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迅速傳入吳國朝堂,眾臣聞言無不變色。
以吳王作要挾,叩關叫門,這是何等的奇恥大辱?
“走,去城頭!”張昭陰沉著臉,聲音沙啞道。
沒過多久,張昭帶著吳國的文武官員來到建業城的城頭,當他們看到城下那一幕時,便覺滿臉羞憤,怒氣在胸中翻湧。
“是大王!”
“大王啊!”
隻見城下孫權被牢牢捆綁在一架戰車上,四肢呈“十”字展開,他身上的甲冑早已被剝去,隻剩下一件粗糙的白色簡衣,這身簡衣像極了死囚犯身上的囚衣。
清晨的微風獵獵作響,孫權臉龐黝黑,頭髮披散著,那雙曾經銳利如鷹的眼睛此刻卻空洞無神,整個人彷彿被抽去了靈魂,再也沒有了半分屬於王者的淩厲。
自狼溪穀親自目睹最喜愛的兒子自刎的那一刻起,孫權的心就已經死了,現在的他內心極為麻木,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
城門外,薑維忍不住扭頭看了身旁的劉禪一眼,隨即輕聲詢問:“陛下,我們這麼做真不會出問題嗎?”
畢竟在薑維的認知中,當眾羞辱一個國家的君主,會激起這個國家君臣的強烈不滿與反抗,甚至會激起吳人...以死明誌的決心!
“放心,朕自有分寸,今日我等便好好做一回反派罷。”劉禪的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見吳國君臣相繼來到城頭,劉禪看向一旁的文欽,淡淡道:“開始吧。”
文欽點頭,旋即策馬向前數步,對著城頭上的吳國眾大臣揚聲喊道:“城頭上的人聽著,我們陛下說了,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商議獻降事宜,隻要你等開城投降,城內的老弱婦孺,朝臣兵士我等一個不殺,皆可保全性命...”
停頓片刻,文欽手中長刀驟然出鞘,旋即寒光一閃,已然架在孫權的脖頸處:“但汝等若是一味頑抗到底,拒不獻降,那就休怪本將軍手中的長刀不利!”
見到這一幕,城頭上的吳臣們義憤填膺,紛紛破口大罵。
“混蛋,賊子爾敢?”
“休傷我們吳王!”
“......”
叫罵聲此起彼伏,與此同時,一尊香案在城下擺開,上麵插著一根不粗不細的線香,線香已經被點燃,青煙裊裊升起。
文欽再次扯著嗓子喊道:“遊戲已經開始,我們陛下的耐心不多,汝等還是早做決斷,否則待香燃盡之時,吾等可不敢保證你們吳王的性命。”
文欽的話像一柄利刃,狠狠紮進吳國群臣們的心中。
此時眾多臣子看向半闔著雙目的張昭,急聲問道:“張公,這該如何是好?你趕緊拿個主意吧!”
張昭輕聲嘆了口氣,隨即睜開那雙半闔著的渾濁雙眸。
他先是看了一眼城下嚴陣以待的蜀軍,目光又落在麵容枯槁的孫權身上。
張昭心裏清楚,東吳氣數已盡,是時候該做出決斷了。
“諸公,如今大王被俘受辱,蜀軍兵臨城下,城內又兵力空虛,我等不能再等下去了...”張昭的雙眸掃向在場的每一個吳國大臣,他的聲音蒼老而疲憊。
“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天意如此,人又能如何?”
張昭環視眾人,旋即一字一頓道:“故老夫建議,交出王璽大印,開城獻降!”
說完,張昭再次絕望地閉上雙眸,他說完這句話時,幾乎抽空了他全身的氣力。
眾朝臣麵麵相覷,令人意外的是,此刻竟無一人出聲反對,包括一向主戰的朱然。
唯有此起彼伏的嘆息聲在城頭上久久回蕩。
就在一炷香即將燃盡之時,建業城南門在沉重的刺耳聲中緩緩開啟。
於是,以張昭為首的吳國文武官員分成兩列,緩步出城。
張昭則身著朝服,雙手高舉紫色檀木木匣,匣中盛放著那尊象徵吳國權勢的王璽大印。
清晨的微風無比清涼,將他花白的鬍鬚微微捲起,每一步他都走得格外沉重。
緩步來到劉禪麵前,吳國文武官員紛紛跪地,張昭也垂首伏地,將木匣高舉過頭頂,聲音顫抖道:“罪臣張昭,率吳國百官,獻上吳王王璽,乞降漢皇陛下...”
在他的身後,吳國朝臣們垂首不語。
烈陽高懸,陽光傾灑在他們的身上,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劉禪下馬,身披玄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他走向前,目光凝視著跪伏在地的張昭,然後看向他手中那方紫檀木匣。
“張公請起。”劉禪的聲音平靜地出奇,他緩緩將張昭扶起,輕聲笑道,“吳國既降,朕說過的話也會做到。”
薑維向前接過張昭手中的木匣,開啟的剎那,一方晶瑩剔透的王璽映入劉禪眼簾,隻見王璽之上巨龍盤繞,在陽光下閃爍著溫潤的光澤。
劉禪心中不禁感慨,連吳國王璽都如此晶瑩,不知那代表九龍至尊的玉璽又該是何等的模樣?
“傳朕旨意。”劉禪的聲音頗具穿透力,“血衣衛入城,接管建業城。”
“城中百姓,不可傷其一人,違令者,斬!”
“鄉間田地,秋毫無犯,更不可隨意踩踏,違令者,斬!”
“王宮金銀珠寶,全部留封,偷盜者,斬!”
“原吳國百官,各安其位,世家大族,不可尋釁滋事,違者,殺無赦!”
“......”
數道旨意下達,手段不可謂不淩厲,吳國君臣對眼前這位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年有了新的認識。
張昭見劉禪沒有屠戮無辜百姓的想法,那顆懸著的心也逐漸放下。
就在這時,被綁在戰車上的孫權忽然發出一陣嘶啞的笑聲,劉禪轉身看去,瞬時四目相對。
“劉禪小兒,少在這裏惺惺作態,有本事殺了孤王,殺了孤王!”
孫權的嘶吼聲,瞬間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劉禪緩步來到孫權麵前,輕聲道:“論輩分,朕得喚你聲舅舅,所以...朕是不會殺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孫權仰天長笑,那笑聲嘶啞而破碎,像是從撕裂的胸腔中硬生生擠出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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