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油均勻塗遍銅柱,用火將其烘烤燒紅,受刑者裸身縛於銅柱之上,高溫加持下,身體被燙得皮開肉綻,繼而發出淒厲的慘叫,活活炙烤而亡,是謂‘炮烙之刑’”。
聞言,柳鳶姐妹倆倒吸一口涼氣,她們也曾聽聞過這種刑罰,殷商時期紂王誅殺賢臣時,興建鹿台,便動用此法,嚴酷至極,令人動容。
“另外還有一刑罰,名為‘車裂’,又稱‘五馬分屍’,將人的頭顱和四肢分別綁於五匹馬上,分別讓馬兒向五個不同的方向拉扯,直到把刑犯的身體撕成五份...”
姐妹倆麵部驚悚的表情劉禪看在眼裏,不由得嘴角揚起。
“如何?兩位嬌弱的身軀能承受住哪種酷刑?”
姐妹倆的身軀急劇顫抖,怨毒的眼神直視劉禪,似乎要將其活剝了一般。
劉禪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淡然笑道:“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於我無用,相反這種不舒服的目光會激起我內心的憤怒,倘若本少主的心情差點,說不定會讓手下的弟兄,先把你們的衣服扒光了羞辱一番...”
“記住,淪為階下囚的時候,要乖乖聽話,任何一記不善的眼神,說不定會給你等招來滅頂之災。”
姐妹倆不約而同的垂下目光,這般舉動,象徵著她們內心的防線逐漸崩潰。
“是非利弊剛才本少主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那麼回到剛才的問題,紅袖坊的背後,究竟是何方勢力在操控?”劉禪的聲音透著冷意。
兩人的目光不斷閃爍,貝齒緊緊咬住下唇,依舊沒有人說話。
劉禪靜靜地盯著她們,半晌後,終於有些不耐煩了。
暗中朝霍弋使了個眼色,霍弋領會後,拽起柳思思便向屋外拉去。
“不,不要...”
此時的柳思思已完全沒有了先前的氣勢,漂亮的瞳孔深處,佈滿了恐懼。
“慢著!你放開她。”柳鳶站起身,大喝了一聲。
“告訴我,是誰想置我於死地,究竟是誰?!”劉禪的耐心幾乎消耗殆盡。
柳鳶依舊在堅守最後的心理防線,就當劉禪轉身失望地離開時,柳鳶歇斯底裡的嘶吼道:“張家,是張家!”
說完,柳鳶彷彿失去了全身的氣力,癱軟倒在地上,神情落寞。
“哪個張家?”
“當年張鬆和張肅所在的家族。”柳鳶慘然一笑,低聲道,“數年前張鬆背叛蜀川前主劉璋,獻西川輿圖於漢中王,兄長張肅知道後大義滅親,向劉璋告發此事,劉璋大怒,將張鬆下令處死...”
“那張鬆本就是賣國求榮之輩,當年張家支援他獻圖於曹操,可他卻中途反悔,倒戈漢中王。經此一事,張氏家族受劉璋打壓,在益州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不少人捲入當年的禍事中被殺。”
“如今劉璋淡出天下人視線,而漢中王入川後,也並沒有扶持張家的意思,因而這筆賬自然落到了漢中王的頭上。”
劉禪摸索著下巴,在房間內徘徊,聽著柳鳶的言語,若有所思。
益州世族在成都盤根錯節,其蜀郡比較大的家族有張家、杜家、柳家和任家,這些家族在蜀川的威望很高,上至官運仕途,下至婚喪嫁娶,皆淩駕於布衣百姓之上。
縱觀中國歷史,門閥世家在魏晉南北朝時期權力甚大,經營的地方無孔不入,甚至在某些地域,有著比王權甚至皇權更高的影響力。
門第,威望,禮法,聯姻...
這些都是世族大夫為了鞏固家族地位,獲取利益的籌碼。
世族的名望在當世有著絕對的影響力和文化底蘊,後來“九品中正製”的推行,更是形成了“上品無寒門,下品無世族”的世家門閥官職壟斷。
像袁紹所在的袁家便是門閥世家之一,袁家四世三公,門多故吏遍天下,因此當年的袁紹振臂一呼,無數門客謀士欣然而從,終得冀、幽、青、並四州,與天下英雄爭霸。
而那時的漢獻帝,雖貴為皇帝,但並無實權,別說掌控袁紹,任何一方豪強都可以將其拿捏。
後來雄霸一方的曹操,在洛陽找到漢獻帝後,立刻將其軟禁控製起來,直接挾天子以令諸侯,掌天下之柄!
益州這塊富庶之地門閥世家不在少數,這些世家的勢力不容小覷,劉備雖得巴蜀,但治理起來並不輕鬆,其內部最大的毒瘤便是世族,尤其是視劉備為仇敵的世族。
劉備獲取益州後,聽取諸葛亮的意見,對益州世族採取懷柔政策,提拔了黃權、李邈、秦宓、劉巴等眾多蜀地官員,但即便如此,依然有益州人仇視蜀漢政權。
直至後來的蜀漢滅亡,跟這些益州世族也脫不了乾係。
劉禪沉默了,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最好到此為止,否則必會引火燒身。
“世家啊世家,可真是一塊難啃的骨頭。”劉禪暗中思忖,輕聲嘀咕道。
世家門閥起源於東漢,萌芽於三國時期,直至魏晉南北朝時期發展成熟,個人的出身背景直接影響了仕途,形成了貴族階層的特權製度。
當年劉備草蓆販履出身,一句“吾乃中山靖王之後,孝景皇帝玄孫”忽悠了多少英雄豪傑,直到如今之成就,還其中沾了不少皇親的光。
由此可見門第出身的重要性。
劉禪突然察覺到什麼,皺起眉頭問道:“你姓柳,難不成你也出身世家?”
柳鳶沉默片刻,低聲道:“是,我與思思都是柳家的庶女,早些年柳家與張鬆所在的張家交好,兩大家族小輩之間聯姻亦是常事,可那時的我心高氣傲,不願被家族安排,隻想嫁自己喜歡的如意郎君。”
“後來,我認識了張任將軍,並與他情愫初生,跟他可謂一見鍾情,他對我亦愛慕有加...”
“可家主知道此事後,頗為震怒,說我水性楊花,敗壞柳家門風,嗬嗬,他不就是嫌張將軍出身低微嘛,找這些骯髒的藉口...”
劉禪深深注視著這位女子,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憐憫,身處亂世之中,哪有幾個女子會獨善其身呢?
在這個時代,若不想當隨時可捨棄的棋子,就必須做執棋者。
“無奈之下,我最終隻能跟柳家脫離關係,與張任將軍私奔,從此天高海闊,擺脫世族門第的控製...”
說到這裏,柳鳶突然慘然一笑。
“可現實哪有這麼容易,在這個世界上,一個弱女子,一個寒門子弟,想要對抗枝繁葉茂的世家大族,太難太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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