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城之後,劉禪的目標很明確,那便是太守府。
月如銀盤,火光衝天,整個柴桑城陷入一片混亂和恐慌之中。
蜀軍如潮水般湧進城內,鐵騎踏破長街,剎那間刀光劍影,血雨腥風。
柴桑太守闞澤,已到了耳順之年,連日裏的操勞讓他身心俱疲,這天夜晚,他早早的便睡下了。
窗外風聲嗚咽,隱隱夾雜著遠方的廝殺,但他並未在意,隻當是連日緊張產生的幻覺。
睡夢當中,他迷迷糊糊地聽到喊殺聲在他的耳邊環繞,夢裏他的妻兒老小慘死在血泊之中,他們無助地伸著手,眼中滿是絕望和哀求,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如利刃般刺入他的心臟。
“不要...”
闞澤猛地從噩夢中驚醒,額頭大汗淋漓。
屋裏仍然漆黑一片,唯有窗外透進的一絲月光,讓屋內有了丁點光亮。
“原來是夢境...”
闞澤長舒一口氣,然而就在他準備起身喝水壓驚時,忽然見到窗外火光衝天,將整個夜幕染成了一片血紅。
那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兵刃交錯的聲音,瞬時湧入耳邊。
闞澤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一種不祥的預感,如毒蛇般纏上了他的心頭。
“來人,來人!”闞澤厲聲呼喊。
守在門外的親衛急忙推門而入,手中火折一晃,點亮了房間。
透著昏黃的光線,映照而出的,是闞澤那張驚慌蒼白的臉龐。
“府君!”
“外麵為何如此喧嘩,發生何事了?”闞澤陰沉著臉問道。
“這...這...”親衛支支吾吾,垂著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小人不知。”
闞澤頓時暴怒,一掌拍在桌案上,怒聲道:“廢物!還不趕快去查!”
親衛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闞澤趕緊披上衣袍,繫好腰帶。
正當他準備走出房間檢視時,一名渾身是血的守城將領,跌跌撞撞地闖進了太守府,撲到闞澤麵前。
“府君,不好了!蜀兵...蜀兵殺進城了!”將領滿臉血汙,氣喘籲籲道。
闞澤麵色驟變,厲聲道:“不可能!大王都把南郡給圍了,哪來的蜀兵?”
“千真萬確啊府君!”將軍急得幾乎要哭出來,“末將親眼看到,一支精銳騎兵突破城門,直奔太守府殺來!”
“那些蜀兵身著黑色戰衣,兇猛非常,守城的弟兄們根本抵擋不住,此時的柴桑城已經被攻破了!”
“府君,快撤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闞澤的心猛地一沉,神色陰晴不定。
他深知此刻任何猶豫,都可能會帶來滅頂之災,沉默片刻後,他咬牙喊道:“走!”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衝出太守府的大門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如鬼魅般殺出,瞬間將整個太守府團團圍住。
這些騎兵身著黑色甲冑,戰袍上沾滿了血跡,在火把的對映下,像極了從地獄中緩緩走出的修羅。
領頭的將領,端坐在馬上,神色冷峻,來者正是蜀將文欽!
“府君快走,末將攔住他們!”
說完,那名守城將領大喝一聲,拔出佩刀,帶領府兵迎了上去。
文欽眸子深處冷芒閃過,嘴角處揚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他緩緩抬起右手,聲音冰冷如鐵:“瞄準!”
數百名血衣衛,齊刷刷地抬起手中那柄奇特的鐵管武器,瞄準前方欲要結陣的吳兵。
“放!”
一聲令下,無情的殺戮,瞬間爆發。
在漆黑的夜色下,血衣衛手中的鐵管物件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眾人便是見到管口處火光一閃,站在前方的數十名吳兵應聲倒下,身上爆開一團團血霧,甚至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便已斃命!
“嘶!”
倖存的將士見到這一幕,無不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寫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
難不成這就是往日裏,在軍營中傳得神乎其神的蜀國神器?
又是一輪齊射,彈丸如雨點般傾瀉而來!
轉眼間,太守府前的府兵,已經倒下了數百人,鮮血染紅了青石板路。
未知的恐懼感如瘟疫般在軍中蔓延,吳軍將士的士氣開始崩塌。
“魔鬼!他們是惡魔!”
一名年輕的士兵扔掉手中的長矛,抱頭尖叫。
這聲尖叫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激起千層浪花。
“快逃!”
恐懼如同野火般蔓延,吳兵將士四散潰逃,他們相互推擠踩踏,完全失去了理智。
文欽冷眼看著這一切,緩緩舉起長刀:“殺!”
文欽手持長刀,突入敵陣,血衣衛如猛虎般殺意四起,刀光閃過之處,血肉橫飛。
吳兵早已嚇破了膽,根本起不了半分抵抗之意,隻能如同待宰的羔羊般任人屠戮。
太守闞澤正欲潛逃時,一柄長刀抵在了他的脖頸處。
闞澤頓時不敢再有任何的動作。
“拿下!”
兩名血衣衛迅速走出,直接將闞澤擒住。
“汝等太守已被擒,汝等還要負隅頑抗嗎?”文欽大喝道。
見太守被蜀兵活捉,剩下的守軍再也提不起半分鬥誌,紛紛丟棄掉手中的兵刃,舉手投誠。
血衣衛分工明確,效率非常高。
一個時辰後,城頭上的敵軍,遊移在城內各處的零星守軍以及城內的府衙、官員的子女家眷等等,已全麵被控製。
正如劉禪所推測的那樣,柴桑城的守軍不足五千人,且大多都是老弱,幾乎沒有什麼戰鬥力。
不一會兒,城頭上支起了火把,那插在城頭最高處的“吳”字大旗,被扔下了城牆,換上了“劉”字帥旗。
帥旗在夜空中迎風飄展,分外刺眼!
“勝了!”
“我們攻下了柴桑城!大漢萬勝!”
“......”
劉禪不敢拖遝,立即找到文欽,
此時,柴桑太守闞澤被文欽五花大綁,押到了劉禪麵前。
闞澤的臉色極為蒼白,整個人跟癱瘓似的,坐在了地上。
“闞澤,闞德潤,抬起頭來...”劉禪沉著聲音道。
闞澤緩緩抬頭,一眼便看到這位身著甲冑,少年模樣的年輕人。
片刻,闞澤瞬間瞪大了眼睛:“你...你是劉禪?”
“大膽!”文欽怒喝一聲,斥責道:“吾主之名諱,也是你能叫的?”
劉禪無奈地看了文欽一眼,旋即拍了拍他的肩膀,緩緩道:“文將軍,你聲音小點,莫要嚇著這位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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