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副要咬人的樣子是鬧哪樣?
沈綠珠瞪了他一眼,伸手將他拉到身側,好聲好氣地說道:“我來為世子引薦,這位是揚州衛指揮使李霆李大人的二公子,李策。”
沈綠珠頓了頓,“剛剛是他,救了我。”
她此話一出,唐虎臣幾人心中的石頭猛地落了地。
好在李策他們帶著她逃跑時,為了隱藏行蹤,已經將外麵的黑衣給脫掉扔了。
所以沈綠珠賭了一把,當著趙烈的麵撒了個謊。
“哦?”
趙烈聽了,卻笑了笑,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沈綠珠和李策一眼。
他這一笑,說不出來的痞氣,可眼底卻似凝著寒霜,復問沈綠珠,“當真是他救了你?”
聽他這語氣,沈綠珠心頭頓時警鈴大作,可話已經出口,斷然沒有收回來的道理,否則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她定了定心神:“自然!若不是李二公子及時出手,打跑那幾個歹徒,隻怕我已經凶多吉少……”
趙烈嘴邊笑意漸漸凝固,看著沈綠珠的目光也越發複雜了些。
他悠悠抬頭,目光落在李策手中抱著的那柄劍上,沒接沈綠珠的話,隻幽聲道:
“李二公子使了一把好劍啊!”
一句話,如巨石投湖,將平靜的湖麵砸起千層巨浪!
糟了!
鍾鉞聞言額頭瞬間冒出豆大的汗,飛快朝沈綠珠使了個眼色!
剛剛在來的路上,趙烈已經盤問過‘歹徒’的特徵,當時鐘鉞不知道劫持沈綠珠的人就是李策,他跟趙烈說過,歹徒使的是斬馬劍!
而李策使的,正是此劍!
李策掀眸,看向趙烈時,目光如芒!
沈綠珠瞧見鍾鉞慌張投來的眼色,腦筋像一根弦當即繃緊了!
她飛快說道:“李二公子他們手無寸鐵,好在奪了歹徒的兵器,才成功反擊,將我救下!”
她抻手扯著趙烈的胳膊,領著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幾乎與李策麵對麵了!
她假裝輕鬆地說道:“我也不瞞你,李二公子若不是與我在揚州時是舊識,他本不願多管閑事的!”
“那也真是太巧了,”趙烈舌尖抵了抵上齶,笑道,“李二公子不在揚州好好獃著,怎麼跑到燕州來了?”
“他……”
沈綠珠剛掀唇,趙烈就冷冷地掃了李策一眼:“怎麼,李二公子沒長嘴巴?”
沈綠珠想說的話,當即堵在了喉嚨口!
她猛地看向李策,輕輕朝他搖了搖頭。
李策倏爾捏緊了劍鞘,唐虎臣適時抱拳,搶先開口:“在下唐虎臣,見過燕國公世子!”
他代李策回道:“實不相瞞,我家公子數月之前出門遊歷,這個月正好路過燕州。
“李大人和沈大人同在揚州為官,一向交好。沈大小姐出嫁時,我家公子正好出門在外,直到前些日子才知道沈大小姐嫁到了燕州,路過此地,正想著找個機會與沈大小姐敘敘舊,沒想到還沒正式登門拜訪,就遇到了今天這事,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說完,又連忙看向沈綠珠:“世子夫人身體不適,依我看,還是先帶世子夫人找個大夫醫治要緊!有什麼話,等會再說也不遲,世子爺,你說呢?”
“什麼!”趙烈神色一變,連忙看向沈綠珠,伸手扶住她身子,左瞧瞧右瞧瞧,“你受傷了?!”
唐虎臣道:“是,世子夫人她動了……”
“我沒事!”沈綠珠驟然出聲,“我、我隻是受了點皮外傷!”
唐虎臣一愣。
而李策已經麵色一白,身子微微一晃。
她為了不跟他離開,竟不惜這樣欺騙他……
此刻他就站在離他們一米開外,看著沈綠珠與趙烈親熱地說話、交談、甚至是鬧彆扭,他簡直心如刀割……
原本,站在她身邊的人,與她嬉笑玩鬧的人,該是他才對!
夜黑風高的,這裏也的確不是說話的地方。
趙烈聽說沈綠珠受傷了,也顧不上其他了,拉著沈綠珠就走:“回去再說!”
他轉身時,忽地看了李策一眼,冷笑一聲:“李二公子果然沒長嘴!”
沈綠珠說的話,他未必真的就相信,但是看在沈綠珠的麵子上,他不揭穿李策。
唐虎臣麵色微變。
鍾鉞和龐興六人也飛快地對視了一眼。
他們六人是沈綠珠的護衛,哪怕知道內情,也定會全力配合自己的主子,把主子說的謊圓回來。
一個時辰後,已是二更天——
已經打烊的醫館又掌起了燈。
趙烈坐在一側,陰惻惻地盯著那個頭髮花白的老大夫:“怎麼樣?我夫人身子可要緊?!”
老大夫被這一屋子人給圍得差點嚇出個好歹來了:“……這位夫人脈象有力,身體康健,無甚大礙。隻是受了些許驚嚇,待老夫開劑安神湯,夫人服了就好。”
沈綠珠收回放在醫枕上的手腕,拉下袖子:“那就有勞大夫了。”
老大夫連忙說不敢,起身到櫃子抓藥。
李策站在醫館門外,渾身被涼風吹透。
唐虎臣站在他的身後,欲言又止。
今日一遭,隻怕應該能讓二公子死心了吧?
正想著,趙烈和沈綠珠他們拿了葯,從醫館走了出來。
趙烈鼻孔“哼”的一聲,拉起沈綠珠的手:“走,回家!”
沈綠珠沒動,趙烈猛地回頭,咬牙:“你……”
沈綠珠看了他一眼,平靜地開口:“我想跟李二公子單獨說幾句話……”
趙烈:……?
他要氣炸了!
片刻後,
趙烈雙手抱著手臂,眼珠子緊緊盯著不遠處的李策和沈綠珠,眸子似要噴出火來了。
他豎起耳朵也聽不清沈綠珠跟那狗賊說了什麼,差點被氣了個半死。
他心裏窩著一團火無處撒,隻能陰惻惻地掃了一眼身側的唐虎臣,陰陽怪氣道:
“那幾個‘歹徒’,想必本世子現在派人把燕州城翻過來,也抓不到了吧?”
唐虎臣:……
唐虎臣尷尬一笑:“這,小的就不知道了,興許那幾個歹徒跑遠了也不定……都是些亡命之輩,就想著劫持貴夫人,好撈筆大的,沒想到竟撞到了世子夫人頭上……”
趙烈聽著他瞎扯,冷哼一聲:“你這嘴巴,可比你主子厲害多了!”
唐虎臣:……
不是說燕國公世子是個不學無術、整日隻知道捉鷹溜馬的混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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