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懿沉吟片刻,聲音中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興奮:“本都督與諸葛亮征戰多年,沒有誰比我更瞭解他,昨日與蜀軍與我軍血戰,雖未大敗,卻也是不好過,蜀軍火槍營、霹靂營損失慘重,洛陽守軍士氣必然受影響...”
“當此之時,若劉禪依然留在城中,一旦城破,玉石俱焚!”
“諸葛亮生性謹慎,他擔不起這個責任,所以,最穩妥的方式,便是先將劉禪轉移至安全的地方,比如函穀關,亦或是更西邊的長安!”
頓了頓,司馬懿的思路愈發的清晰起來。
“百餘人,輕裝簡從,不舉儀仗,秘密潛行...”
“那劉禪怕是就在其中!”
陳泰聽得心驚肉跳,但又覺得有理:“可是大都督,諸葛亮用兵向來詭譎,這會不會是…他的誘敵之計?故意示弱,引我軍出營追擊?”
“誘敵?”司馬懿冷哼一聲,“他諸葛亮的膽子再大,也不敢拿劉禪的性命作餌,再說了,若是誘敵,當大張旗鼓,故作疑陣,豈會如此隱秘?”
“百餘人,目標小,速度快,被發現純屬僥倖,他這正是怕被我發現,想要悄無聲息的溜走。”
“那侍衛統領不在宮中,若非是親自護送天子出城,何事能讓他輕易離開?”
司馬懿走到布壁前,目光死死盯著洛陽城西到函穀關之間的那片區域,眼中的血絲若隱若現。
“孔明啊孔明,你以為讓劉禪輕裝簡行,就能瞞天過海?”
司馬懿低聲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寒意:“當真是天賜良機,若能一舉擒獲劉禪,則蜀漢將會群龍無首,你孔明縱是有通天之能,也難以力挽狂瀾!”
“這一次,你們誰都逃不掉!”
緊接著,司馬懿猛地起身,臉上再也沒有半分猶豫,隨即看向陳泰道:“玄伯,立刻派出細作,確定這夥人的身份,看看劉禪是否混在其中!”
“另外,即刻點齊兵馬,要最精銳的五千鐵騎,人銜枚,馬摘鈴,備足三日乾糧,隨時待命!”
司馬懿的話音說完,陳泰麵色微變道:“大都督,你這是要親自追擊?”
“沒錯,此等大事,非本都督親往不可!”司馬懿斷然道,“我走之後,你留守大營,虛張旗幟,嚴密監視洛陽城動向,若諸葛亮有異動,需死守營盤,不得出戰!”
“我親率輕騎疾馳,定要在劉禪進入函穀關之前,追上他們!”
司馬懿的眼中燃燒著熾熱的火焰,那眸子深處儘是瘋狂。
......
......
清晨,洛陽城以西,落虎澗。
這裏是一處地勢險要的峽穀,兩側山勢陡峭,林密澗深,乃西進函穀關必經的小道。
此時,百名血衣衛老兵,正圍著篝火,哈著白氣,用力啃著乾癟的肉餅。
“他孃的,這鬼天氣,真是越來越冷了!”一名老兵縮了縮脖子,對身旁的同伴道,“也不知道何時能走出這片密林,不打仗,真的是渾身癢癢!”
“急什麼?”身旁的校尉笑了笑,“以後有你立功的機會!”
“將軍,不是我擾亂軍心,洛陽那邊打得火熱,聽說司馬老賊此次孤注一擲,誓要拿下洛陽城,依丞相的手段,此戰我軍的勝算超過七成,如此立功的機會,就這樣白白錯過了,真是可惜。”
校尉拍了一下老兵的腦袋,撇嘴道:“你小子還想著立功,你沒聽說嗎?洛陽一戰,我軍的傷亡人數過半,就連霹靂營和火槍營的建製都打殘了,如此高的戰損率,你小子上去,是要給敵人送人頭嗎?”
校尉的話剛說完,便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老兵隻是尷尬地撓了撓撓頭,並沒有反駁。
在這群老兵的後麵,有兩名身著黑衣的青年,他們垂著頭不說話,彷彿與這支小隊的成員格格不入。
這兩人,正是劉禪和霍弋。
這支百餘人的軍隊,正是劉禪麾下的血衣衛,乃精銳中的精銳,他們接到的任務,就是將劉禪安全送到函穀關。
與此同時,十裡之外的山澗之外,一支隱秘的魏軍,正潛伏在落虎澗的出口處,他們死死瞪著出口的方向,目光深處滿是警惕。
“大都督,查清楚了,山澗之中的這夥蜀軍,是血衣衛!”魏將石苞悄悄來到司馬懿麵前,低聲說道。
司馬懿麵色一怔:“血衣衛?劉禪身邊的那支精銳親衛?”
“沒錯,就是他們!”
頓了頓,司馬懿緊接著問道:“那劉禪可在其中?”
石苞點點頭,非常確定性地道:“在!陳將軍剛剛傳來訊息,已經確定劉禪不在洛陽的王宮內,宮內的劉禪是有人故意假扮,就是為了混淆視聽。”
聞言,司馬懿的神色變得愈發激動起來。
“好,很好,孔明啊孔明,本都督這就讓你嘗嘗失敗的滋味!”司馬懿自信滿滿,當即傳令道,“傳令,原計劃不變,一旦發現有蜀軍走出落虎澗,立刻射殺!”
“是!”
......
山澗的清晨,霧氣瀰漫,帶著刺骨的寒意。
血衣衛的老兵們熄滅了篝火,仔細掩埋行軍痕跡,動作利落,神色沉默。
校尉檢查了一遍兵器,低聲道:“都打起精神,過了前麵,就離出口不遠了,路也就好走些了,大家眼睛放亮些,耳朵豎起來!”
劉禪和霍弋也翻身上馬,黑色鬥篷將麵容遮去大半。
霍弋的左臂仍用布帶纏著,但右手已穩穩握住韁繩,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前方幽深的澗口。
隊伍再次啟程,馬蹄踏在碎石路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在寂靜的山澗中顯得格外清晰。
小路兩側是近乎垂直的灰褐色崖壁,怪石嶙峋,隻有一條數丈寬的狹窄通道蜿蜒向前。
走在最前麵的幾名斥候忽然勒住了馬,舉起右拳,示意前方可能有危險。
見到手勢,整個隊伍瞬間停下,所有血衣衛將士的手都按在了兵刃上,氣氛驟然繃緊起來。
校尉策馬上前,與斥候低語幾句,臉色微變。
旋即他來到劉禪身邊,壓低聲音到:“陛下,有些不對勁,前麵澗口...太靜了,連聲鳥叫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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