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大人在聞言,想責問的話到了嘴邊都硬生生軟了一個度,板著臉:“是世子下令封鎖的城門?”
趙烈當場就認了:“事急從權,還請祝大人見諒!”
“事急從權?連國公爺都來不及通知?就敢拿刀架著守城官的脖子威逼?”
祝大人麵容微怒,“那韃子細作現下又在何處?你可知城中百姓如今已陷入恐慌?!”
祝大人炮語連珠,當頭朝趙烈轟來。
趙烈來之前早有應對之策,這會兒倒是波瀾不驚:
“周邊幾個亡命之徒扮作韃子姦細掩人耳目,想劫持城中貴婦大撈一筆錢財,誰知這群王八羔子有眼不識泰山,瞧著沈綠珠麵生又年輕,便想著好欺負,竟然暗中盯上了綠珠;
“若不是揚州衛指揮使李霆李大人家的二公子李策路過此地,又與綠珠是舊識,及時出手相救,隻怕綠珠已經凶多吉少了!”
怎麼又扯上揚州衛指揮使了?
祝大人還沒想起此人是誰,燕國公坐在左上首已經撐著膝頭擰眉道:“李霆?!”
“正是,”趙烈一想起李策就牙癢癢,不扯他虎皮做大旗纔怪,“這個李二出門遊歷,今日正好路過燕州,黃霸天剛剛也是瞧見的。”
燕國公虎目當即掃向黃霸天,黃霸天輕輕點了點頭。
趙烈道:“這個李二如今正在城中旅館下榻,祝大人若不信,明日可派人上門核實。”
又道:“其實下令封城,也是事出有因,我想著城門到了一更三點本就要關的,提前一兩個時辰不打緊,就怕城中真混進了韃子細作,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你說呢,祝大人?”
他說得有理有據,又有人證,祝大人還能說什麼?
祝大人問:“那人呢,抓到了?”
趙烈攤手:“跑了。”
祝大人嘴角抽抽:“你今日搞出這麼大陣仗,連幾個小毛賊都抓不住?!”
趙烈:……
趙烈不說話了。
他抓到了啊,怎麼沒抓到!但是他媳婦護著人家,他能怎麼辦?
祝大人甩著袖子走了。
趙烈回頭看著燕國公:“爹,那——我也走?”
燕國公沉著臉看了他一眼,伸手拿起桌上的腰牌摩挲了一下,氣不打一處來:“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在你進軍營之前,你的腰牌爹幫你收了!”
“啊?不要啊爹!”
趙烈開始撒潑打滾,被燕國公一棍棒打了出去。
另一邊,聽說趙烈和沈綠珠人已經平安回來,
辛側夫人捏著帕子在屋裏走來走去,恨得牙癢癢:“這個沈氏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如瑩守在廳堂外得了訊息,才匆匆趕回錦月居。
辛側夫人當即迎上來,麵色微微扭曲著:“怎麼樣?國公爺怎麼說?!”
州府的幾個大人都來燕國公府找趙烈要說法,想必此事不會輕易善了!
辛側夫人想著這趙烈如此無法無天,就算平安回來,也得受頓罰!
哪知如瑩麵色微微發白,猶豫著道:“國公爺隻是沒收了世子爺的腰牌,就讓世子爺回去了!”
“什麼?!”辛側夫人後槽牙頓時咬緊了。
沒想到國公爺如此輕拿輕放!
辛側夫人仍舊不死心:“怎麼會這樣?”
如瑩趕緊道:
“按世子爺的說法,今日城中的確混進了幾個韃子細作,隻不過……這韃子細作是假的,乃是周邊的小毛賊故意放出風聲,掩人耳目,實則是想搶劫城中的貴夫人以謀財物!”
辛側夫人心中的死灰又開始復燃,眸中帶著一絲希冀:“也就是說,那沈氏的確被歹徒劫持了?!”
好好好,就算咬不下趙烈一塊肉,這沈綠珠也得脫層皮!
婦道人家,被窮凶極惡之輩劫持,而這沈氏又長著這麼一張紅顏禍水的臉,隻怕那些歹徒見了,八成不會放過!
“世子夫人的確是被歹徒劫了馬車……”
如瑩看著辛側夫人鐵青的臉色,硬著頭皮道,“沒想到揚州衛李指揮使家的二公子今日正好路過,及時出手救了世子夫人!”
辛側夫人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如瑩嚇得麵色一白,越發小聲了些:
“所以世子夫人隻是摔下馬車受了點輕傷……可世子爺氣不過,非下令封鎖城門,要將那幾個小毛賊抓起來替世子夫人出氣……”
辛側夫人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氣得抬手狠狠砸了一下桌麵!
等趙烈回到肆陽院時,已經是三更天了。
他站在院門外,半天都沒進去。
還是陶瓶瞧見外邊站著個人,迎出來,一瞧見是他,歡喜道:“世子爺,您可算回來了!”
趙烈不得不抬腳邁過門檻,可是臉卻臭得跟吃了狗屎一樣:“世子夫人呢?!”
陶瓶嚇得渾身一抖:“世子夫人在沐浴呢……”
“出去!”
趙烈進來就凶了屋裏的丫環一把,氣鼓鼓地走到羅漢榻坐下。
聽著凈室那邊傳來的水聲,他手指捏成拳頭,又鬆開,鬆開,又捏緊。
沈綠珠沐浴出來,就看到趙烈坐在羅漢榻上生悶氣。
她當沒瞧見,徑直走到梳妝枱拿篦子梳發。
趙烈喉嚨一噎,掙紮半天,霍一聲起身走過去將她手裏的篦子搶走,氣鼓鼓地當麵質問:
“沈綠珠,你就沒話要跟爺說?!”
沈綠珠眸子掃了他一眼:“世子要我說什麼?”
趙烈氣得跳腳:“你跟那個李二狗在那眉來眼去的,別以為我看不到!”
沈綠珠伸出一根手指頭戳了戳他的胸膛:“還有呢?瞧你氣鼓鼓的,憋壞了吧?”
趙烈乾脆破罐子破摔,齜牙:“你跟那什麼李二,到底什麼關係?你們是不是打算揹著我私奔?!”
沈綠珠:“……”
這張小嘴叭叭叭的,怎麼這麼討人厭呢!
沈綠珠冷哼:“若是你來得再慢點,還真是成了!”
“什麼?”趙烈一口氣當即堵住嗓子眼,氣得都要說不出話來了,“好啊沈綠珠,你你你……你們……”
趙烈氣得兩眼一翻,差點暈了過去。
那股怒火噌的一下就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將手中篦子往地上一砸!
轉頭就去拿他的虎頭刀,像頭被惹怒的小老虎往外衝去:“爺現在就去剁了他!”
不把李二狗剁成肉醬,他不姓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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