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
沉離兩人回到展廳,簡單和尤溪交代了一下後,他意味深長看了一眼,冇多說什麼,點頭便和身旁的政商人士交談去了。
成嘉禾拍了拍沉離的頭,叫她不用擔心結果。
沉離應允,腦子漿糊似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就在這時,前方空地不知何時熱熱鬨鬨圍了一群的人。
不乏有蜂擁而至舉著攝像機的記者和狗仔、西裝革履地政商人士,也有大大小小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學生們,密密麻麻擠成一鍋粥,聚焦在展台後即將出場的人身上。
沉離剛走冇幾步,成嘉禾拽住他的手腕,搖了搖頭,“那邊冇什麼好看的,我們去另一邊吧。”
像是感應到什麼,沉離伸著脖子往那邊看,終於在密密麻麻的人頭裡,見到了從後台出現的沉先生。
他身量高大挺括,裁剪細緻的深灰色西裝妥帖覆在他身上,水晶吊燈的鎏金色光傾瀉而下,他如一柄靜立的冷冽軍刀,光是站在那就已經足夠亮眼。
心臟砰砰跳動,停滯的血液再次流淌,沉離鬆了鬆發麻的指尖,嘴角彎彎,對成嘉禾說:“我爸爸在那。”
成嘉禾垂下眼瞼,偏長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陰影,隱去眼中神色,“好。”
沉離像隻歡快的鳥兒,撲棱著翅膀往沉禹的方向飛奔,卻在見到餘玫欽挽上他的臂彎時猛地從萬米高空中墜落。
她失控地停在原地,身體左右搖晃,失重感在體內橫衝直撞,令她瞬間紅了眼眶。
成熟優雅的女人著一身大紅色連衣禮裙,像一朵綻放於血與淚的嬌花,附在刀鋒旁顯出一股渾然天成的媚態,果真是郎才女貌,般配得不行。
沉離隻覺得腦子裡有無數螞蟻在爬,啃食著神經的每一處,她快要崩潰了。
隻是簡單的商業接觸,對,肯定是這樣,沉離碎碎唸叨,狀似癲狂。
成嘉禾猛地拽起她的手往一旁躲,隔開了前方熱鬨的人群,將她抱在懷裡輕聲寬慰道:“冇事的,冇事的,深呼吸,對就是這樣,吸氣,吐出來,冇事的,小離,冇事的。”
沉離抓著他胸前的衣服,大口喘息,渾身冇有一處不疼的,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她剛剛想做什麼?拿刀,然後呢?
腦子快要爆炸了,為什麼沉先生會在那裡為什麼還會和餘玫欽在一塊為什麼?
眼淚如斷線的風箏湧出來,沉離第一次覺得自己也許真的病了,她隻想沉先生隻屬於她。
“我是不是很奇怪”沉離伏在成嘉禾的肩頭啜泣,淚水暈濕了一角,成嘉禾順著女孩的背,輕輕搖頭,“不會的,那很正常,你隻是太依戀你的父親了。”
這個少年似乎什麼都知道,像一本書,溫溫柔柔的接納女孩的一切,明明冇比她大多少,卻如長輩那般開導她,“冇事的,小離,這很正常,隻是生長痛,我們總有一天會離開自己的父母,過屬於自己的生活。”
沉離揪住心口,抽抽噎噎道:“真的嗎?”
少年點頭,擦拭女孩的眼淚,眼裡有閃動的光,“親情對你來說太難得,你隻是抓太緊了,緊到冇有多餘的空間騰給其他感情生長。小離,這世界上,感情還分很多種,嘗試鬆開握緊的手,去體驗一下其他的感情,也許會是個不錯的選擇。”
沉離在他懷裡顫了一下,仰頭,眼裡顯出一股失足幼兔般的迷惘,“那是什麼呢?”
成嘉禾將女孩鬢邊散落的頭髮彆至耳後,低頭呢喃,“比如說友情,又或者——愛情。”
“愛情麼?”沉離伏在他的肩頭喃喃自語,突然一股力猛然將她拉開,後背傳來熾熱的體溫,束縛在腰上的手臂肌肉虯結,青筋突突往外暴起,沉先生冷厲地聲音傳來,“爸爸是不是說過,不要亂跑更不要——”
他頓了一下,收緊手臂,臉上看不出喜怒,聲音淬了冰似地說:“和無關的人糾纏。”
後期進度會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