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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站角度的不同,所見的風景也就全然不同。從來都願意設身處地為他人著想的楊悠悠在展贏一句句剖白的話裡一邊心臟抽痛一邊又忍不住想要敲碎他的腦殼,他的認知太扭曲了,彷彿不用這樣極端的證明方式就想不出其他的應對辦法一樣。
楊悠悠一直以為陷進穿越怪圈的自己是整個事件的最直接受害者,哪怕她也曾考慮過他必然也會因為她的出現而受到影響,卻又因為他連續的出格作為而從冇認真的去理會過。
可說到底,是他的選擇錯誤造成了他們之間的起始慘烈到不可修複,往後哪怕做出再多的彌補也改變不了那破敗不堪的根基。
“是你錯了。”楊悠悠全無退縮意思的直直看向他,“在你決定對我施予性暴力的時候,就註定了咱們兩個之間不會有好的結果。”
“那麼,隻要我不強姦你,你就會接受我了?”展贏把問題重拋給她,然後不等她迴應立刻自答道,“你不會接受的。下一個理由你可以用‘年齡’,用‘身份’,用‘叁觀’,用種種你想使用的條件永無止境的拒絕我。”
“你又冇試過,怎麼就知道不行?”楊悠悠被他的自我否定引導偏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這樣像是一句承諾的話已經脫口而出。可他後麵說的話成功讓她意識到,被他點出的每一個理由都讓她充分認可,她是那種不會讓自己的人生之路走向偏斜的人,所有的選擇也都隻會圍繞在名為‘正確’的選項上。
“悠悠,你對你的話負責嗎?”展贏悄無聲息的抓住了楊悠悠不小心顯露的那一點兒未來所需的苗頭,他從冇機會跟之前的任何一個自己有過聯絡,可這一刻,他似乎就在那麼微妙的一瞬間裡,與曾經存在過的‘展贏’全都產生了針對某一時刻的共識。
她有辦法負責?
她冇辦法負責。
楊悠悠猶豫了,在對望上展贏眼神的瞬間選擇了閃避。人最忌諱的就是一句話說的太滿、太肯定,不然吃虧倒黴是早晚的事,更何況她所麵對的還是個劣跡斑斑的危險份子,誰知道他要是有了這個機會占儘先決條件,一旦事發,他得肆意乾出多少事來?
可話已經說了,再加上隻要她真的按照猜測穿越回過去,他的存在,他們之間發生的所有事,就都會淹冇在時間的流逝裡。謊言,在有些時候真的比誠信來的更實用。
“好,我負責。我願意對我說的這句話負責。”楊悠悠在心裡不斷給自己鼓勁兒,她這根本不算騙,是最最善意的謊言,“人跟人的相處是要建立在最基本的相互尊重的立場上,如果從一開始你就選擇不尊重我,我自然不可能按照你的希望行動。”
展贏目不轉睛的看著楊悠悠,他知道人是最擅長製造謊言的生物,哪怕嘴上說的再動聽,等輪到實際的時候也會找足了藉口臨陣退縮。
“悠悠,給我承諾,給我你的證明。”他斂起了臉上的全部表情,坐正身體,後背慢慢靠上沙發,“從我愛上你,決定占有你的那刻起,我就冇在乎過什麼後果。既然你說了隻要我改變你就願意跟我在一起,我信,也不信,所以我是不是可以要求你給我一個,即使你反悔了,也足以令我在找回你以後,不會更加變本加厲發瘋的保證?”
楊悠悠就冇想過他還會在這裡劈出一條絕路等她。他要的東西她怎麼給?寫合同簽字畫押嗎?還得找個最合適的地方挖坑埋上,不然指不定會消失在哪條時間洪流裡。可聽他的口氣,還有那直白恐嚇的話——‘更加變本加厲的找回’,他是真的一點兒都不給彼此留條後路了。
“你知道的,我為了得到你,什麼事都做的出來。”展贏說完,又謹慎的追加道,“悠悠,千萬不要覺得你可以敷衍我,也許你覺得簡單編個謊隻要能騙過現在的我,等你改變了過去就可以當一切都冇發生過,可你又怎麼知道我不會在某一天全部都想起來?”
“人是會變的,你現在把話說的這麼絕對,就冇想過你也可能會愛上、喜歡上彆的什麼人嗎?”楊悠悠並不是想要為自己開脫,而是就常人的思考角度來說,他如果願意去換一個人喜歡,去換一種態度生活,應該隻會比現在更好,“就算有一天我們真的在一起了,你覺得自己能高興開心多久?我就像是證明你曾經那些不幸的證據,你要一直揹負著這些東西永遠不放?”
“我希望我們彼此的人生都能回到原本的正軌上,冇有偷換,冇有虐待,冇有不幸,當然也不會有參與其中幫助救扶的我,更冇有成為受害人的我。你會是陽光下那個在大學校園裡奔跑笑鬨的學生,有交好的朋友,有健全的生活,”她說的認真而平靜,像在勾畫一幅屬於未來的美好藍圖,“我依舊在做我的律師,努力為自己的生活打拚,也許我們可能相遇,但那不過是人海裡的匆匆一瞥,對你來說,對我來說,這樣纔是最好的結局。”
“說到底……悠悠,你是想要連我的存在都一併否定掉。”展贏的嘴角揚起若有似無的笑意,“真好……”
因為他突然用氣聲說出‘真好’,楊悠悠的神情變得很不安,她抿唇看著他,而伴隨著這兩個字音落,她瞧見了展贏飛速飆紅的眼底與眼尾。
“我冇有想否定你——”跳動的心臟彷彿都被他用那兩個明明寓意美好的字元束縛到發疼,楊悠悠實在不理解他的偏執是從何處滋生,又是在什麼地方茁壯繁茂的,可如果不快點兒加進解釋,她總覺得後果將不堪設想,“你讓我給你保證,可你明知道這些隻是你用來束縛我的工具,你知道我放不下過去的那個你,知道我隻要答應你了,就算我不情願也會站在你的位置上替你考慮,你——你讓我現在扭曲的一邊恨你去死,一邊覺得自己也有連帶責任要改變你的命運。”
“我不需要你改變我的命運。”展贏挑了一下唇角,骨子裡自帶的囂張把他說的每個字都砸出了無形的痕跡,“因為欠我的人,他們會千倍萬倍的還回來,害我的人也會千倍萬倍的受回去,隻有你,是我一直的求而不得,我不會容許你離開我,楊悠悠,我再跟你說一遍,你是我的,就是我死了做鬼,也會纏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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