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馬不是為了步戰,而是更好的隱蔽蹤跡。
劉禪麵色陰沉如水,掌心儘是汗液,他雙眸微閉養神,腦子裏不斷思索著接下來的佈局。
這是他魂穿以來參與的第一場戰事,此戰隻能勝不能敗,否則他這個蜀川少主將無法在軍中服眾。
半晌後,句扶帶著斥候兄弟返回。
“少主,趙將軍,是馬賊在洗掠村莊,他們大約有五十餘人,大多村民都已被控製,不少反抗的莊戶也死在了他們手上。”句扶冷聲稟報道。
“小小馬賊,竟敢如此猖狂?”趙統臉色陡然一變,強烈的殺意自周身蔓延。
劉禪心情極差,在這益州境內,竟有馬賊猖獗,周圍的官府是幹什麼吃的?
隨後,趙統轉過身,眼中的殺意更為冰冷,看向眾將士喝道:“張嶷,你率二十人繞到村落左翼,見到馬賊後,直接衝殺。”
“傅僉,你帶二十人從村落右翼衝殺。”
“向寵,你帶二十人守住村口,但凡發現潰逃的馬賊,直接撲上去。”
“其餘眾將士,隨本將正麵衝殺!”
眾將士抱拳領命。
一切安排妥當準備動手時,劉禪一把拉住了句扶,他指向村落北側的某處高坡,提醒道:“句校尉,看到那高坡了嗎?你有百步穿楊的本領,交戰後你帶兩名神射手佔據那裏,根據戰場形勢,專門射殺馬賊首領。”
“隻要能一箭射穿領頭之人,你就是首功!”
句扶舔了舔嘴角,眼神中迸發出火熱的精光。
“好!”
血衣衛再次騎上戰馬,他們麵無表情,雙眸閃爍著寒光,手中鋒銳的兵刃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異常冰寒刺眼。
“血衣衛,隨吾衝殺!”
趙統手持長槍,身先士卒策馬直衝村落,血衣衛將士緊隨其後。
劉禪待在原地沒有動,他是主帥,不能以身犯險向前廝殺,霍弋和幾名護衛站在他的身旁也沒有動,他們的職責就是保護劉禪的安危。
......
村落裡,馬賊把所有村民集中起來看管。領頭者是一位彪形壯漢,隻見他身著黑袍,頭裹黑巾,眼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暴戾之氣。
“大哥,東西都裝好了,有了這些吃食,足夠讓我們在山上生活一段時間。”一名長相精瘦的男子走到彪形壯漢麵前,沉聲道。
彪形壯漢點點頭,正當他準備下令撤退時,被控製的這群村民裡,突然有一位衣著單薄的小姑娘指著這群馬賊怒聲道:“你們這群壞人,還我爹爹!”
小女孩約莫四五歲的年紀,身形瘦弱,髒兮兮的俏臉也遮擋不住身上的靈動之氣,那雙滴溜溜的大眼睛緊緊瞪著馬賊首領,毫無懼怕之意。
顯然,這小姑孃的父親已死於馬賊之手。
“老大,這群村民...”精瘦男子低聲詢問首領的意思。
彪形壯漢抬起頭,冷漠的瞥了小女孩一眼,而當他麵龐抬起時,村民們便是看到那臉龐有著一道猙獰的疤痕,自其左眼角處一直延伸到脖頸的位置。
這道深深的刀疤,似是將其陰厲的麵容一分為二。
小女孩害怕了,情不自禁的往後退了兩步。
“盡數殺了,一個不留。”彪形壯漢淡淡的道,臉上的那道刀疤如同蜈蚣般蠕動。
“是!”
聽到命令,馬賊們的神色再次變得凶厲,手上兵刃緊握,準備展開一場屠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沉重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而來,甚至連大地都開始顫動起來。
戰馬的嘶鳴聲清晰高亢,完全不是普通馬匹可比,那沉重有節奏的步伐,令彪形壯漢的臉色陡然一變。
“不好,是騎兵!”
馬賊首領迅速做出了判斷,隨即連忙嗬斥手下弟兄。
“騎兵!是漢中王的騎兵!”
“快上馬!”
馬賊們連忙尋找自己的馬匹,手忙腳亂的準備上馬列陣。
然而,趙統手下的騎兵速度太快了!
它如同一柄神出鬼沒的匕首,直接衝進了馬賊的軍陣。
“殺!”
趙統一馬當先,手中長槍揮舞,劃破天空,如同絢爛的花朵綻放。
伴隨著怒號的吶喊,刀槍碰撞在一起,剎那間慘叫聲四起。
僅僅一個衝鋒,馬賊剛剛組建的陣型已被沖得七零八落。
此時,張嶷和傅僉率領的騎兵也從兩翼抵達戰場,朝著馬賊所在的方向飛奔而來。
“撤!快撤!”
見雙方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對手,馬賊首領連忙高聲大喝。
然而就在他的聲音剛落下時,一支離弦的箭自北麵破空而來。
彪形壯漢連忙調轉馬頭,瞳孔卻在此時不由得猛然一縮。
箭矢劃破天際,直奔他的脖頸,有史以來他第一次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咻!”
箭矢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還沒來得及舉刀,就已經穿喉而過。
騎在馬上的彪形壯漢身子顫了下,那瞪大的眼睛深處滿是不可思議,緊接著他瞳孔渙散,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最終也沒有說出口,沒過多久便從馬背上跌落下來。
一箭穿喉!
這是句扶的手筆。
“首領死了,首領死了!”
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馬賊們頓時如同鳥獸般四散奔逃。
“快!快跑!”
趙統早就計劃好了一切,他們跑得了嗎?
向寵守在村口,目光冷漠的看著潰逃的馬賊,旋即他拔起腰間長劍,高喝道:“血衣衛,封住村口,這群畜生一個也別放走!”
“殺!”
旌旗飄揚,血衣衛策馬疾馳而去。
霎那間,整個村落被濃濃的血腥味所覆蓋。
衝鋒,殺戮,慘叫,包圍,膽寒...
整個戰場局勢呈現一邊倒的屠殺,劉禪站在山坡上冷冷的看著這一切,直到向寵下令時,他那緊握的手掌才緩緩攤開。
“這下算是穩了...”劉禪緩緩鬆了口氣。
霍弋古怪的看了劉禪一眼,淡淡道:“區區幾個馬賊而已,若是連他們都對付不了,北伐曹魏可就真成了空話。”
劉禪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輕聲道:“你不懂,這是我第一次站在戰場上,心情可想而知。”
頓了頓,劉禪呢喃輕嘆道:“僅僅百人的衝殺便如此慘烈,那千人萬人的戰鬥又該是何等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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