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他以為自己酒喝多了出現了錯覺,然而等他上前檢視之時,這才震驚的發現,迎接他的是一群灰頭土臉,似是剛剛從黃沙中滾出來的漢軍兵士。
這些漢軍以一種玩味的神情看著他,一時間,千騎首領與他們大眼瞪小眼。
“敵...”
千騎首領剛要大喊,自己的嘴巴就被漢軍捂住了,他掙紮著,很不幸的成為了漢軍的第一個俘虜。
顯然,出門沒看黃曆。
.....
匈奴帥帳周邊的守衛,防守並不嚴。
今日風沙太大,別說人影,就連狼群都躲進了巢穴。
那些原本繃緊神經的守衛們,也漸漸鬆懈下來。
此刻他們大多縮在避風的角落,抱著彎刀打盹,偶爾有人抬頭看一眼漫天黃沙,嘟囔一句“這鬼天氣”,便又縮回脖子。
沒人注意到,那些灰頭土臉的身影,正藉著風沙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帥帳周圍。
一名守衛睜開惺忪的睡眼,揉了揉眼睛,站起身來。
然後,他就看見了一道人影。
這道人影穿的衣服跟他們不同,那是一張滿是黃沙,幾乎看不清五官的臉,他從黃沙中走出,距離守衛不到三步。
那雙眼睛,黑白分明,正如同餓狼一般緊盯著他。
守衛張大了嘴,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一柄匕首就已經劃過了他的喉嚨。
血霧被狂風瞬間卷散,他的身體軟軟倒下,被一隻手輕輕接住,平放在沙地上。
與此同時,帥帳四周,類似的場景正在同時上演。
片刻之間,帥帳周圍的守衛,全部被解決。
為首的漢軍隊長伸出手掌,在風中打了個手勢。
這是特種作戰的手勢。
隨後,三十名精銳士卒同時拔出馬刀,刀刃在昏黃的沙塵中依然閃爍著寒光。
他們掀開了帥帳的氈簾。
......
此時的帥帳之內,酒氣熏天。
匈奴單於正斜靠在虎皮椅上,手裏捧著一盞金盃,杯中馬奶酒還剩一半。
他的眼睛半睜半閉,顯然已經有了幾分醉意。
下方,七八名貴族大臣橫七豎八地坐著躺著,有的還在劃拳,有的已經呼呼大睡。
那名喝多的千騎首領出去撒尿,到現在還沒回來,也沒人在意。
帳內中央,幾名舞女正扭動著腰肢,樂師們賣力地吹著胡笳,敲著皮鼓。
“來,大王,末將再敬你一盞!”
一名臉頰通紅的千騎長舉著酒盞,大著舌頭嚷嚷道。
一道人影走入了帥帳,眾人還以為剛剛出去撒尿的千騎長回來了。
“嗯?赫連,你怎麼纔回來?你那玩意兒是不管用了,尿不盡嗎?”千騎長微眯著眼睛,試圖看清那道身影。
眾人哈哈大笑。
但那道人影沒有回答,緊接著他的身後,突然出現了很多兵士。
他們冷笑一聲,以一種凶神惡煞的方式,開始了屠殺!
漢軍以雷霆萬鈞之勢,殺入大帳,揮舞著馬刀,見人就砍,無數匈奴人驚懼萬分,以為這些人是從地獄中走出的妖魔,完全喪失了反抗勇氣。
馬刀劈下,樂師的頭顱飛起,鮮血噴濺在胡笳上,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
“啊!”
舞女們的尖叫剛出口,就被刀刃斬斷。
千騎長的酒瞬間醒了,他騰地站起身,伸手去抓腰間的刀。
然而他的手剛碰到刀柄,一柄馬刀便已經劈開了他的胸膛。
“敵襲!敵襲!”
一名貴族大臣嘶聲大喊,剛喊出幾個字,就被一刀劈翻在地。
帥帳內瞬間變成了修羅場。
漢軍士卒們一言不發,隻是揮刀。
刀刃劈開匈奴人的皮肉,劈開骨骼鮮血四處飛濺,染紅了氈帳,也染紅了那麵金色的狼頭王旗。
不僅是大帳之內,帳外的屠殺也在繼續。
漢軍的鐵騎已經踏入匈奴人的軍營,此時漢軍士氣高漲,他們為了找到這些冤家,這幾日吃盡了苦頭,好不容易找到對手,自然要發泄一下心中的怒火。
漢軍將士勇猛無敵,個個以一擋十,匈奴人沒料到漢人會來,短時間內,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防禦。
漢兵時而集結,時而分散,很快把匈奴人的大營沖得七零八落。
有人想跑,被漢兵一刀捅穿後背。
有人跪地求饒,也被漢軍一刀砍下頭顱。
也有人抓起彎刀抵抗,卻被三把馬刀同時劈中,倒在血泊之中。
一時間,慘叫聲、殺伐聲響起,蓋過了帳外的風聲。
......
匈奴單於手中的金盃,“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整個人僵坐在虎皮椅上,眼睜睜看著那些漢軍士卒如砍瓜切菜般屠殺他的大臣,他的親信。
就連平日裏最會拍馬屁的左穀蠡王,此刻正趴在地上,抱著頭,他的後背被劈開一道深深的口子,血汩汩往外冒。
血腥味沖鼻而來,混著馬奶酒的香氣,令人作嘔。
短短片刻,帳內所有人被控製住,但凡不服的,直接砍死。
僥倖活著的貴族和大臣,顫顫巍巍地躲在角落,嚇得渾身顫抖。
這是一場極為成功的斬首行動。
“止殺!”
薑維大喝一聲,漢軍士卒們這才停下了刀,緩緩轉過身來。
剛才的殺戮,隻是震懾!
此時,帳內所有漢軍的眼睛,緊盯著虎皮椅上的匈奴單於。
薑維緩步來到匈奴單於麵前,此時的他渾身裹滿了黃沙,幾乎看不出本來麵目。
隻有那雙眼睛,平靜幽深,如同古井。
薑維低頭看了一眼地上滾落的金盃,又看了一眼癱在虎皮椅上的匈奴單於。
“匈奴大單於?”薑維冷聲一笑,咧嘴道,“我找的你好苦啊!”
薑維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柄刀子,紮進單於的心口。
匈奴單於張了張嘴,半晌後,才擠出兩個字:“對...是...”
薑維點了點頭,抬起手,輕輕拍了拍身上的沙土。
“吾乃天水薑伯約。”薑維緊盯著他,一字一頓道,“奉大漢天子之命,特來請大單於南下做客!”
單於的瞳孔猛然收縮。
薑維。
又是這個名字,三天前左賢王劉豹就是折於他手,如今這個將軍又站在他的麵前,當真是世事無常。
“你...你怎麼找到這裏的?”單於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絕望的顫抖。
“因為我有千裡眼。”
薑維看了他一眼,並不想解釋什麼,因為他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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