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軍鐵騎越來越近。
一百步!
五十步!
二十步！
“起刀！”傅僉聲如雷霆，大聲喝道。
三千陌刀同時揚起，刀光如雪般匹練。
轟！
緊接著，第一排魏軍鐵騎撞上了刀陣。
那一刻，時間彷彿靜止。
然後，血霧迸濺，人馬俱碎！
最前排的陌刀手雙手握刀，由下往上，斜撩而出！
刀鋒自馬頸切入，從馬背削出，連人帶馬，一刀兩斷！
戰馬的慘嘶聲和魏兵的慘叫聲同時響起，頓時間，鮮血噴湧，內臟橫流。
半截馬身轟然倒地，馬上的騎兵還沒來得及落地，第二柄陌刀已經橫掃而來，將他攔腰斬成兩截。
“殺！”
陌刀營的怒吼聲蓋過了一切。
然後，第二排魏軍騎兵沖了上來，迎接他們的，同樣也是致命的刀光。
一名陌刀手側身避開迎麵撞來的戰馬，長刀橫劈，將馬腿齊齊斬斷。
戰馬前沖的慣性讓整個身體向前栽去，馬背上的騎兵被甩飛出去，還沒落地，就被另一柄陌刀淩空斬落。
又是一名陌刀手被戰馬撞得倒退兩步，但他下盤很穩，硬是挺住沒倒。
他藉著那股衝勁，雙手握刀，由上而下，狠狠劈落！
刀鋒從騎兵肩膀切入，劈開胸腔，從腰部劃出，整個人瞬間被劈成兩半，溫熱的鮮血濺滿了他的臉龐。
“殺！”
陌刀手們皆殺紅了眼，刀光落下，血肉橫飛。
每一刀揮出，必有一人一馬慘倒在地。
刀光閃過之處，殘肢斷臂堆積如山，鮮血匯成溪流。
魏軍騎兵徹底被這股恐怖的殺戮震懾住了。
他們見過戰場廝殺，見過血流成河，但從未見過今日這樣的場景。
不管是人命還是馬命，在陌刀軍陣麵前，都不值錢，說殺便殺！
陌刀之威，竟恐怖如斯！
陌刀手就像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麵無表情，凶光盡顯，手中的刀不停揮動。
一名魏軍騎兵勒住戰馬，不敢上前。
但後麵的騎兵收不住速度，撞上了他。
緊接著，兩人一起奔向刀陣，瞬間被淹沒在刀光之中。
恐懼一旦蔓延，就收不住了。
此時，不少魏軍將士，已心生膽寒！
“魔鬼...他們是魔鬼...”
有魏軍兵士喃喃自語，手中的兵刃竟不自覺地垂了下來。
“打不過的...根本打不過...”不少魏軍騎兵，開始勒馬後退。
陌刀陣前，屍體已經堆成了小山，遍地骸骨，鮮血染透了大地，踩上去滑膩膩的。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那刺鼻的氣味，讓人喘不過氣。
傅僉渾身浴血，長刀拄地，大口喘著粗氣。
他環顧四周，三千陌刀手，僅僅折損了百餘人。
陌刀陣型依舊完整，刀鋒依舊匹練鋒利！
“陌刀營！”
突然，傅僉向前一步，高聲嘶吼。
“殺！！”
三千名陌刀手齊聲怒喝，聲震關隘。
這一聲暴喝，幾乎踏碎了魏軍最後的勇氣。
“跑啊！”
“太可怕了！”
“保命要緊！”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魏軍士氣徹底崩潰了。
魏軍騎兵撥馬掉頭就跑，一時間竟成相互擁擠踩踏之勢。
“不準後退！後退者死！”
司馬昭舉起長劍，高聲大喝，然而一點用都沒有，手下將士們的潰退，已成定局。
他看了一眼那片屍山血海，眼中滿是駭然。
陌刀營...
這就是蜀軍最強的精銳，陌刀營！
騎兵最大的剋星！
司馬昭身旁的賈充滿臉驚駭，聲音顫抖不已：“大將軍...這陌刀軍陣，我們破不了。”
當現實擺在麵前，一切的努力都顯得那麼的徒勞無功。
司馬昭死死抵住牙關，沒有說話。
隻是他的手掌，依然還在顫抖。
虎牢關前，傅僉看著潰退的魏軍，緩緩舉起長刀。
“陌刀營，止步。”
近三千名陌刀手，同時停住揮刀動作，動作整齊劃一，令行禁止。
陌刀手刀鋒拄地，喘著粗氣。
傅僉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咧嘴一笑。
然而，就在此時，不遠處傳來隆隆的馬蹄聲。
司馬昭猛地回頭，便是見到身後無數火把匯成一條火龍，正迅速朝著他們快速逼近。
火光中，“漢”字大纛高高飄揚，大纛之下，那道玄甲白袍的青年身影，愈發清晰。
“大將軍，是劉禪！”賈充的麵色頓時變得慘白無比。
劉禪到了，追擊的蜀軍在距離魏軍五百步處停下，列成陣勢。
火光映照下，劉禪策馬上前，冷冷地望著陷入包圍的司馬昭。
“司馬昭。”劉禪的聲音不大，在寂靜的夜空中卻顯得非常清晰，“朕說過，你走不出司隸。”
司馬昭的麵色鐵青，嘴唇緊抿。
賈充湊近他，神色閃過一抹凶厲：“大將軍，事已至此，我們不如拚了，擒賊先擒王，隻要殺掉劉禪，此戰的敗局或許可解！”
“閉嘴！”司馬昭厲聲打斷他。
他環顧四周，身邊的親衛將士隻剩千餘人，每個人的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惶恐。
拚？
拿什麼去拚？
前有陌刀營，後有劉禪的追兵。
這是死局！
真真正正的絕境！
“大將軍！”陳泰策馬上前，咬著牙道，“末將願率死士衝擊陌刀營，為大將軍殺出一條血路！”
司馬昭看向他，沉默片刻，忽然慘然一笑：“殺出一條血路？就憑你們？”
他抬起頭，望向虎牢關上方那麵“漢”字大旗，又看向那三千名陌刀手。
“劉禪...”司馬昭喃喃道，“我還是小覷了你。”
兩軍對峙，山野間一片寂靜，晨光漸起，天邊漸漸露出魚肚白。
劉禪催馬上前，親衛見阻攔不住，隻能硬著頭皮跟上。
隨後，他來到魏軍陣前，聲音平靜道：“司馬昭，你父司馬懿，也算是一代梟雄，如今你把持魏國朝政，欺淩曹氏孤兒寡母，所作所為，天下共憤！”
“若你識趣，可歸順於朕，朕發發善心，說不定會封你為...安樂公。”
司馬昭瞪著眼睛，滿是怒火：“劉禪，士可殺不可辱！”
劉禪不由得輕笑一聲，搖頭道：“看來，你還是不夠聰明啊！”
“既如此...”劉禪緩緩抽出腰間長劍，厲聲道，“今日之虎牢關，便是你司馬昭的葬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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