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水榭,過了假山,隻見前邊一道黑色閃電在花草叢中縱躍,金府的小廝和護衛手裏操著傢夥正在圍堵。
沈藍珠大喊一聲:“住手!”
大將軍聽到主子的聲音,頓時撒腿朝她奔來,把眾人驚出一身冷汗!
金淮序飛身上前將沈藍珠擋在身後,麵色劇變:“小心!”
沈藍珠卻一把將他推開,急急朝大黑狗奔去:“你們不要傷害大將軍!”
金淮序嚇得瞳孔一縮:“沈藍珠!”
隻見那大黑狗轉瞬奔至眼前,朝沈藍珠一撲!
“啊——!”
金雨鈴和姚婉宜捏著帕子嚇得尖叫起來了。
卻見大將軍將沈藍珠撲倒在地,嗚嗚地叫著,伸出舌頭舔著她的臉,一改先前的凶神惡煞的模樣,尾巴搖得歡快!
沈藍珠一把抱住它的脖子,朝提著刀衝上來的護衛喝道:“不許傷害大將軍!”
金淮序奔上前欲將沈藍珠從地上扶起,那大黑狗猛地齜牙,朝他大吼起來:“汪汪汪!”
金雨鈴忙拉了他一把:“大哥小心啊!”
這大黑狗體型高大,壯得像頭小牛犢,全身毛髮更是烏光滑亮,雙隻耳朵大又挺,威風凜凜的。
沈藍珠坐在地上抱著它的脖子,身形都顯得嬌小了。
青竹和墨書跟在後頭奔過來,急急道:“大家別慌,這是大將軍!我們二小姐的陪嫁狗!”
“咳咳咳,”金淮謙被自己的口水嗆了個半死,指著那頭大黑狗,指尖顫顫,“陪、陪嫁狗?”
青竹和墨書急忙又朝金府的護衛凶道:“你們快把刀放下,嚇著大將軍了!”
金府的護衛見那大黑狗沒有傷害大少夫人,才將手中的刀往身後藏了藏,卻不敢離開,而是緊緊護在金淮序等人身前。
金淮序抬手,聲音一沉:“退下!”
沈藍珠抱著大將軍的脖子,輕輕拍著它的頭:“大將軍別這樣!”
大將軍警惕地看著金府的人,在沈藍珠的安撫下,才終於坐了下來,依偎著沈藍珠,不再齜牙。
齊修齊管家匆匆過來,抬手拭著腦門的汗:“大少爺,這的確是大少夫人從揚州帶來的陪嫁狗!”
眾人:“……”
齊管家護送沈藍珠從揚州到興都,與大將軍早已熟悉:“這幾日府中忙,我讓人將它鎖到柴房裏,一時將它給忘記了,沒想到它今日撞開了柴房的門,跑出來了……”
兩日前,金淮序與沈藍珠大婚,一時沒人顧得上大將軍。
金雨鈴往金淮序身後躲了躲,看著沈藍珠,聲音顫顫:“大嫂,這、這真是你養的狗?”
大嫂這麼一個嬌滴滴的美人,竟養了一隻如此兇猛的惡犬!
金雨鈴要暈過去了。
金淮序嘴角直抽抽。
沈藍珠拍了拍大將軍的腦袋,瞪它:“瞧瞧你,嚇到大家了!”
大將軍吐著舌頭,哼哧哼哧喘著粗氣,在沈藍珠腳邊翻了個身子,露出肚皮……
眾人:“……?”
沈藍珠笑著回頭,看向金淮序:“夫君,你看,大將軍頗通人性,不咬人的,可否讓妾身將大將軍養在蕉聲院?”
青竹和墨書嘴角同時抽了抽。
二小姐敢說,她們都不敢信。
前兒個,大將軍才將燕國公世子的隨從差點咬掉半條胳膊!
金淮序麵色精彩紛呈:“既然是、是夫人的……陪嫁狗,那自然是養在蕉聲院了。”
沈藍珠眼睛一彎,笑得人畜無害:“多謝夫君。”
沈藍珠帶著大將軍回蕉聲院安置,金淮序才轉身,吩咐齊管家:“今日大家受驚了,每人再發些賞錢壓壓驚,記我帳上。”
齊管家應是,忙揮手讓圍觀的丫環小廝退去。
金淮序這才抬腳回蕉聲院,結果這還沒進院門呢,那大黑狗就奔過來,將他堵在了門外。
金淮序和靈柏站在門口,一動也不敢動:“……”
隻見大將軍圍著金淮序轉了一圈,這裏嗅嗅那裏嗅嗅,喉嚨低嗚。
金淮序抬頭看向沈藍珠,似乎在問:夫人,這就是你說的不咬人嗎?
沈藍珠尷尬地笑了笑,朝大將軍低喝一聲:“大將軍,過來!”
大將軍瞪了金淮序一眼,搖著尾巴朝沈藍珠奔去,沈藍珠討好地笑道:“夫君,你瞧,它真不咬人的!”
金淮序抬腳跨過門檻,看看這隻威風凜凜的大黑狗,又看看沈藍珠,輕嘆一聲:“沒說不讓你養……”
又道:“隻是別讓它傷人纔好……”
沈藍珠忙道:“大將軍隻是對金府不熟悉,熟悉了就好!在揚州時,它可乖了!”
金淮序眼角抽抽地看著沈藍珠,似乎在問:夫人,你說的是真的嗎?
沈藍珠歪了歪腦袋,似乎在說:當然是真(假)的啦!
端午一過——
次日,沈府管家和沈藍珠表弟一行人,就要回揚州了。
他們還要回揚州,朝沈知府復命呢。
沈藍珠給父親母親寫了封信,讓管家帶回去。
金淮序和沈藍珠坐馬車,將表弟他們送到碼頭。
看著船隻慢慢遠去,沈藍珠不由追了兩步,眼眶都紅了。
金淮序內心好一番糾結,才輕輕抬起手扶住她的肩膀,與她並肩而立,看著船隻離開。
沈藍珠戴著帷帽,眼前半透明的薄紗,隱約能看見她的輪廓,以及那若隱若現的一抹紅唇。
美人迎風立,綽約又多姿。
身後,一道視線,似火般炙燙,落在沈藍珠身上。
沈藍珠似有所感,微微側身,卻見碼頭上人來人往,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人,彷彿剛剛隻是她的錯覺。
直到船隻再也看不見,金淮序才開聲:“夫人,碼頭風大,我們回去了。”
沈藍珠淡淡地“嗯”了一聲,隨他上了馬車。
金淮序將她頭上的帷帽摘下放到一邊,沈藍珠拿著帕子擦了擦眼角:“讓夫君見笑了。”
金淮序目光慌亂地從她殊麗的小臉上移開,握拳輕咳一聲。
車輪聲哆哆,沈藍珠心情不佳,沒有與金淮序說話的意願,又伸出蔥指撩開車簾,眼巴巴地看著忙碌的碼頭。
她嫁入金府已有四五日,金淮序為人倒不算什麼大惡人,這也算是這樁盲婚啞嫁的婚事中,不幸中之大幸。
她現在心裏更擔心沈綠珠那邊的情況:“不知道姐姐那邊怎麼樣了?”
那燕國公世子性情暴戾,動則打殺,姐姐是否安好?
從揚州到燕州,路程可比從揚州到興都遠多了。
走了水路,還要走陸路。
而這一日,沈綠珠一行人,才剛剛進入燕州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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