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拍著沈藍珠的後背,抬頭看向姚婉宜。
姚婉宜麵色也不是很好看,但她還是朝金淮序搖了搖頭。
這意思是,雖然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些麻煩,但不是致命性的麻煩,沈藍珠也沒受到傷害。
金淮序心裏有了數,沉著臉脫下外衣給沈藍珠披上,隨後彎腰,雙手穿過沈藍珠的膝彎,將她一把打橫抱起!
回了蕉聲院,侍雲等人看見大少夫人這個樣子都嚇壞了。
趕緊打了熱水來給她擦臉。
金淮序小心翼翼地將沈藍珠放到床上,拉過被子將她蓋住,
隨後他坐在床沿,俯身朝她看來:“藍兒?”
沈藍珠紅著眼眶,伸手緊緊拽著金淮序的袖子,喉嚨似被什麼堵住了,幾乎發不出聲音來:
“大將軍……”
隻重複地喊著大將軍,其他話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金淮序心裏咯噔一下。
今日下衙回來,他就沒看到大將軍,一問侍雲,才知道大將軍被沈藍珠帶出府去了!
怎麼,是大將軍出事了?
是跑丟了,還是?
見沈藍珠說不出話來,金淮序不忍心再問,接了侍雲遞過來的熱巾子幫她擦了臉。
回頭朝侍雲道:“好好照顧大少夫人!”
說完,他起身朝外邊走去。
外邊,金雨鈴正坐在椅子上哭得厲害:“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提出帶大將軍出府,大將軍就不會……嗚嗚嗚……”
看見金淮序出來,金雨鈴紅著眼睛撲進了他懷裏,自責得不行:“大哥……嗚嗚嗚……”
金淮序抬手拍了拍她的背,抬頭看向姚婉宜:“到底是怎麼回事?大將軍怎麼了?是丟了還是?”
姚婉宜急急地將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
“大將軍衝撞了景陽公主車駕,害拉車的寶馬受了驚,景陽公主也受了驚嚇!這不,正要殺了大將軍泄憤呢!”
金淮序麵色一變:“什麼?!”
姚婉宜補充道:
“若不是鍾斧機智,撒開了大將軍的狗繩,大將軍肯定要被當街斬殺了!如今大將軍跑了,可景陽公主的侍衛正窮追不捨,隻怕他們要殺了大將軍向景陽公主交差呢!”
大將軍是沈藍珠的陪嫁狗,聽說還是從小奶狗養到這麼大的,要是大將軍沒了,沈藍珠不傷心死纔怪!
更何況大將軍又不是活生生的人,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畜生,景陽公主要殺一隻畜生,誰敢阻攔?!
金淮序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鍾斧在何處?”
金淮謙接過了話:“回來的路上,聽說大將軍沒找到,我讓靈柏帶了二十人去跟鍾斧碰麵,一起去找大將軍!”
他沒敢把話說死:“大將軍向來聰明,說不定躲起來了!景陽公主那些侍衛的手腳,未必就有鍾斧他們快!”
畢竟,大將軍認得鍾斧,隻要鍾斧喊一聲,大將軍就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跑。
如此,他們一行人就坐在蕉聲院等訊息。
那邊,金夫人在鬆鶴堂陪著金老太君,聽說沈藍珠她們回來了,趕緊派包嬤嬤過來瞧一眼。
包嬤嬤到了蕉聲院,聽說大少夫人她們人沒事,但是大將軍卻遭了難,趕緊回鬆鶴堂回話。
她前腳剛走,後腳鍾斧和靈柏就回來了!
金淮序猛地站起來,緊緊看著他們兩個:“怎麼樣?找到大將軍沒?”
鍾斧和靈柏一臉沮喪地搖了搖頭。
金淮序麵色微微發沉,負在身後的手慢慢捏成了拳頭。
他冷著臉:“如果大將軍被景陽公主的侍衛抓住了,肯定在公主府!”
金淮序顧不上這麼多了:“給我備馬,我去一趟公主府!”
“大哥!別衝動!”金淮謙忙伸手拉了他一把。
現在景陽公主還不知道衝撞了她的狗,是大嫂的狗,他這一去,可謂是不打自招,把事情鬧大了!
到時景陽公主給大嫂安一個大不敬的罪名,這可如何是好?
當朝備受聖寵的景陽公主,脾氣可是不好相與的!
再說金淮序此一去,景陽公主自以為拿捏住了金淮序的把柄,要與他談條件,到時金府是應還是不應?
這件事,牽扯到景陽公主,可大可小!
萬一,大將軍沒被景陽公主的侍衛抓到,回來了呢?豈不是白白給景陽公主送一個把柄去?
金淮謙用力朝金淮序搖了搖頭!
金淮序麵容冷肅,眼睛一眯:“我倒要看看,她能拿我如何!”
他話音剛落,外邊傳來金老太君的聲音:“你給我站住!”
金淮序邁出的左腳一頓,看著祖母和娘雙雙走進來,他閉了閉眼睛:“祖母,娘?”
金老太君最疼大將軍了,聽說大將軍遭此橫禍,心裏也不好受。
金夫人扶她走到上首坐下,金老太君雙目炯炯,瞪了金淮序一眼:
“虧你還是探花郎!”
金淮序這也是,關心則亂。
她敲了一下扶手,看向金夫人身邊的包嬤嬤:
“你親自代我走一趟公主府,若是大將軍被抓到公主府去了,就說這狗是我這個老太婆養來解悶兒的!”
又道:“就說景陽公主大人有大量,看在我這個老太婆半截身子骨入了土的份上,不要與我這個老太婆計較!改日,我這個老太婆,親自去公主府賠禮道歉!”
她此話一落,金淮謙和姚婉宜眼睛當即一亮!
景陽公主可以以勢壓人,可是,金老太君也是一品誥命夫人,還是金閣老的母親!
她景陽公主一個小輩,好意思跟一個年過古稀的老封君計較麼?
這叫轉移矛盾。
金淮謙都樂了,當即朝金老太君豎起大拇指:“祖母,你是這個!”
薑,果然還是老的辣!
金淮序細細一琢磨,覺得此法可行,但臉上還是寫滿了擔憂:萬一,大將軍被景陽公主的侍衛當街砍殺了呢?!
一想到這,金淮序心臟就猛地揪緊了!
包嬤嬤領命而去。
金老太君抬頭瞪了金淮序一眼,起身:“藍珠丫頭如何了?我瞅瞅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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