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基腦子“嗡”的一聲,瞬間清醒,後背冷汗直流。
“好個鄧艾,虛虛實實,假假真真,竟然跟我玩這種把戲。”
說完,王基一把抓過佩劍,邊往外沖邊怒吼道:“傳令,擂鼓聚將,所有將士,上城禦敵!”
不多時,沉悶的鼓聲咚咚響起,在混亂的城中顯得格外急促。
城內將士們從睡夢中驚醒,匆忙披甲上陣,奔向各自防區。
王基率先衝到北門,隻見城頭火光衝天,廝殺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
此時,蜀軍的雲梯已經搭上城牆,正有悍卒拚命向上攀爬。
滾木礌石被守軍推下,慘叫聲不斷響起。
“頂住,把梯子推開,弓箭手,瞄準速射!”王基聲嘶力竭地指揮道。
王基的出現,讓城頭上混亂的局麵,稍微穩定了一些。
然而,就在守城的魏軍,被正麵猛攻的蜀軍吸引時,下邳城的西門,州泰已經接管了城防。
按照約定,他帶著十名親信,轉動閘樓的絞盤,放下弔橋,開啟了西門。
緊接著,隱藏在暗處的蜀軍,驟然殺出,瘋狂朝著西門湧入。
“西門...西城門怎麼開啟了?”
“是州都尉開啟了西門!”
“什麼?”
“州都尉反了!”
“......”
沒過多長時間,西門城門大開的訊息,傳到王基耳中。
“將軍大事不好,州泰反了,他開啟了西門,迎蜀軍入城了!”斥候急聲稟報道。
聞言,王基心頭劇震。
“州泰!”
王基目眥欲裂,幾乎要將這個名字咬碎。
“命令本將軍所有親衛,往西門處集結!”王基陰沉著臉,怒聲喝道。
“諾!”
緊接著,他連忙趕往西門,走在路上的他,瞬間明白了一切。
襲擾、流言、斷水......
這種種一切,都是鄧艾為了掩護州泰這個內應!
就是為了今夜這一刻!
當王基趕到西門時,為時已晚。
沉重的弔橋已經落下,城門大開,無數蜀軍瘋狂湧入城中。
“城門開了!”
“殺啊!”
“......”
城外,鄧艾聽到西門方向的廝殺聲,知道計策成功了,眼中頓時暴射出寒光,隨即高舉長刀喊道:“破城就在此刻,所有將士,轉戰西門,隨本將衝鋒!”
“殺!”
等待多時的蜀軍鐵騎,直接調轉馬頭,朝著下邳城的西門湧去。
王基雖然趕到了西門,但已經太晚了,城門一開,再想堵住這些如狼似虎的蜀軍騎兵,根本不可能。
“將軍,擋不住了,快退吧!”親兵死死拉住王基,大聲喊道。
王基看著火光中不斷湧現的蜀軍騎兵,又看向自己麾下被沖得七零八落的士卒,不禁慘然一笑。
“州泰,叛徒!”
王基咬了咬牙,猛地推開身旁的親兵。
“我王基深受國恩,鎮守一方,今日城破,有死而已,何退之有?!”
他拔出佩劍,竟逆著潰兵和人流,單人獨劍,朝著騎兵最密集的方向策馬衝去!
“將軍!”
親兵們的驚呼聲,瞬間被淹沒在鐵蹄聲中。
王基的武藝本就不以勇力見長,何況麵對的是成群結隊的精銳騎兵。
他隻格擋開了兩把迎頭劈來的馬刀,就直接被戰馬撞飛出去,重重摔在泥地中,鮮血從口鼻中湧出。
就在此時,少年鄧忠手中長槍一轉,準備一槍刺穿王基的胸膛,然而其手中長槍剛剛挑出,便被鄧艾暴喝住。
“忠兒,槍下留人!”
聞聲,鄧忠手中長槍停在空中。
王基艱難地抬起頭,首先映入他眼簾的,是名手持紅纓長槍的少年。
然而,他的視線越來越模糊,餘光緩緩掃過墜落的“魏”字大旗。
鄧艾策馬來到王基身前,看著這位盡忠職守到最後的老將,沉默片刻,隨即說道:“王將軍,你願降否?”
王基哈哈一笑,並未答話。
他握緊手中長刀,準備發動殊死一搏。
然而,長刀剛剛舉起,便被鄧忠一槍刺穿了胸膛。
王基慘倒在地,不多時便失去了生機。
鄧艾長嘆一聲,看向左右道:“入城後,去尋副好的棺木,以將軍之禮將他收殮,其家眷,不得侵擾,好生看護。”
“是!”鄧忠抱拳道。
言罷,鄧艾不再停留,催馬向城中太守府方向疾馳而去。
戰鬥還未完全結束,他需要儘快控製全城,尤其是府庫和糧倉。
州泰帶著一身血汙走出城,看著王基的遺體,神色複雜,有些愧疚,最終深深一揖。
下邳城破,徐州定矣!
這座徐州西方的堅固城牆,在鄧艾的奇謀與州泰的裏應外合下,經歷三天三夜的戰鬥,終於易主。
徐州的門戶,至此徹底開啟。
……
……
洛陽,王宮書房。
劉禪將手中的軍報遞給諸葛亮,臉上的激動之色遮掩不住:“相父您看,士載攻破下邳,拿下徐州全境指日可待!”
諸葛亮接過戰報,細細檢視。
“雪夜奔襲,先破小沛,計賺下邳,斬王經,勸降州泰,殺王基……”諸葛亮撫須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抹激賞之色,“千裡轉進,兵貴神速,虛實並用,更善借用人心……鄧士載用兵,已得奇正之妙。”
“假以時日,鄧士載必為一代帥才。”
諸葛亮看了一眼劉禪,含笑道:“陛下當年派霍都統去南陽尋訪此寒門遺珠,確是慧眼如炬。”
“朕當時也不過是去碰碰運氣。”劉禪走到窗邊,看著庭院中尚未融化的積雪,笑著道,“說到底,是他自己有真本事,又趕上了這個能讓他施展軍事才能的機會……”
“這世上千裡馬常有,而伯樂不常在,朕這個伯樂,當得還算合格吧?”
諸葛亮含笑拱手道:“陛下豈止是伯樂?若非陛下革新軍製,不拘一格拔擢寒門,廣開言路,使才盡皆其用,縱使有十個鄧艾,恐亦埋沒於草莽之中……”
“陛下識人之明,老臣佩服之至。”
劉禪擺擺手,笑容裡多了些深意:“相父就別給朕戴高帽了,鄧艾是柄利劍沒錯,但這小子不懂得韜光養晦,政治上是一塌糊塗,朕也怕他居功自傲,將來毀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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