看著自己那點體己,還是咬咬牙從自己積攢的首飾裡,挑了一對梅花金簪並一隻金手鐲,又拿了一張兩百兩的銀票。
關氏伸長脖子想瞅,但又不好明目張膽,隻好抬手心不在焉地逗弄著杏姐兒怡姐兒。
瞧著杏姐兒那脖子掛的長命鎖,關氏心裏似有螞蟻咬,眼珠子一轉,抬手拿起一塊紅豆糕:“杏姐兒,來,讓舅母抱抱!”
杏姐兒看見有吃的,起身就朝關氏撲去,被關氏一把抱在了懷裏。
關氏把玩著她脖子上的長命鎖,哄著不懂事的杏姐兒:“杏姐兒最棒了,也讓怡姐姐戴戴好不好?”
杏姐兒這會兒隻想著吃的,又不知道金子貴重,關氏稍這麼一鬨,就被關氏摘下了長命鎖,給戴到怡姐兒脖子去了。
關氏見鍾氏揹著她沒回頭,趕緊將那長命鎖往怡姐兒衣襟裡藏了藏,悄悄朝怡姐兒使了個眼色。
那頭,鍾氏拿帕子包起挑好的幾件金飾,轉身朝關氏走來。
她坐在羅漢榻另一側,將那帕子包著的金飾放到炕桌上,又從袖中拿出那張兩百兩的銀票,往關氏的方向輕輕一推。
她蹙著眉,心裏不悅又有幾分無奈:“我就隻有這些了!”
關氏拿過那張銀票一看,隻有兩百兩?
燕國公府那是什麼人家?兩百兩?打發叫花子還差不多!
關氏心裏嫌棄鍾氏小氣,但還是飛快將那張銀票藏進袖袋。
“不管怎麼說咱們是一家人!當初你能嫁進燕國公府,我和你大哥也出了不少力!我們還會害你不成!”
關氏頓了頓,“等將來你大哥爬上去,不僅我們臉上有光,你臉上也有光不是?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關氏收起銀票和金飾,纔想起問:“怎麼不見二爺?”
鍾氏:“不巧,今天二爺出去了。”
關氏瞧見趙然不在,說話越發大膽了些:“你可要想辦法籠絡住二爺的心!”
關氏嘴裏話一出,就似往鍾氏心裏壓了塊大石頭:“我可是聽說你們大爺院裏收了兩個通房!”
鍾氏聞言心裏猛地一揪!
“你大嫂如今有兒有女,大爺納幾個妾收幾個通房她都不怕!”關氏又道,“要我說,如今杏姐兒也有兩歲了,你可得想辦法再替二爺生個帶把的!這樣,你的地位就穩了!”
鍾氏何嘗不是這樣想的?
可這孩子又不是她想要就有的!
鍾氏這幾日正為此事心煩,如今聽著關氏的話,心裏又多了一絲焦急,一時用力捏住了帕子:“……二爺近來忙!”
關氏是過來人,一聽這話就明白了。
她瞪了鍾氏一眼,湊過來壓低了聲音,“二爺不主動,你就不會主動些?男人嘴裏說著不要,可實際上有哪個不想那檔子事的?”
鍾氏臉皮一燙,默了片刻。
關氏伸手推了她一把:“你聽大嫂的,準沒錯!”
——
另一邊,沈綠珠一行人剛剛趕到趙小蜂說的那家醫館。
聽著醫館裏頭雞鳴狗叫的,沈綠珠就歇了進去的心思,將鍋灰交給淩霜和鍾鉞:“你們帶鍋灰去瞧瞧!”
她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茶館:“等會兒你們好了,就到那邊尋我。”
淩霜和鍾鉞忙應了聲“是”,提著兔籠走了。
沈綠珠戴著帷帽,領著傲雪和龐興剛抬腳邁進茶館,就被一群漢子的大嗓門震得耳朵嗡嗡響。
隻見有人問:“你們是從霜州來的吧?我聽說前陣子韃子潛入你們霜州羊兒口,殺了百餘口人,是不是真的?”
有一個漢子聞言當即義憤填膺:“韃子實在是可恨!”
那問話的人搖了搖頭:“今年你們霜州韃子來得凶啊!”
其他人附和道:“今年雨水少,韃子的草場連自個兒的馬都喂不飽,可不得拚命來搶!”
“別說韃子了,咱們今年收成也不好,隻怕年底糧食要漲價了!”
“……”
沈綠珠聽著心裏忽地一沉。
她從前生活在揚州,哪真正瞭解邊境百姓的疾苦?如今身在其中,才知箇中滋味。
龐興喚來店小二:“要個二樓雅座!”
店小二瞧見沈綠珠雖戴著帷帽卻風姿綽約,身邊又帶著隨身佩刀的護衛,便知是城中有頭有臉的夫人,不敢怠慢,趕緊迎上來伸手朝樓梯口一比:
“客官,您們上邊請!”
沈綠珠上了雅間,才問店小二:“樓下那些是霜州來的商人?我怎麼聽說韃子進犯霜州了?我在城中都沒聽到訊息。”
“聽客官口音不像咱們燕州本地的,客官是外地來的吧?”店小二嘆著氣,
“咱們燕州有燕國公坐鎮,韃子不敢輕易來犯,所以韃子這幾年就專往隔壁霜州峽州搶!今年入秋後,那邊鬧得可凶哩!”
傲雪掏出一角碎銀子打賞了店小二,吩咐道:“沏壺西湖龍井來,茶點撿你們招牌的上四樣。”
店小二歡天喜地接過銀子:“好咧!客官請稍等!”
約莫過了兩刻鐘,淩霜和鍾鉞提著兔籠子找過來了。
沈綠珠放下茶盞,伸手接過兔籠放桌子邊上,問:“怎麼樣?鍋灰有沒有事?”
“大夫說沒什麼大礙,就是,”淩霜搖搖頭又點點頭,“大夫說是我們喂鍋灰吃了太多蘿蔔,鍋灰肚子脹氣了!”
“啊?”沈綠珠聞言,一愣,“兔子不是吃蘿蔔的麼?”
她養過狗,沒養過兔子呀,哪知道這個?她以為兔子都愛吃蘿蔔的呢!
淩霜將大夫的話一五一十說來:“大夫說要多喂鍋灰吃草,蘿蔔也能吃,但不能多吃!倒是可以多吃蘿蔔纓和菜葉子,奴婢怕記不住,特地讓大夫列了個單子。”
淩霜將單子遞給沈綠珠,又從荷包裡拿出一個小瓷瓶,“大夫還開了藥丸,讓溶在水裏給鍋灰喝!”
沈綠珠接過單子仔細瞧了瞧,才知道兔子的吃食有這麼多禁忌。
她放下單子,伸出手指頭戳了戳鍋灰毛絨絨的小腦袋,嗔了它一眼:“嬌氣!”
這麼一對比,大將軍小時候皮實多了!她和妹妹吃什麼,大將軍就吃什麼,還吃得滿嘴流哈喇子!
大將軍(⊙ω⊙):俺好養活!俺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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