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氣勢磅礴的千古名篇“將進酒”橫空出世,在場的群臣無不被這激昂的浪漫情緒所感染。
殿內高聲喝彩,在座的文臣武將不乏有學識淵博的大儒,細細品味這首詩賦後,才明白其中的含金量。
豪邁,豁達,灑脫,不羈。
一直沉默寡言的劉備忽然揚聲喊道:“好,好詩!”
諸葛亮羽扇輕搖,望向醉醺醺的劉禪,目光中不由得多了幾分和煦:“...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少主大才,亮不如也。”
“確實是千古佳作。”眾朝臣捋須贊道:“少主小小年紀便能吟出如此磅礴大氣的詩賦,足以跟曹子建比肩,這篇詩賦稱得上千古奇文!”
“壯哉!”
曹子建便是曹操的兒子曹植,那個七步成詩的文壇大佬。
劉備掃了群臣一眼,然後瞥向殿內醉意十足的劉禪,饒有深意地問道:“吾兒,這篇詩賦可有題目?”
劉禪酒勁上頭,身體搖搖晃晃,雙臂大開凜然道:“將——進——酒!”
說完,隻聽“哐”的一聲,劉禪整個人栽倒在地。
“少主!”
……
劉禪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床榻上,全身的衣物不翼而飛。
昨晚那兩杯烈酒直接把他乾蒙了,到現在頭依舊很沉,嗓子很乾。
這具身體雖年輕,可畢竟沒承受過酒精的溫養,因此前世在酒桌上屢戰屢勝的他,第一次嘗到了被酒灌倒的滋味。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哪?
還有,自己的衣服呢?
“少主,你醒了?”
尋聲看去,一名身著淡粉色宮裝的侍女走了過來,隻見她細發如雲,嬌顏若桃,梳著精緻的髮髻,笑起來時,俏臉上的酒窩若隱若現。
“這...這是哪裏?”劉禪瞥了她一眼,聲音有些嘶啞。
侍女躬身道:“回少主,這是王後的寢宮。”
見劉禪麵帶疑惑,侍女繼續解釋道:“昨晚少主醉酒,倒在安樂殿,是王後讓人將少主帶到了這裏。”
劉禪細細回想昨夜的年宴,零碎的記憶頓時湧上心頭。
作詩?將進酒?
劉禪迅速捕捉到重點,驟然從床上彈了起來。
昨晚上自己究竟幹了些啥?
“哎呀,少主,你沒穿衣服!”見劉禪起身,侍女俏臉微紅,迅速捂住了眼睛。
劉禪乾笑一聲,連忙用被子圍住身體,輕咳道:“我衣服呢?”
侍女纖細的手指撐開一條縫隙,怯生生的說道:“昨晚少主吐了一地,衣服被弄髒,奴婢給你換了...”
劉禪雙眸微眯,迅速抓住了重點,再次確認道:“你換的?”
侍女俏臉一熱,羞澀的點頭:“是王後命奴婢換的。”
劉禪滿臉黑線,豈不是身體都被看光了?
完了,不幹凈了。
努力剋製內心的情緒,劉禪挑了挑眉,無力道:“給我拿身乾淨的衣物。”
“哦...好。”侍女點頭應允,紅著臉尷尬轉身離去。
找來衣物,侍女準備伺候劉禪更衣,後者眨了眨眼睛,故意夾帶著低沉的聲音:“你叫什麼?”
侍女垂下頭,緩緩道:“槿汐。”
劉禪眉頭一挑,這個時代的侍女,連名字都這麼好聽麼?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劉禪拉著衣被,淡淡道。
槿汐有些意外,她紅著臉,聲音變得軟糯糯:“少主,奴婢給你更衣...”
“出去。”劉禪抿了抿嘴,勾了下唇角:“我不習慣。”
“欸…好。”槿汐微怔,神色有些侷促,隻好乖乖退出房間。
真是個奇怪的少主。
穿好衣物,劉禪的神情恢復如初,他推開房門欲要離開時,卻看到槿汐正在門口等他。
劉禪眉頭緊蹙,這侍女是沒事做了嗎?
“少主,剛才忘了跟你說,王後吩咐奴婢,你醒後帶你去見她。”槿汐眼角一翹,輕聲道。
“王後?”劉禪挑了挑眉,深邃的眸子深處閃過一絲漣漪。
“前麵帶路。”
......
由於寢殿讓給了劉禪,王後吳氏昨夜住在偏殿。
王後名為吳莧,陳留人,車騎將軍吳懿的妹妹,後來的穆皇後,劉禪的嫡母。
也是劉備最後一任夫人。
出於孝道,王後有命,劉禪是必須要去問安的。
承香殿內,吳莧的麵前擺放著碩大的銅爐,爐內炭火正熊熊燃燒。
但吳莧仍覺得冷,自劉備與她成親後,很少來這承香殿看她,在她眼裏,這兒跟冷宮沒什麼區別。
身冷,心更冷。
眯眼看著殿外,許多宦官正靜悄悄的爬到殿宇簷角上換新紅綢,新的色彩呈現,代表辭舊迎新,舊事已盡。
“又是一年啊...”吳莧失神地輕聲呢喃。
對她來說,每年的除夕夜,都是陪劉備走個過場,向群臣彰顯夫妻間的恩愛,毫無激情和新鮮感。
可實際呢,哪有什麼恩愛。
都是逢場作戲罷了,這便是政治姻親的悲哀。
遙想年幼時,每逢新年,她都會隨父親兄長外出狩獵,射箭投壺,於校場上策馬疾馳,是何等自由和歡樂。
那時的冬天仍然很冷,可她的心卻是溫暖的。
如今呢?
被這偌大的宮牆隔絕於世,毫無親情可言,腦海的種種回憶,彷彿已成為隔世的記憶。
就在吳莧失神間,貼身侍女碎步而來,垂頭低聲道:“王後,少主來了。”
吳莧回過神,明眸微凝:“讓他進來吧。”
沒過多久,劉禪走進承香殿,侍女槿汐亦伴在左右。
殿內沒有多餘的宦官內侍,見到吳莧後,劉禪連忙伏地跪拜道:“兒臣阿鬥,見過母後。”
吳莧走向前將其扶起,麵含笑意:“吾兒不必多禮,快起身吧。”
“謝過母後。”
身為王室世子,即便與親人的關係再生疏,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劉禪緩緩抬頭,自魂穿以來,他還是第一次近距離見吳莧,心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吳莧今年三十齣頭的年紀,隻見她盤著高高的髮髻,頭戴金珠髮飾,明眸清澈宛若湖水,麵含笑意,婉約柔美,與生俱來帶著雍容華貴的氣質。
人到中年,依舊風韻猶存。
劉禪內心不禁暗暗吐槽,這老爹放著如此婀娜多姿的王後不動心,真是不解風情,暴殄天物。
若是換成那曹孟德,嗬嗬...
“阿鬥,你昨夜宿醉而歸,在寢殿睡得可安好?”吳莧盯著劉禪的臉,輕聲問道。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