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
徐晃揚起斧頭率先沖了上去,手下的親衛在生死關頭,彷彿激發出潛能,如同一隻隻野獸上演著困獸猶鬥。
徐晃揮著斧頭左突右突,將無數兵刃盡數斬斷,隨即朝著蜀軍主將奔襲而至。
正在廝殺的趙雲,見到手持巨斧的魏軍將領後,手中的銀槍來了一記橫掃千軍,將近身的敵人盡數殺開。
見到趙雲的身形,徐晃的心頭莫名生出一種熟悉的感覺,但他還是揚起巨斧,斧尖指向前方的白袍將軍:“來將通名!”
趙雲斜背長槍,握緊韁繩,挺直胸膛,意氣風發的隔空喊道:“吾乃常山趙子龍!”
說完,徐晃那雙瞳孔當即猛然一縮。
身後的曹魏將士聽到名號後,心頭頓生退卻之意。
趙子龍啊,那個當年在長阪坡連挑五十多位曹魏戰將的猛人!
沒想到,他今日竟然出現在上庸城的戰場上。
徐晃深吸一口氣,他自知不是趙雲的對手,但為了軍隊能安穩後撤,隻好緊咬牙關喊道:“吾乃徐晃,徐公明。”
身為曹魏陣營的五子良將之一,徐晃有屬於自己的驕傲,臨陣脫逃的事情他乾不出來,即使對手是天下第一的呂布,他也要與其鬥上幾個回合。
“聽說過,來吧!”
旋即,趙雲緊握龍膽亮銀槍,策馬朝著徐晃殺來。
徐晃不敢大意,連忙手持戰斧阻擋,霎那間,兩人兩馬交戰在一起。
......
鬥將,在三國時期比較常見,其目的是為了鼓舞士氣,在這個崇尚武力的年代,兩軍對壘的將軍相遇,必須要麵對麵暢快淋漓的戰一場,繼而將名聲遠揚。
劉禪和血衣衛將士並未參與這場戰事,他們策馬站在不遠處的沙丘上,冷眼旁觀的看著斷肢橫飛、殺伐屠戮的殘酷景象。
劉禪的麵色有些發白,臉頰微微抽搐,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壓得他喘不過氣,頗有種反胃想吐的感覺。
接下來的戰事已無太大懸念,曹魏陣營開始有序後撤,徐晃則是帶領親衛斷後。
他與趙雲相戰三十回合後,頓感氣力不濟,趁著兵刃交錯的間隙,連忙帶著剩下的親衛快速脫離戰場。
慘烈的上庸城攻防戰,總算是守住了。
看著滿地的屍首和痛得打滾哀嚎的漢子們,劉禪的臉頰愈發慘白。
此時的他,從旁觀者的角度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戰場的殘酷。
他總算明白,為何那麼多的人討厭戰爭。
戰爭,意味著死亡,意味著要承受失去親人的痛苦。
即便在戰場上有幸生存下來的漢子,大多也是身受重傷,未來的他要用後半輩子,來承受戰爭給他帶來的苦難和傷痛。
“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劉禪低聲呢喃自語,緩緩道,“攻城戰是最殘酷最下策的征戰方式,老祖宗所留下的兵法思想都是大智慧啊!”
“如何兵不血刃的解決敵人的有生力量,快速有效的消弭敵人的威懾,將戰損比降到最低,纔是戰爭最高的指揮藝術。”
劉禪默默想著這些,不知不覺間,夕陽逐漸西下。
蒼山如海,殘陽如血。
滿地的殘骸和斷刃在斜陽的對映下,顯得無比淒涼,映入眼簾的是無盡的悲傷和瀰漫在大地上的滿目瘡痍。
劉禪帶著血衣衛來到趙雲身邊,看到後者的白袍被染紅,當即心頭一沉,劉禪連忙扶住他,驚呼道:“四叔,你受傷了?”
趙雲搖了搖頭,低聲道:“少主勿急,這身上都是敵人的血跡,我沒事。”
聞言,劉禪這才鬆了口氣,隨後輕聲問道:“這一戰,騎兵死傷多少?”
趙雲垂下頭,輕嘆道:“死傷近八百人...”
劉禪幾乎倒吸一口涼氣,他緊緊抿著唇,胸口有種窒息感。
僅僅一場突襲戰,便讓蜀軍騎兵傷亡了近乎五分之一,這戰損比怎麼能不讓人心痛?
人心都是肉長的,行軍的這些日子,許多兄弟的麵容都深深印在了他的腦海中,這其中不乏有沉穩的壯碩漢子,有剛剛踏上戰場的年輕人...
而如今卻是有不少人,長埋在了這片人間地獄之下。
劉禪努力讓自己變得平靜,他沉默半晌,撥出一口濁氣:“四叔,我們先進城再說吧。”
趙雲點頭,隨後長槍高舉,冷喝道:“眾將士,入城!”
......
上庸郡乃三國風雲際會之地,古樸且悠長,它西接漢中,東連荊襄,北通中原,是兵家必爭的戰略要地。
如今的上庸城,已是被肆虐的殘破不堪,昔日的繁華被殘垣斷壁所替代,戰火之後,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死寂,四處可見的殘骸和瓦礫將生機摧毀的蕩然無存。
進城後,劉禪帶著趙雲來到城頭,見到了五虎上將之一,也是上庸城攻防戰的指揮者,西涼錦馬超。
抬眸看去,隻見這位西涼名將麵如冠玉,唇紅齒白,長臂如黑猿,腰腹如狼寬,乃當世難得的虎將。
見劉禪到來,馬超趕緊上前迎接,單膝跪地抱拳道:“馬超,見過少主!”
劉禪連忙將其扶起,低聲道:“將軍快快請起,這些日子你受苦了。”
“還好,幸虧少主馳援的及時,倘若再耽擱兩三日,這上庸城怕是...”說著,馬超有些哽咽,臉龐上泛起疲憊之色。
劉禪拍了拍他的肩膀,輕嘆道:“上庸郡的守兵還剩多少?”
馬超麵色一肅,皺眉道:“自半月前,城內將士共參與大大小小的攻防戰十九場,近兩日魏軍的進攻最為激烈,我軍共計死傷六千餘人,城內還能參戰的已不足兩千餘人...”
“馬匹、輜重、器械、糧食消耗過半,當然魏軍的傷亡人數更高。”
劉禪輕嘆了口氣,揉著額頭道:“都是以命搏命換來的啊,幸好上庸城還在我們手中。”
停頓片刻,馬超繼續道:“據斥候來報,長安方麵曹魏又增派了援軍正往上庸郡趕來,他們對上庸三郡似乎誌在必得...”
“又增兵?難不成曹魏又想重來一次漢中大戰?”
劉禪掏出懷中輿圖,攤開開始研究,眉頭卻是越皺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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