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鄉侯府後院。
張星彩所在的庭院青磚黛瓦,綠樹掩映,院內一方池塘鑲嵌於庭院之中,池塘內流水潺潺,假山矗立,魚兒遊動,宛如九天仙境。
平日裏張星彩喜靜,她喜歡端坐在池塘邊,雙手托著香腮愣神,讓自己的大腦完全放空。
有時手捧閑書,一看便是半天,當然除了這些外,她最喜歡的莫過於舞槍和煮茶。
三國時期的茶文化已從最早的“以茶當菜”和“以茶入葯”,逐漸發展為最受歡迎的飲品,其中用“茶餅”作為烹茶之道,已然深入人心。
荊州巴蜀地區盛產茶葉,用剛採摘下來的青葉做成茶餅,投入到火爐中烹煮至赤色,然後搗碎置於瓷器中,用滾燙的熱水沖泡,並加入適量的薄荷、蔥、薑、橘子皮作為調味品。
如此,新鮮出爐的茶湯便煮好了。
這個時代的茶文化,說得好聽點叫煮茶,說得難聽點叫熬湯。
不同的人調製出的茶味道也不盡相同,什麼生薑、大蔥、茱萸隻是試試水,口味稍重些的再撒上胡椒、羊脂,那味道相當的酸爽,不喜歡這個品調的人,估計都難以下嚥。
古人烹茶講究的是一喝一個不吱聲,與後世現代人的黑暗料理有一拚。
和煦的陽光極為明媚,張星彩坐在庭院的池塘旁,此時的她正沉浸在煮茶當中,她的手法精準且老道,顯然是跟著師傅係統性的學習過。
她不喜歡茶的味道,但非常享受烹茶時大腦放空的狀態。
行雲流水的將陳皮、桂花等作料盡數拋入茶爐後,張星彩盯著白霧升騰的爐子愣神,眸子變得清冷,似乎要拒他人千裡之外。
後院有侍衛把守,劉禪進不了,機智的他搬來梯子,翻越牆頭,出現在庭院中。
而霍弋則是守在牆頭位置,替劉禪把風。
嗯...被塞了滿滿的狗糧。
很無語。
“你這茶爐裡咋什麼東西都敢擱?就不怕喝了直接躺闆闆?”劉禪來到張星彩麵前,忍不住吐槽道。
聞聲,張星彩霍然抬頭,她剛纔想事情想得太投入,有人來了她竟然都沒有察覺到。
“你...你怎麼來後院了?”張星彩東張西望的察看,那神情既慌張又害怕,“你這膽子也忒大了,就不怕父親看到把你丟出府去。”
劉禪淡淡輕笑,眨著眼睛道:“我那老丈人沒這麼小肚雞腸,剛才進府的時候還撞見他,他邊握著我的手邊跟我說,沒事多來後院瞧瞧你,同你多說會話。”
張星彩雙眸瞪大,呸了一聲:“我爹不可能這般說,準是你胡說八道,壞人!”
“還有,什麼老丈人,都還沒過門呢,瞎說什麼?”
劉禪臉龐上的笑意更深了,隨即禮貌性的拱了拱手:“既然姑娘不想見我,那青山不改,細水長流,你我後會有期...”
說完,劉禪轉過身,頭也不回的準備翻牆離去。
“站住,你當侯府的後院是集市啊,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張星彩臉色不善,狠狠橫了他一眼:“簡直無法無天,也不知道這些年的規矩你是怎麼學的?”
劉禪露出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神情,不正經的笑道:“論翻牆我可是慣犯,晚上你可要將門窗鎖緊了,若是洗澡不小心被我偷看了去,嘿嘿...”
“混蛋!”張星彩咬了咬下唇,哼聲道:“你那張破嘴,一點都沒個正行。”
池塘邊,劉禪伸了個懶腰,眯眼看向天空的藍天白雲,張星彩繼續托腮對著茶爐出神,時光靜好,兩人各懷心事。
陽光下,張星彩的唇角彎起,露出恬靜的微笑:“聽說你在閬中城興建了夜市,還鼓勵商人投資建鋪,這...靠譜嗎?”
劉禪看了她一眼,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時間會證明一切,過不了多久,閬中會成為天下商人的交流中心,未來它也會成為巴蜀的經濟命脈。”
“你倒是信心十足。”張星彩嬌軀一動,緩緩而起,俏臉迎向初夏的暖陽,學著劉禪的樣子,不太文雅的伸了個懶腰。
自從跟她相識後,劉禪發覺這姑娘愈發不見外了。
纖細柔軟的嬌軀,在陽光的傾灑下,襯托出曼妙的優美曲線,少女的身子雖說還沒有完全發育好,但大致的輪廓在衣衫的包裹下已是大致成型。
少女的容貌堪稱上佳,烏黑的秀髮隨風散落,充斥著活力與朝氣。
“喂,看傻了?”
就是劉禪微微失神間,張星彩抬起纖纖素手在其麵前揚了揚,淺淺笑道。
劉禪回過神,輕聲提醒道:“你那茶湯快煮幹了,還不停火?”
張星彩這才察覺到茶湯都兩沸了,趕緊用茶勺將其舀進茶盞中。
“都怪你,茶湯沸騰的時間太長,味道完全變了。”張星彩小心翼翼的淺啜了口,隨即沒好氣地瞪向劉禪。
劉禪翻了翻白眼,這都能怪我?
“你煮的這玩意就算火候剛剛好,其實也喝不出什麼差別...”劉禪攤了攤手,無奈地說道。
“不可能,味道區別大了。”說著,張星彩將茶盞平舉,遞到劉禪麵前,“你先嘗嘗這盞茶的味道,一會兒我再重新煮盞火候剛剛好的,你再試試它們口感上的差別。”
看著眼前這盞散發著怪味的茶湯,劉禪臉上忽然夾雜起苦笑:“這...必須得喝嗎?”
又是蔥薑蒜,又是薄荷茱萸,又是羊脂的混合在一起,喝上這玩意真的不會中毒嗎?
“怕我下毒害你不成?”張星彩眨著清澈的大眼睛,嗔聲道:“就算是下毒,今兒你也必須全喝了!”
“呃...”
無奈,劉禪隻好端起茶盞,露出壯士斷腕的決然神色:“喝了這盞茶,倘若我出了什麼岔子,你一定要第一時間找郎中來給我洗胃,否則你就是謀殺親夫。”
說完,劉禪這才意識到這個時代的醫學似乎不太發達,應該...還沒有洗胃這項醫療技術吧?
張星彩輕哼一聲,什麼謀殺親夫,難聽死了。
劉禪深吸一口氣,端起茶盞一飲而盡。
茶湯入喉,亂七八糟的味道直衝天靈蓋,有苦有澀有酸有辣,還夾雜著一絲油膩味。
他艱難的將茶湯嚥下,臉色不斷變幻,忍了半晌後,竟是直接捂住嘴巴,朝著張星彩所在的位置吐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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