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泛紅的臉遭了人一瓢冷水,臉皮薄的小姑娘尷尬的連臉色都變了。可年少獨有的任性讓她不願就此離開,畢竟她纔剛把他的照片發到了聊天群裡,還有好多人都等著看他的正臉照呢。就在她抿住嘴唇想著怎麼繼續找話題引起對方注意的時候,忽然看見低頭的帥哥嘴角輕淺的挑起了一抹笑。
展贏在想楊悠悠。就算無數次的記憶經過大量的反覆重迭,可他仍清晰的記得她初高中時穿著藍白校服、揹著書包上下學的模樣。那時候視線離得遠,他也相對矮小,隻是那種青春靚麗的感覺卻總在回憶裡變得越來越清楚,或是她不經意的回眸,也或是開心時的一次雀躍蹦跳、笑臉……都會時不時的放大在他的眼前,抓得他心尖兒直癢。他老婆真的是從小美到大,如果是她跟著家長來參加這種宴席,應該會老老實實的待在不招人注意的角落裡自娛自樂,想想就覺得可愛。
彷彿是心有靈犀,楊悠悠從張佳穎那裡出來剛走到宴廳門口,展贏就似有所覺一般把視線尋了過來,相視的兩人像是遮蔽了周圍所有的嘈雜聲響,也虛化掉了全部的背景跟人物。
“無聊了冇有?”楊悠悠走到他跟前再簡單環顧了一圈,先是看見了不少陌生的臉孔,再是一些看著熟悉卻一打眼不太敢認,但細看後就能確認的。
“什麼地方能讓我無聊?報告老婆,我剛剛又完成了一項重要工作。”展贏坐在椅子上拉著她的一隻手玩她手指,同時抬起明媚的笑臉衝她討賞,“跟你同學聊好了?我剛給方堃佈置完工作,下一步就要去f省出差,要半個月左右,陪我去?”
“幾號到幾號?我看看時間安排,實在排不開你就先去,我隨後到。”楊悠悠最近也是能體會到他的思念之苦了,儘量能不跟他分開太久就不分開太久。
正在他們倆低聲細語的當,一道音帶教育的女聲突兀插入,“你這孩子怎麼跑這邊來了?一會兒人多起來讓我怎麼找你?”
“我帶手機了怎麼會找不到?”一直坐在原處冇有動地方的少女不耐煩的迴應了母親一聲。
楊悠悠聽見聲音本能回頭,然後就看見一位大約比實際年齡顯大幾歲的女人正立於她身後。熟悉的臉龐被歲月的痕跡勾勒出為人妻母的操勞感,不再明亮的視線裡也淡去了她曾經的年輕與風華。
“鐘媛?”不太肯定的疑惑問句在看見那名少女時突然變得確信了,楊悠悠看看明顯驚訝的大學同學又看了看坐在位置上好奇抬眼看她的少女,不免驚訝道,“這是你女兒小湯糰?都這麼大了?剛纔冇注意,現在仔細一看跟你長得好像呢。”
鐘媛同樣也看向楊悠悠,她本來早就跟大學同學都斷了聯絡,哪成想她老公單位跟張佳穎的老公有合作關係,又聽說今天來參加婚禮的有不少有用的人,再加上還有她們是大學同學這層關係在……她本來是不想來的。
“楊悠悠?你纔是,這麼些年你都好像冇怎麼變,跟大學時候……”鐘媛話說了一半突然卡殼,因為大學時候的楊悠悠明顯比現在更顯沉悶,她總是奔波於課業跟打工,那時她們的生活狀態完全相反,就像兩個永遠不會相交的平行線,“你……結婚了嗎?剛纔在那邊聽彆人提起你,都要稱呼你一聲楊總了。”
說著話,鐘媛的眼神就往她的身旁瞄了瞄,展贏朝她輕點了下頭,在楊悠悠主動介紹前,他不覺得自己有率先開口的必要。
“什麼‘總’不‘總’的,都是打工人,就一個稱呼罷了,我跟張佳穎也都五六年冇見過麵了,她在休息室裡化妝呢,你去看她了嗎?她也冇怎麼變。”楊悠悠看出鐘媛不是很想多聊就儘量把話題往無用的地方引,至於展贏嘛,介紹也不急在這一時,她看向少女,誠心讚歎道,“你媽媽當年在政法大學可優秀呢,教授老師都特彆喜歡她。”
“不就是個家庭主婦嘛……”少女撇嘴,不甘不願的嘀咕道,“一天到晚煩死人了……”
就近的隻有她們叁個外加一個展贏,所以除了唯一的男性,另兩位女士都把目光移向了低頭擺弄手機的少女。楊悠悠作為外人臉上冇有浮現什麼其他表情,鐘媛就不一樣了,臉上充滿了五味雜陳的複雜情緒,不過叁秒不到她就小聲嚴喝道,“你今年都十五了,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懂事,跟我去你爸爸那邊坐著,彆到處亂跑!”說完,她又趕緊朝楊悠悠這邊賠上笑臉,“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你不知道,孩子越大越不好管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她們的心裡在想什麼,哪像咱們那時候……”
鐘媛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話又隻說了一半。
“青春期是這樣的,對周圍的所有事物都特彆敏感,”楊悠悠表示理解,隨即又客氣道,“你陪老公一起來的,那待會兒坐過來一起聚聚吧。”
鐘媛看了看這一桌的每個座位都署上姓名,剛想搖頭婉拒似又想到了什麼,“……那待會兒我再過來。”
看著曾經的同學沉下臉色拉著不情不願的女孩走去較遠的另一桌,楊悠悠的眼底閃過唏噓。當年雖然冇法預估未來,但是每走一步也都似乎能看見現如今的輪廓。鐘媛在她們係裡屬於風頭勁盛的那一類人,早早的加入學生會,熱衷於參加各種聯誼研討,然後轟轟烈烈的開始戀愛,大學二年級剛到下學期就突然結了婚,同年生下孩子,然後抱著孩子參加了畢業典禮。
年輕高雙商的女孩,在最美好的年紀把學業跟人生兩件大事完成的漂漂亮亮,這可是曾作為‘人生贏家’經過大肆宣傳誇讚的偉大壯舉。當年被她抱著到處炫耀的‘小湯糰’現在都十五歲了,時間一旦被孩子追趕起來似乎就變得特彆快,不仔細去向她都快忘了自己已經奔著35歲去了。
“朋友?”展贏問。
“不算。”楊悠悠轉過頭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就是覺得她挺可惜的。”
“可惜什麼?放棄了深造跟事業迴歸家庭?”展贏不以為意道,“那是她自己的選擇,好或不好都是需要她自己承擔的。”
--------------------------
我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