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手中的羊肉夾饃,劉禪微微有些愣神。
這個時代的軍糧主要以粟米、鹿肉為主,僅可填飽肚子,食之無味,且運輸起來極不方便。
歷史上,諸葛亮南征孟獲時,曾發明攜帶方便的“饅頭”作為重要的糧草物資。
所謂饅頭,漢朝時稱之為“麵起餅”,後來蠻人以人頭祭神,將餅做成蓬鬆的饅頭狀,謂之“蠻頭”。
晉代以後,麵餅揉水作為劑子,中間有餡,稱之饅頭或者包子。
饅頭和包子後來作為重要的糧草物資,攜帶方便,便於充饑,深受兵將們的喜愛。
“蜀中多山路,運送糧草極為不便,看來是時候優化下軍糧了...”劉禪沉吟道。
羊肉夾饃隻是個小插曲,事實上,行軍路上的困苦和無聊消磨了將士們大部分的時光。
長時間的騎馬行軍,劉禪的大腿內側已經磨出血泡,苦不堪言,下馬走路時,隻能被迫保持兩腿撇開的外八走勢,引得親衛們一陣嘲笑。
當然這些嘲笑聲也付出了他們對應的代價,寫檢討成為了將士們專屬的夢魘。
就在劉禪痛罵行軍的痛苦時,前方斥候來報,大軍已行至漢中邊界。
這裏,算得上是魏蜀兩國的交界處。
而鎮守漢中的將領,則是漢中太守,魏延,魏文長。
......
對於魏延,史書上對他的爭議頗多,演義中記載他腦後有反骨,不受諸葛亮重用,諸葛亮死後他更是恃才傲物,正大光明的造反,後被馬岱斬於馬下。
然而在正史當中,魏延是典型的軍事型人才,他長於軍事,勇猛過人,乃鎮守漢中的不二人選。
隻不過他的政治能力偏低,純粹的耿直boy,平日裏不善於隱藏情緒,牢騷頗多,與行軍長史楊儀恩怨頗重,最終在兩人的相愛相殺中,走上了敗亡之路。
對於魏延,後世學者印象最為深刻、爭論最大的,便是他的子午穀奇謀之策。
“請兵萬人,與亮異道會於潼關,如韓信故事。”
這便是兵齣子午穀,奇襲長安之策。
意思是諸葛亮率蜀兵主力步步緊逼長安,魏延則親率一支輕騎,繞道子午穀,抄小路直奔魏國的長安城。
此乃魏延奇襲之謀,若成蜀軍則攻下長安,直奔魏國的都城。
隻可惜諸葛亮生性謹慎,不願讓將士們冒險,因此並未同意這條計策,然而魏延卻屢發牢騷,以為諸葛亮膽怯,恨自己的謀略不為所用。
子午穀奇謀真的會成功嗎?
並不見得。
當年闖王高迎祥曾走過子午穀,遭遇大敗,當然魏延的對手不是孫傳庭,而是鎮守長安的夏侯楙,或許是有機會的。
但不管怎樣,這項奇謀在後世爭議很大,以當時蜀國的國力來說,諸葛亮不冒此險乃是上上之策。
......
近萬名蜀兵進發漢中郡,此時的漢中旌旗飄揚,萬馬齊喑,劉禪將印信交付斥候後,率領全軍將士在漢中城外紮營。
身在漢中的魏延接到劉禪的印信後,連忙率親衛出城相迎。
帥帳內,漢中太守魏延踏進時,劉禪便是感覺到戰場的殺伐之意撲麵而來,就連空氣都變得遲滯不少,魏延身後的親衛更是麵帶凜冽的殺氣,令人不敢直視。
見到這位名垂千古的蜀漢名將,劉禪的心跳都莫名加快了幾分。
隻見魏延身長八尺,麵如重棗,四十來歲的年紀,身披重甲,虎鼻闊口,頗具威嚴。
“漢中太守魏延,見過太子殿下。”
見到劉禪後,魏延不敢倨傲,連忙朝他抱拳行禮。
劉禪仔細打量著他,不一會兒,嘴角微微泛起笑意:“魏叔不必多禮,有您坐鎮漢中,蜀中高枕無憂矣。”
“殿下謬讚,此乃末將之責。”魏延拱手而拜,臉上的笑意一閃即逝,“久聞殿下少年英才,輔佐主公將蜀中治理的井井有條,今日末將有幸得見,方知所言非虛。”
劉禪扯了扯嘴角,笑著應道:“魏叔謬讚了,前幾日行軍時,麾下將軍還曾吐槽過公嗣不會領軍作戰,可見‘英才’兩字,小子實屬擔當不起。”
魏延抬頭愕然道:“是哪個不開眼的鼠輩,膽敢如此藐視殿下?待老夫將其斬於馬下!”
劉禪嗬嗬一笑,擺手道:“不勞魏叔動手,嘴賤的人都欠抽,我不是吃虧的人,已經抽過了。”
魏延微怔,臉上尷尬的笑意一閃而逝。
“殿下,末將在城中已備好佳肴,可願隨吾去城中一敘?”魏延話鋒一轉,肅聲道。
“魏叔的好意公嗣心領了,小子欲率軍前往陽平關,與孟起將軍合兵,故便不多叨擾。”劉禪輕聲說道。
魏延盯著劉禪,認真道:“殿下前往陽平關,欲意何為?”
劉禪沉思片刻,一字一頓道:“伺機而動,揮師北進,劍鋒所指,長安也!”
魏延瞬時瞪大眼睛,連忙拱手問道:“難道殿下已有攻城良策?”
劉禪搖頭,緩緩吐出兩個字:“沒有。”
魏延苦笑,逗我玩呢?
運籌帷幄,攻城良策這種事可不敢亂說,就算是有,也要爛在肚子裏,穿越者又不是神,良策哪能說來就來?
顯然,劉禪並沒有膨脹到無所不能的地步。
“戰場形勢瞬息萬變,小子所等的也不過是一個契機而已。”劉禪沉聲道。
魏延不解道:“什麼契機?”
劉禪笑了笑,輕聲道:“魏叔身為漢中太守,想必也察覺到了洛陽城的異動吧?”
魏延瞬間明白過來,驚呼道:“難不成魏軍真要趁著蜀吳交戰之際,趁機攻取上庸城?”
“不止,想必漢中也在他們的謀劃之內。”劉禪擰著眉頭,凝重道。
“不過這對於我們來說,也是一個機會,一個攻下長安的機會。”
魏延虎目微凝,臉上閃過激動之色,旋即抱拳道:“願聽殿下調遣。”
劉禪緊盯著魏延的雙眸,沉聲說道:“曹魏自洛陽兵發上庸,依子龍將軍之才,鎮守上庸綽綽有餘,小子與陽平關的孟起將軍兵合一處,伺機向長安推進...”
“當此形勢,魏叔掌既漢中之兵,汝當奈何?”
魏延思索片刻,謹慎道:“死守漢中。”
劉禪搖搖頭:“這不是我想聽到的答案,此乃下策,你的想法不妨再大膽些。”
魏延微怔,心中已然翻起驚濤駭浪,他強忍住心下的激動,聲音有些顫抖道:“殿下可有大漢輿圖?”
“當然。”
劉禪會心一笑,旋即拍了拍手,偌大的沙盤被人抬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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