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艾神色一凜。
“朕在夢中曾經見過這樣一種畫麵，百年之後，中原大亂，大漢再次陷入傾頹之態，可惜那時的大漢無可用之將，隻能任由這些胡人蜂擁而入，他們殺人放火，無惡不作，長安，洛陽幾乎十室九空，漢人差點被滅種。”劉禪描述著夢中的畫麵，痛心疾首。
鄧艾瞳孔猛縮，滿臉的不可思議。
劉禪看著他，鄭重道：“所以，朕不能讓那一幕發生，伯約已經出兵北上，北擊匈奴，這隻是開始。”
“接下來，朕要一個個收拾他們，先是匈奴，再是鮮卑，然後就是羌人...”
“朕要打的他們服服帖帖，把他們打怕，打得他們再也不敢染指中原之地！”
鄧艾聞言，單膝跪地，沉聲道：“臣願為陛下效死！”
劉禪扶起他，笑道：“朕不要你們死，朕要你們都活著，替朕當大漢最強之矛，將輿圖上的這些地方，一個個走一遍。”
鄧艾起身，目光熾熱地看著那張世界輿圖。
半晌後，他忽然問：“陛下，這輿圖上的地方，咱們都能打到嗎？”
“千裡之外，始於足下。”劉禪看了他一眼，緩緩道，“即便打不到這麼遠，但至少西域要穩住，北方的草原要打服，南邊的交州也要穩住，剩下的就留給子孫後代吧。”
鄧艾點點頭，又盯著地圖看了許久，忽然咧嘴笑了。
“臣這輩子，能在這樣的大漢為將，值了！”
……
一個月後，國子監的門口，比往日熱鬧了許多。
各式各樣的車馬停在門前，有華麗的四輪馬車，也有簡陋的牛車。
穿著錦袍的少爺被管家攙扶著下車，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國子監。
當然，也有穿著粗布衣裳的老漢，正站在國子監的門口，拉著兒子的手，一遍遍叮囑。
劉禪站在國子監明堂的二樓，透過窗戶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陛下，這一個月，國子監新招了二百三十六名學生。”馬謖站在他身後，捧著一份名冊，“其中寒門子弟一百四十二人，都是各州郡推選上來的，先後經過了三輪考覈，學問底子都不錯。”
“勛貴子弟九十四人，多是朝中大臣的子孫。”
劉禪點點頭，讚歎道：“沒想到寒門子弟招了不少學生，還不錯。”
“陛下，有件事情臣得跟你說一下。”馬謖神情慾言又止。
劉禪轉過頭，看著他：“怎麼了？”
馬謖苦笑一聲，輕聲道：“隨著生源越招越多，暴露出來的問題也不少，特別是寒門學子與勛貴子弟的衝突愈發明顯。”
“這一個月來，國子監逐漸形成了兩個派別，很多學生不怎麼合群。”
“不合群？”
“是的，勛貴子弟們自成一派，不怎麼愛搭理寒門學子，甚至對那些寒門學子，形成孤立。”
頓了頓，馬謖接著道：“吃飯的時候，勛貴子弟們坐在一起，下課的時候，他們也會聚在一處。”
“有寒門學子湊過去說話，他們也是愛搭不理的。時間長了，寒門子弟也懶得自討沒趣，自己抱成了團。”
劉禪眉頭微皺，思緒不斷變幻。
馬謖繼續道：“前幾日還出了一件事，魏虎那小子，帶著幾個勛貴子弟，把一個寒門學生的書箱扔進了水池裏，而且還把他揍了一頓，那個學生叫什麼來著...好像叫傅玄。”
傅玄？
這個名字倒是有點耳熟。
當然，劇情也很熟悉，妥妥的校園霸淩嘛！
“然後呢？”
“然後寒門子弟那邊不幹了，也形成了一個幫派，幾個年紀大的學子去找魏虎理論，結果兩撥人直接打起來了...”馬謖無奈地說道。
劉禪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
馬謖一愣，說道：“陛下，這還有意思？”
“當然有意思。”劉禪轉過身，看著窗外，“寒門子弟敢去找勛貴子弟理論，說明他們有骨氣，不卑不亢，勛貴子弟敢欺負人，說明他們有底氣，雙方都沒有孬種。”
停頓片刻，劉禪繼續問道：“馬叔，你知道朕為什麼要開科舉，為什麼要設國子監，為什麼還要把寒門和勛貴放在一起讀書嗎？”
馬謖怔了怔，隨即搖搖頭。
“朕就是要讓他們在一起，相互比對，相互競爭，學會相互合作。”劉禪緩緩道，“寒門子弟也好，有勛貴子弟也罷，在國子監總是缺了點磨礪...”
“讓他們從小就在一起，吵也好，打也好，甚至互相看對方不順眼也好，至少他們認識了，知道了對方是什麼樣的人。”
“等他們長大了，寒門子弟當了官，勛貴子弟承了爵，再回想起小時候一起在國子監讀書的日子，就算是仇人，也能坐下來喝杯酒，此乃同窗之誼。”
“以後遇到困難時，相互伸出援助之手，他們是除了親人之外，是這個世界上最為寶貴的財富。”
馬謖若有所思，輕輕點頭。
劉禪拍拍他的肩膀，笑著道：“馬叔，你這個老師，任重而道遠啊！”
馬謖苦笑道：“臣定當儘力而為。”
停頓片刻，劉禪輕聲道：“走吧，我們先去看看那些新入學的學員。”
......
國子監外，依舊是車水馬龍。
進入國子監的，都是年輕人，他們揹著厚重的行李，告別父母後，由國子監內的官員護送至宿舍。
他們來到此地，心中滿是好奇，據說在這裏學習，不僅學文科，還會學明算、醫學、武道、天文...
尤其是寒門子弟，他們委實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能來到這貴族名校，與勛貴子弟做同學。
學子們對於求學，充滿了嚮往，同時他們的心頭，也縈繞著許多的疑問。
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眾人踏入了國子監的大門。
“陛下，這是最後一批入學的學子，總共三十九人。”馬謖輕聲對劉禪道。
劉禪衣著華貴，笑容爽朗，他來到國子監門口，饒有興緻的打量著眼前的這些學子。
國子監的官員見到劉禪前來，連忙上前行禮：“國子監太學博士郭攸之，拜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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