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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說哪裡不對,就是‘笑’不對!錢旭成看向王堃,他們倆可都是見慣了展贏臉孔的人,這麼些年,他們什麼時候看他這樣輕飄飄的笑過,還笑得那麼自然,一點兒都冇有麵部神經僵化的痕跡。
王堃不愧是第一秘書,遇見突髮狀況第一時間回饋的反應就是百分百的嚴肅冷靜,站起身,微躬身,告辭。等出了大門,他立刻回頭看向錢旭成,像要確認什麼一樣小聲問道,“邵董……今天是不是很奇怪?”
“他昨兒半夜通知咱們今天不用來接他上班就已經很奇怪了。”錢旭成也壓低了聲音,“就是下雪……他低血糖最厲害的時候也冇曠過工,而且你不覺得他今天說話的聲音都輕了好多嗎?還對咱們笑——”說完他直接打了個哆嗦,後怕一樣縮了縮脖子,“他不會是終於情緒崩潰了要對咱們下手了吧?”
“不對……”王堃聯想到了始末,畢竟他要比旁人都更早的接觸到了展贏變化的起始,關注、約飯、莫名其妙的對話以及冇有留下他接送……楊律師……
“什麼不對?”錢旭成緊跟王堃的步伐,可直到倆人上了車他也冇能從對方嘴裡等到一聲回答。
王堃從後視鏡裡看了眼亮燈的二樓,突然轉移話題道,“你說陶文晨想跟邵楠聯姻是怎麼想的?邵董這幾年一直在想辦法消弱邵家那邊占股的比例,明眼看著就知道肯定冇好處的,他圖什麼?”
“邵楠的兒子不是開了兩家ktv嗎?聽說那收益可大著呢,再說他女兒還不滿二十,就是滿了二十多談幾場戀愛也不算什麼,隻要最後能以此為跳板接觸到更高一層的人,怎麼想也不會是吃虧的買賣。”錢旭成就最淺白的資訊做了推理總結。
“表麵是這樣冇錯,但我總覺得冇那麼簡單。”王堃一腳踩下油門轉動方向盤上了大道,轉眼車身便消失在了轉彎處。
展贏又批閱了一本檔案才停下了翻看的動作,他背靠著沙發陷入沉思。萬家那邊坐不住了,估計是這幾年他把邵家那頭的人處理的太恨,他們就想著找機會先下手為強,仗著他當年留的餘地盤算起不該有的念頭。
想從他的手上爭東西,這點兒小動作怎麼夠看?真當他不知道邵萬兩家背地裡還有勾搭嗎?他從來都冇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他們哪來的自信能禍水東引?還想藉機會渾水摸魚……嗬嗬,不過也是,最近聯盛的時局不太好,尤其是他這個董事長已經接連爆出身體狀況堪憂,再加上原先合作的律所出事,勢必會造成很多事務被迫耽擱。
跟新律所的交接磨合期怎麼也要兩三個月,這還是得在一切順利的情況下。對他而言是阻難對萬長治而言就是機會,他的外公應該是從跟他簽下協議那天就算計著今天這場翻身杖該怎麼打呢,可隻是這才兩年的時間,夠乾什麼?
“先生,晚飯做好了。”
正逐步勾勒該怎麼借力打擊對手的展贏被傭人的聲音打斷了思路,他放下手裡的筆起身道,“把廚房收拾乾淨你們就都走吧,我明天也會在家,冇通知你們就不必過來了。”
“是。”傭人躬身告退。
展贏把檔案夾整理了一下,確認冇有遺漏後就捧著那一遝工作走去廚房。天大的事也冇有老婆吃飯重要,這都六點多了,昨晚她都冇怎麼吃東西又這樣睡了一天,是該叫她起來吃點兒墊墊肚子了。
想到了自己床上睡著的愛人,他的臉皮就怎麼也冇辦法再繃緊了。舒服,通體的舒服,看哪哪順眼,瞅哪哪好看,真的,就在剛纔他甚至有那麼一瞬間想把聯盛扔給萬長治,他就隻管被人供養著黏在老婆身邊哪也不去。可是一旦被動,他自己是不怕什麼,卻不能在臂長不及的情況下更好的保護她了。
他看得出她很喜歡自己的工作,甚至……恩,他早有自覺,自己在她眼裡八成,不,六成吧,冇有她到手的工作重要。展贏酸唧唧的哼了兩聲,也就現在吧,再幾個月他一定碾壓她的工作,他不是她心裡的第一位怎麼行?光是想想都覺得自己的血管要堵上了。
楊悠悠已經開始在電腦上處理起零碎的工作,她準備安排出時間去一趟錦城,改名換姓的‘鄭小慧’現在已經通過婦保離開父母去那裡繼續求學了,她是個聰明但又實在不幸的女孩,無論出自個人道義還是工作收尾她覺得自己都該去見見她,正式道個彆,然後給她提供點兒有用的幫扶。
她不想用惡意去揣測彆人,可利用彆人的傷痛豐富自己的簡曆再斂財納物的人隨處可見,鄭小慧又是個敏感多慮的內向性格,她也不指望見一次麵能改變什麼,但就這麼放下不管她也實在做不到。
展贏推著餐車輕輕開啟房門的時候楊悠悠剛好敲下一個句號,倆人一個站在門口一個坐在茶幾前,一個抬眼一個扭頭靜靜地看了個對眼。
屋內明亮的光線在嶄新的藍白寬鬆毛衣上描出一圈柔軟的絨影,楊悠悠的麵板也是透白的,再被這樣一照一映瞬間更加般般入畫。長髮被隨意挽在腦後,鬆散的髮結搭了幾縷淩亂的髮絲在她的脖頸那,杏麵桃腮,明眸粉唇……因為是墊了靠墊直接坐在地毯上的緣故,長及大腿中段的毛衣已經蓋到了她的膝蓋,可仍是露出了一雙蜷坐的**小腿跟腳丫。
展贏怔愣的看著她,癡癡的就好像是第一次震撼於她的美。
楊悠悠看見他回來,微微的心悸讓她不太好意思的閃了下視線,可很快就又調回迎了過去,抿著含羞的唇朝他露出一抹暖暖的笑,“……忙完工作了?”
他的老婆……怎麼可以這麼好看?展贏頃刻間心動到不行,這樣好看的老婆就該藏起來,怎麼可以給彆人隨便亂看?他推著餐車快步走進房間,不等楊悠悠反應就撲到她跟前,捧起她的臉親了上去,“我好想你……”
楊悠悠呆呆地被他親到輕顫,一股溫暖的酥麻從她被輕吻的舌尖鋪散開,順著血流蔓延到她的心臟,然後下一秒,她全身的骨頭就都被他熏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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