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禪的話音剛落,在場的眾將早已被驚得目瞪口呆。
眾將麵麵相覷,在他們看來,劉禪的作戰計劃是多麼的瘋狂!
以身作餌,攻打吳國都城建業!
“不可,陛下乃萬金之軀,萬萬不能以身犯險!”關平跨步出列,急聲道,“末將願代陛下,率領八百死士,伏擊丁奉!”
劉禪緩緩搖頭,眼睛緊盯著他,一字一頓道:“朕率領的這八百人,並非死士,而是能攻克吳都建業的特種奇兵!”
“不可!陛下不可啊!”關平再也無法保持鎮定,再次勸阻道。
“望陛下三思!”
整個大帳,數十名將領齊聲跪地,抱拳勸諫。
沉重的甲冑與地麵碰撞,發出陣陣沉悶,就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就在這僵持之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闖進帥帳,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位身披蓑衣,渾身是血的斥候。
斥候踉蹌跌入,撲倒在地,身上的雨水將地麵打濕。
“陛下...陛下不好了,孫權...孫權的吳兵...動了!”
斥候用盡最後一次氣力,說完便昏了過去。
他的背上斜插著三支翎箭,傷口處正不斷地湧出鮮血。
那鮮血和雨水混成一體,衣物都與體膚粘連。
“阿七...醒醒...”
薑維箭步上前呼喚了兩聲,見對方毫無反應,內心逐漸變得焦躁不安起來。
“醫官!快請醫官!”
劉禪的眼神此刻變得異常冰冷,他緩步走向沙盤的中間,雙手不由自主的緊握成拳。
“傳朕命令!”
聲音不大,卻瞬間壓倒了帳內所有的嘈雜聲。
“黃權將軍即刻點齊荊州兵馬,火速馳援南郡,做好與吳軍決戰的準備!”
“關平將軍沿水道南下,在烏林渡口拖住東吳水師!”
“薑維、鄧艾、文欽...”劉禪一口氣點出八名將領的名字,這八人正是隨他來荊州的重要班底。
“汝等隨朕親率八百血衣衛南下,直奔陸口!”
“朕意已決,再多言者,軍法從事!”
說完,劉禪起身離開大帳。
關平等將領的臉色無比蒼白,眾人交換了憂慮的眼神後,心中隻能祈禱千萬別出事,否則成都的那些文臣武將,唾沫星子都能把他們淹死。
走出大帳的劉禪,抬頭看了眼蔚藍的天空,旋即嘴角掀起一道冷冽的弧度。
“孫權,這一次,朕要送你一份大禮。”
......
半個時辰後,八百血衣衛在校場內集結完畢。
這八百人都是整個荊州數一數二的悍卒,戰場上以一當十不在話下。
經過半個多月的訓練,他們已經初步掌握震天雷和突火槍等火器的使用方法,如今,是時候用戰場的鮮血來檢驗訓練的成果了。
八百將士沉默地端坐在戰馬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人與馬似乎已經跟空氣中凜然的殺氣,融為一體。
戰馬的馬鞍兩側,左邊別有統一製式的彎刀,右邊懸掛著新式的“突火槍”,他們的後背上,揹著用油紙包裹的彈藥以及震天雷。
所有人神情冷峻,鴉雀無聲。
劉禪翻身上馬,沒有做任何的戰前訓話。
他隻是勒住韁繩,大聲喝道:“出發!”
緊接著,這支軍隊如同幽靈一般,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主道上。
黃權站在大營的高台之上,靜靜看著遠處消失的軍隊,心中頓時五味雜陳。
劉禪走了,所有的軍事重擔都將一股腦的壓在他的肩上,可想這其中的壓力有多重。
他,能打贏孫權嗎?
黃權不知道,但事已至此,他絕不能退!
......
這幾日春雨連綿,雲層壓得愈來愈低,雨水無聲地浸潤著山川城池。
起初,人們以為這是一場普通的春雨,它細密無聲,細如牛毛,卻能透過肌膚的涼意裡,感知到它的存在。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雨,竟然越下越大!
而且已經整整持續了兩天兩夜,最終轉為瓢潑之勢。
整個荊州,甚至整個長江中下遊,都成了一片泥濘地。
營帳內外到處都是積水,將士們身上的衣甲,透著一股發黴潮濕的異味。
這雨,下得實在是惹人心煩。
就在這滂沱大雨之中,東吳水軍正裹挾著風浪,浩浩蕩蕩而來。
戰船藉著風勢和江流,自江夏出發,沿夏口直奔赤壁一線。
數百艘艨艟戰艦排開陣勢,展現出令人窒息的威壓。
論水戰,江東水師乃天下精銳,蜀兵自是不敵吳兵。
因此黃權果斷下令收縮防線,棄船登岸,將兵力集中於烏林等幾處重要的渡口。
孫權的這次出兵非常迅速,由於是順流而下,不到兩日時間,大軍就已到赤壁一線,兵勢直逼烏林渡口!
赤壁江麵之上,吳軍水寨連綿數裡,宛如一座水上城池。
帥帳之內,孫權緊緊盯著輿圖,帳內諸將肅立於兩側,人人臉上都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
“整整下了兩天兩夜的大雨,大王,這真是上天賜予我們最好的時機啊!”孫桓站在一旁激動的說道。
孫權點點頭,望著帳外被雨水籠罩的天地,嘴角不由泛起一絲笑意:“不錯,蜀兵的那些火器,最怕雨水,等這場大雨下完,他們手中的火槍和震天雷,怕是都要成燒火棍了...”
“大王所言極是,這一次,我們定能將失去的荊州奪回來!”孫桓雙拳緊握道。
孫權垂頭不再說話,但他那張寫滿梟雄的臉龐上,露出了一道詭異的笑容。
當年的江陵之戰,是他畢生的恥辱,那一戰不僅讓他損兵折將,還失去了荊州這塊屏障,這麼多年,他認真分析總結了失敗的原因。
那便是蜀軍動用了一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火器,這種火器殺傷力極大,或許稱之妖術也不為過。
孫權不甘心就這麼認命,於是他四方打聽,終於從一位煉丹術士的嘴中,打聽出了這些火器的弱點。
震天雷也好,突火槍也罷,都需要用火去引燃,倘若遇到大雨天或者陰暗潮濕的季節,水汽一浸,便縱有萬千雷火,也再難引燃。
“傳孤命令,大軍朝烏林渡口進發,冒雨奔襲渡口!”
“明日天亮之前,孤要拿下烏林,直奔南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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