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綠珠伸手打了一下他的手心,橫了他一眼:“沒有!”
“不是吧,你連生辰禮都沒給爺備?”趙烈像被潑了盆冷水,整個人都蔫了,“沈綠珠,你把爺當猴耍?!”
說好給他置新衣裳,結果給幾雙襪子就打發,現在,更是連生辰禮都沒給他備一份,哭死。
見他氣得背過身去,沈綠珠很認真地問他:“你缺什麼沒有?”
趙烈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主兒,哪缺什麼啊?
他氣鼓鼓轉過身來:“難道爺什麼都不缺,你就什麼都不送?爺要的是你的心意!心意!你懂不懂?!”
沈綠珠憋著笑,伸出一根手指頭戳了戳他的背:“那等你生辰那日,我給你煮長壽麵,成不成?!”
見他不說話,沈綠珠微怒:“你要說不成,那我就不給你煮了!”
趙烈霍地轉過身來,狐疑地看著她:“你會做羹湯?別以為讓你的丫環煮一碗上來就敷衍爺!爺不幹!”
沈綠珠氣得抬手打了他胳膊一下:“你也太小瞧我了!”
這麼說她是真會?趙烈心裏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又不得勁了:“……那什麼李二狗,你是不是也給他煮過?!”
沈綠珠臉都黑了:“你說什麼呢!男女授受不親,我膽子再怎麼大,也不可能洗手做羹湯給一個外男吃!”
趙烈不依不饒:“那你怎麼會煮這個?!”
沈綠珠咬牙:“我就不能給我爹煮?給我娘煮?給我妹妹煮?!”
趙烈不信:“你騙鬼!你給全家都煮完了,那你生辰,又誰給你煮?”
沈綠珠瞪了他一眼,理直氣壯地:“我爹、我娘、我妹妹!”
趙烈摸了摸鼻子,沒話說了。
在趙家,這簡直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所以趙烈聽了,心裏說不出來的奇怪。
就算二哥對他也很好,他也與二哥很親近,但兩人也沒有給對方做過這種事。
沈綠珠氣壞了,抬手狠狠擰了一下他的胳膊:“你愛吃不吃,不吃拉倒!”
“吃!”趙烈嚎了一聲,“我盯著你做!你休想再蒙我!”
這傢夥說盯,是真的盯。
八月初三這日一大早,兩人就去了小廚房,真看到沈綠珠熟練地挽起袖子和麪,趙烈目瞪口呆的同時,心裏又直樂。
“你熱不熱?”
“你渴不渴?”
“要不要我添水?”
這傢夥鞍前馬後圍著沈綠珠轉,一會兒拿扇子給她扇風,一會兒給她喂水,一會兒拿帕子給她擦汗。
等一碗熱氣騰騰的長壽麵做好,趙烈哧溜哧溜就給灌到了狗肚子裏:“好吃!”
這媳婦做的長壽麵,除了嶽父嶽母和小姨子,就連李二狗都沒吃過!
開心↖(^ω^)↗
沈綠珠都許久沒做過羹湯,纖纖蔥指還被湯水給燙紅了,這會兒見這貨笑得見牙不見眼,忍不住瞥了他一眼:“我有沒有蒙你?”
“沒有沒有,”趙烈咕嚕咕嚕把湯汁喝了個乾淨,笑嘻嘻放下碗,突然抓住她的雙手捧到嘴邊,“疼不疼?要不爺幫你吹吹?”
沈綠珠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正要抽回手,冷不丁外邊一大嗓門:“趙三郎!”
薑固安紀長興還有薑穗等不及陶瓶她們通報,就急沖沖跑了進來,結果給撞了個正著!
“我滴娘哩!”
來得真不是時候!
薑固安猛地回頭一手去捂薑穗的眼睛,一手拉著目瞪口呆的紀長興就要退出去,回頭哈哈一笑,“我們什麼都沒看到,你們繼續、繼續!”
沈綠珠:……
趙烈:……
趙烈終於反應過來了,耳朵嗡的一下就紅了。
他嘭一聲鬆開手,起身時連錦凳都撞倒了,爬起來就跑:“我、我去看看那幾個王八羔子……”
趙烈心裏後悔不迭,完了完了,他怎麼又被妖精給迷惑了?!
他堂堂世子爺,怎麼會幹這種事?還抓著妖精的手,給她吹吹?肉麻!
又怪薑固安這個殺千刀的,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爺非得揍他一頓,讓他長長記性不可!
“啊啊啊!”
外邊傳來薑固安殺豬般的叫聲,“好你個趙三郎,我好心過來給你過生辰,你就這樣待我……”
沈綠珠憋著笑走出去,就看見薑穗像隻小蝴蝶,一會兒撲上去去拉趙烈,一會兒撲上去拉薑固安,忙得團團轉。
等兩個人鬧夠了,薑固安才搭著趙烈的肩膀,流裡流氣地悄聲道:
“三郎,別怪兄弟的不講義氣,今兒個你生辰,咱們合該去樓中樓樂一樂,可惜你家中有悍虎……”
家中有悍虎……
趙烈正想說‘還是兄弟你懂我’,冷不丁後背突地颳起一陣冷風。
哥倆好的兩人頓覺不妙,像木偶一樣生硬地轉過頭去,結果就看見沈綠珠皮笑肉不笑地站在後頭,笑眯眯問:
“想去樓中樓玩兒啊?”
“沒、沒有的事!”趙烈嚇了一大跳,一把推開薑固安的胳膊,急得舌頭打結,“爺怎麼會去那種地方!”
薑固安嘿嘿裝傻:“世子夫人您一定是聽岔了!咱們哥倆向來不愛去那等煙花柳巷之地!”
“哦,”沈綠珠故作驚訝,忽地掩唇一笑,“那真是可惜了呢!”
哈?
趙烈和薑固安麵麵相覷,她啥意思?
半個時辰後,幾匹大馬停在東大街的成衣鋪子。
趙烈三個正無聊地牽著馬站在門口,湊在一塊竊竊私語。
紀長興不安道:“三郎,你媳婦不會換著法兒折磨咱們吧?”
薑固安覺得十分有可能,當即就道:“要不趁她沒出來,咱們先溜為敬?”
趙烈也想溜,但沒那狗膽,硬生生勾著兩人的肩膀不讓兩人偷溜:“還是不是兄弟?說好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呢?嗯!”
紀長興心肝顫顫:“你媳婦,又不是一般人……”
就在這時,鋪子大門嘩一聲開啟,裏頭出來一個著紫衣的俊俏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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