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綠珠會意,微微笑著道:“世子昨日才離開,沒這麼快有訊息來,等他來了訊息,我讓趙小蜂告知你。”
泉叔高興地搓了搓手,應了一聲:“誒!”
等泉叔和崔管事走了,沈綠珠坐在椅子上思索著長公主、辛側夫人、燕國公、甘姨娘這四人的關係,眉頭微微一皺。
康樂長公主還在世時,她自然是燕國公府當之無愧的主母,掌府中中饋。
可她一走,她留下的人,竟這麼快被清掉?
崔在水怎麼說也是賬房先生,經手燕國公府的私密賬目,按理說他能坐到這個位置,也該是燕國公相當信任的人;
他竟會同意辛側夫人將崔在水等人換掉?
還是說,辛側夫人做這些事,其實是得到了燕國公的默許?
有些事真不能深思,一深思,直把沈綠珠後背嚇出一身冷汗。
這上一輩人的事,這燕國公府的水,隻怕深得很!
如此過了三日,仙織閣的橫匾做好了,木匠那邊派人送到了東大街。
沈綠珠聽說橫匾送到了,當即就帶著鍾鉞出了門,並約了崔在水在仙織閣碰麵。
這幾日,淩霜和玉瓷前往仙織閣教李石柱他們規矩,順便把鋪子收拾了。
沈綠珠進去的時候,仙織閣已經大變樣——
原來古老闆經營的時候,一樓的貨堆得特別多,顯得空間很逼仄,如今把貨架什麼的移了開來,看起來寬敞多了。
沈綠珠滿意地點了點頭,問淩霜:“橫匾呢?”
那橫匾送過來,上頭還矇著塊大紅布,這是要等正式開張那天揭彩用的。
沈綠珠生怕趙烈這廝幫倒忙,讓淩霜把紅布揭了給她瞅瞅。
隻見金漆的“仙織閣”三個大字龍飛鳳舞,左下側刻著題匾人的落款。
雖然趙烈不愛讀書,但寫的字倒還是能看的,不然掛一塊鬼畫符一樣的橫匾出去,沈綠珠這鋪子要被人笑死!
看過橫匾後,沈綠珠心底悄悄鬆了一口氣,“先把橫匾掛上去,用紅布蓋住,等到開張那天再揭彩,對了,”
沈綠珠看向崔在水,“還要提前寫個告示與古老闆的舊鋪子來個切割,現在這兒是仙織閣,也順便讓老主顧知曉這鋪子已經換了主。”
崔在水原先在燕國公府是當賬房先生的,算賬做賬識文斷字那自然不差:“世子夫人說的是,小的記下了。”
沈綠珠領著崔在水上了二樓,交代了一些事:“二樓招待貴客,一樓要一個夥計,二樓也要一個沏茶倒水跑腿的夥計,你到時看著哪些人合適,再招一個。”
“還有,李石柱幾個如今暫時住在府中的下人房,但他們不是府中的奴僕,不好長住在府中,”沈綠珠道,“你再想辦法在這東大街租個宅院,最好是兩進的,男丁到時住前院,綉娘她們住後院。”
她這一開口,放心讓崔在水拿主意,就是信任他了。
崔在水心頭一動,對這位才見兩麵的世子夫人頓時欽佩不已。
常言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世子夫人當真很有魄力。
心裏頓時一陣感嘆,來的時候甘姨娘就對世子夫人讚不絕口。
世子爺能誤打誤撞娶到這麼好的媳婦,真的是上天眷顧了。
如此交代完崔在水,沈綠珠才讓淩霜將李石柱他們五個叫到跟前:“以後,這位就是仙織閣的二掌櫃,你們今後行事,要多問二掌櫃。”
“是!”
“我看到你們把一樓收拾得很好,雖說現在隻是在這學規矩,還沒正式上工,但是,”沈綠珠微微笑道,“你們的工錢,還是從前天算起,等會兒崔掌櫃的,會領你們簽工契。”
她話音一落,李石柱幾個頓時歡天喜地:“謝謝世子夫人!”
如此鋪子的事基本就定了下來,沈綠珠有了崔在水幫忙,今後不必再事事親為。
沈綠珠從揚州嫁到燕州,身邊除了傲雪鍾鉞他們之外,在燕州是一點根基也沒有。
如今她此舉就是在燕州的地盤上打造屬於自己的地基,這前期正是應了那句萬事開頭難。
好在甘姨娘雪中送炭,給推薦了崔在水,以後,她在外頭的事,就有人支應了。
接下來,就是等揚州那邊的訊息——
沈綠珠算算日子,今兒個已是八月初八,娘親說中秋節前人和貨會到燕州來,想必也快了。
仙織閣這邊的事一畢,沈綠珠如同卸了一個擔子,腳步輕快地回了肆陽院。
誰知剛回去,陶瓶就迎上來悄聲說:“世子夫人,杜媽媽今兒個過來,說有要事求見,您沒回來,奴婢不敢擅作主張,便讓她晚些時候過來。”
“哦?”
杜婆子找她能有什麼事?還如此鄭重其事的?
沈綠珠想了想,交代陶瓶,“我先歇個晌,等我起來,再讓她過來。”
“是。”
沈綠珠美美地歇了個晌,起來沒多久,杜婆子就急吼吼過來了。
沈綠珠好奇,“不知杜媽媽如此著急,找我何事?”
杜婆子絞著帕子,左右瞧了一眼,才近前悄聲道:“奴婢跟來順家的相熟,這不有些日子沒見到來順?我今兒個才聽來順家的說漏了嘴,原來側夫人讓他家那口子去了揚州!這事實在是蹊蹺!”
沈綠珠臉色忽地一凝!
好端端的,辛側夫人派人去揚州幹什麼?
杜婆子忐忑地說道:“那揚州不是世子夫人孃家麼?這事怕莫不是挨著您?奴婢心裏壓得慌!”
來順在錦月居做事,來順家的則管著著浣衣房。
沈綠珠眉頭一蹙:“可知那來順,是什麼時候去的揚州?”
杜婆子忙道:“奴婢有好些日子都沒瞧見他了,怕是上個月月底就去了!”
七月底……
沈綠珠腦海裡靈光猛地一閃,李策!
李策也是在七月底離開的燕州!
辛側夫人莫不是讓人追著李策去的?
歸根到底還是當初李策劫持她那件事鬧得太大,讓辛側夫人起了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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