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給逃跑的小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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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鳶坐上回澳城的飛機，裴聿辭剛剛結束一場跨國會議。
他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滬城午後的車水馬龍，陽光透過玻璃，在他挺括的西裝肩線上鍍了一層淡金，他手中握著一杯黑咖啡，熱氣嫋嫋升起，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
辦公室門被輕聲敲響，林青推門而入，神色有些微妙。
“裴總，”林青站在辦公桌前，斟酌著措辭，“沈小姐……冇在酒店等，她已經回澳城了。”
林青心裡打鼓，第一次在“等人”這種不用腦袋思考的工作上，失誤。
辦公室裡靜了一瞬。
沈鳶跑了。
“小騙子。”他低聲說，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卻讓林青背脊一涼。
林青謹慎地開口：“裴總，需要聯絡澳城那邊……”
“不用。”裴聿辭打斷他，昨夜，每一幀，都清晰得彷彿就在眼前。
結果呢？天一亮，人跑了，連句話都冇留，就這麼拍拍屁股走人。
裴聿辭屈起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接著從抽屜裡取出一個深藍色絲絨盒子，正是今早留在酒店床頭櫃上的那個。
“另外，把這個送到澳城，交給沈鳶。”
林青雙手接過盒子：“需要帶什麼話嗎？”
“告訴她，”他緩緩開口，每個字都說得清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林青離開後，裴聿辭在落地窗前站了許久。
他想起昨夜沈鳶在身下的模樣，那雙總是明媚的眼睛裡盛著水光，唇被吻得嫣紅，在他耳邊壓抑的喘息，還有最後累極時，毫無防備蜷在他懷裡的睡顏。
每一幀都清晰得灼人。
“小騙子。”他又低聲重複了一遍，這次語氣裡終於泄出一絲幾不可察的無奈。
……
三天後，澳城。
沈鳶坐在工作室的剪輯室裡，盯著螢幕上藏區的世界屋脊，卻怎麼也集中不了精神。
滑鼠旁的手機安靜地躺著，從她回澳城那天起，裴聿辭就冇再聯絡過她。
“狗東西。”她低聲罵了一句，不知是在罵裴聿辭，還是在罵那個盯著手機等訊息的自己。
助理芊芊推門進來時，看見的就是沈鳶對著電腦螢幕發呆的模樣。
“鳶姐，藏區的鏡頭有問題嗎？你都看這一片段半小時了。”
沈鳶猛地回過神，這才發現時間軸已經迴圈播放了許久。
“冇事，就是...在找合適的剪輯點。”她隨手按下暫停，畫麵定格在一個轉經筒的特寫上，“對了，幫我倒杯咖啡，濃一點。”
芊芊應聲離開。
“鳶姐，”芊芊端著咖啡進來，“門口有人找，他說他叫林青，要請他進來嗎？”
林青。
裴聿辭的特彆助理。
這是乾嘛？
“請他進來。” 林青走進剪輯室時，沈鳶端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捧著那杯已經微涼的咖啡。
“沈小姐。”林青微微欠身，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深藍色絲絨盒子，雙手遞到沈鳶麵前，“裴總讓我來送東西。”
那盒子沈鳶認得，那日清晨，裴聿辭放在床頭櫃上的那個，她甚至冇有開啟看過。
“林助理，”沈鳶冇有接，“我想裴五爺可能誤會了，我不能收。”
“裴總送出去的東西，貫冇有拿回來的道理。”
他將盒子輕輕放在辦公桌上，推至沈鳶麵前，“沈小姐還是收下吧，彆讓我難做。”
絲絨盒子在桌麵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沈鳶盯著它，彷彿那是什麼危險的活物，她皺起眉，剛想再次拒絕，林青卻搶先開口。
“裴總還讓我帶一句話。”
沈鳶抬眼看他。
林青的表情依然恭敬，但眼神裡閃過一絲沈鳶看不懂的情緒。
他一字一句地重複。
沈鳶不解，什麼意思，回家還不能回了，她哪裡跑了。
不過，這確實很裴聿辭，一貫囂張、霸道！
“東西我收下了，林助理還有彆的事嗎？”
林青微微搖頭：“裴總對沈小姐很上心。”
林青意味深長地說完這句話，再次欠身，“那我就不打擾了，沈小姐，再見。”
芊芊小心翼翼地探頭進來：“鳶姐，那人走了。你...還好嗎？”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不好了？”沈鳶站起身，將盒子和卡片一併收進隨身包裡，“芊芊，我今天先回去，剪輯的事明天再說。”
“鳶姐，需要我送你嗎？”
“不用，我自己開車。”
沈鳶開了工作室坐進車裡，她冇有立刻發動引擎，而是從包裡重新拿出那個絲絨盒子，放在副駕駛座上。
夕陽西下，餘暉透過車窗灑在深藍色絨麵上，泛著暗沉的光澤，她盯著它看了很久，久到車窗外的天色漸漸暗去，街燈一盞盞亮起。
最終，她還是開啟了盒子。
粉鑽在昏暗的光線下璀璨無比，戒圈內側那行小字清晰可見：“給逃跑的小騙子。”
痕跡來看，是新刻的字。
沈鳶的指尖輕輕撫過那些刻痕，忽然想起滬城那晚，其中一次，裴聿辭將她抵在落地窗上時，在她耳邊說的話：“沈鳶，你跑不掉的。”
沈鳶認為這隻是男女荷爾蒙爆發到極致後情動時的瞎話。
鬼使神差地，她拿起那枚戒指，套在了左手無名指上。
尺寸完美貼合，彷彿專為她定製，粉鑽在她纖長的手指上熠熠生輝，既不過分張揚，又無法忽視。
沈鳶舉起手，對著燈光轉動，鑽石的每一個切麵都在反射光芒，璀璨得令人窒息。
果然，裴聿辭出品，必為精品，這枚粉鑽，價值近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