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上的範疆並非大奸大惡之人,他隻是不堪忍受張飛的壓迫,一時想不開走錯了路。
像極了後世整頓職場的先驅者們。
隻不過範疆位卑言輕,整頓不了職場,無奈下隻好在夜黑風高的夜晚,偷偷溜進張飛的帥帳,把上司給噶了。
“三叔,阿鬥自有分寸,此事必會公正處事,絕不徇私。”劉禪沖張飛抱拳,沉聲道。
張飛似是窩了一肚子火沒處發泄,充血的虎眸惡狠狠瞪了劉禪一眼,冷笑道:“小娃子,莫要覺得你是世子俺就不敢抽你,敢質疑俺軍令的,你是頭一號。”
“侄兒隻是覺得三叔的軍令對範將軍不公,並非侄兒有意與三叔作對。”劉禪嘴角微抿,心下對張飛憤怒的目光略感惶恐。
“嗬嗬,俺沒想到堂堂蜀川世子,竟為一小將求情。”張飛怒哼一聲,重重揮袖離去:“隨你吧!”
張飛的突然離開,讓劉禪有些頭大,惹惱了這老匹夫可見不得是什麼好事。
老殺纔好酒,萬一大半夜喝醉了,看劉禪不順眼,朝他來一套組合式的醉拳,那可真就欲哭無淚了...
劉禪眼神閃爍,見張飛走遠後,看向旁邊鼻青臉腫的張嶷,緩緩道:“張校尉,雖說你是我麾下將領,軍營袍澤間的衝突也屬於私人恩怨,按說我不應插手,但此事鬧得屬實過大,不罰不足以正軍紀。”
“國有國法,軍有軍規,你撩撥範將軍小妾在先,於營中鬥毆在後,若論罪,你與範將軍當同罪...”
“但考慮到你有傷勢在身,因而改鞭抽背脊為罰抄軍規,另附上五千字檢討書,兩日後當著眾將士的麵,高聲復誦。”
說著,劉禪轉過頭看向範疆:“範將軍亦如是。”
範疆撓了撓頭,疑惑道:“世子,何為檢討書?”
劉禪目光凝視遠方,唇角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檢討書,又稱犯錯指南說明書。你倆乾架的問題太過嚴重,口頭道歉已無法深刻認識自身的過錯,所以隻能關在小黑屋認真反省...”
“錯誤發生的原因、過程、結論、反思以及日後如何言行,都需要你們在檢討書中體現出來,五千字,一字都不能少。”
在場的眾人麵麵相覷,他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新穎的懲罰方式。
寫檢討書,是劉禪前世的噩夢。
想當年劉禪高中時期寫得檢討,五千字不是終點,而是起步。
依稀記得闖得最大的一次禍,檢討書整整寫了將近兩萬字,而且還得聲情並茂的當著全校師生的麵讀出來。
求學多年的他,成績並沒有提高多少,但文筆卻因此得到了很好的錘鍊。
與之相比,張嶷和範疆的五千字檢討,倒是顯得小巫見大巫了。
抬頭環視在場將士們的神色,劉禪當即高聲喝道:“諸位,本世子這般處置,不知可有人反對?”
聞聲,不少人暗中竊竊私語起來,但並沒有人出言反駁。
雖說很多將士不明白寫檢討究竟有多麼可怕,但至少眼前的世子殿下跟張飛不同,劉禪剛才的所言所行,公正公允,沒有任何偏私,更沒有以權勢壓人。
他們不得不承認,眼前的少年跟其他權貴還是不一樣的。
見沒人說話,劉禪緩緩舒了口氣,揚聲道:“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範將軍與張校尉兩人的恩怨便到此為止吧,大家都是營中的袍澤兄弟,不能為了個女人傷了和氣,你說是不是範將軍?”
灼熱的目光突然看向範疆,盯得他非常不自在。
範疆無奈應道:“世子所言極是,末將心服口服。”
劉禪笑了笑,對於範疆的識趣顯然非常滿意。
人可以犯錯,也可以桀驁,但身為上位者給你台階你就得下,否則便是不講情麵。
“好了,大家沒什麼事都散了吧,該訓練訓練,該吃飯吃飯,這種事情我希望不要有下次,誰若是再犯,定重罰不饒!”劉禪大手一揮,高聲喊道。
將士們原地解散後,劉禪單獨叫住了範疆。
範疆有些意外,定定盯著眼前這個嘴角噙著笑意的少年。
“範將軍今日這般一鬧,想必三叔必將你視為眼中釘,以後在他帳下的日子可不好過...”劉禪勾著唇,若有若無的暗示道:“不知將軍可有意換個活法?”
“換個活法?”範疆一怔,皺著眉頭問道:“世子的意思是...”
劉禪沒繞彎子,直接說道:“加入血衣衛。”
聞言,範疆微微有些失神,眉頭皺得更深了。
實際上,範疆早就不滿張飛的言行和暴虐,能逃出他的虎口,自然非常樂意。
至於這雜號將軍的頭銜,對他而言並沒有那般重要。
“既然世子親自開口點將,末將定效死力。”想通之後,範疆朝著劉禪躬身一拜。
劉禪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道:“歡迎範將軍加入血衣衛,從此我們便是一個戰壕的兄弟了!”
範疆有些感動,隨即抱拳道:“世子,末將還有位相交甚密的同鄉,名喚張達,不知可否也讓他一同加入血衣衛?”
劉禪笑意愈發深了,大笑道:“當然可以。”
“如此,末將便代我那同鄉,先行謝過殿下。”範疆眉眼閃動,神色略有些激動,躬身道。
劉禪將範疆扶起,笑著道:“範將軍不必多禮,稱世子或者殿下顯得倒是過於生疏,如蒙將軍不棄,可隨他們一樣,以後喚我少主便可。”
“是。”
......
太陽懸掛於頭頂之上,疏散的陽光從枝頭的縫隙裡傾瀉而下,春日的風夾雜著夏日來臨前的燥意,吹得枝葉倏倏作響。
劉禪眺望向遠方,心裏五味雜陳。
範疆和張達這倆不安定因素,總算從張飛的營中調離了,雖然此舉惹得那老匹夫心中不快,但至少他暫時安全了。
但張飛那敬士大夫不恤小人的性子,還是得改,否則即便沒有範疆、張達,也有可能會冒出王疆、李達...
範疆回營中收拾衣物,順便將要轉投入血衣衛的訊息告知張達。
劉禪等人離開校場後,他的目光變得愈發深邃。
“趙統,這範疆、張達加入血衣衛後,派人盯他們一段時間,倘若有異動,立即前來報我。”劉禪看向趙統,沉聲道。
“少主放心。”趙統應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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