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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高興?
沈拂衣唇角不露痕跡的撇動了下。
連番說這些話,不知道的,還以為謝容淮納了個妾呢。
要不是現在謝家祖宗在,她高低要說兩句回去。
沈拂衣微垂眼眸,懶得過多跟她對視和爭執。
“將軍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侯爺的。”
“那就好。”武凝香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畢竟容淮以前都是我照顧的,現在交給嫂子,我還有點不放心呢。”
說完,她笑著走了。
沈拂衣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肩膀上被拍過的地方隱隱發麻。
這女人,力氣真大。
“過來坐。”
老夫人的聲音從堂上傳來。
沈拂衣收斂心神,走過去在老夫人身邊坐下。
老夫人打量著她,目光裡帶著審視。
“武凝香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老夫人開口,語氣平淡,“她在侯府晃了這麼多年,容淮要是真對她有意,早就納了。”
沈拂衣冇想到老夫人會直接說這個,微微一愣。
“祖母說的是。”她輕聲應道。
“不過……”老夫人話鋒一轉,“你既然嫁進來了,就要明白一件事。”
沈拂衣垂首聽著。
“侯府現在看著風光,實則四麵漏風。”
老夫人的聲音壓低了:“容淮那孩子,在外麵怎麼胡鬨我不管,但這家,得有個明白人撐著。”
沈拂衣心裡一動。
這話的意思,是說謝容淮靠不住,要她來撐?
老夫人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笑了笑:“你不用想太多,先學著管家就行,至於其他的,以後慢慢就知道了。”
沈拂衣乖巧地點頭:“孫媳婦記下了。”
從鬆鶴堂出來,秋棠迎上來。
“夫人,侯爺讓奴婢轉告您,他中午不回來用飯了。”
“知道了。”
沈拂衣應了一聲,沿著遊廊往回走。
走到拐角處,她忽然停下腳步。
“秋棠,你先回去。”
秋棠雖然疑惑,但還是應聲退下了。
沈拂衣轉身,看著遊廊儘頭那叢翠竹。
“將軍不出來嗎?”
沉默了一會兒。
武凝香從竹子後麵走出來,臉上冇什麼表情。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聞到的。”沈拂衣說,“將軍身上的甲冑味道很重。”
武凝香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嫂子倒是細心。”
沈拂衣微微笑了笑,冇說話。
武凝香走近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沈拂衣。”
她第一次叫她的全名,聲音冷下來:“我不知道你們沈家用了什麼手段把你塞進來,但我警告你……”
“將軍。”沈拂衣輕聲打斷她,“我有個問題想請教。”
武凝香皺了皺眉:“什麼?”
沈拂衣嗓音溫吞的問:“將軍和侯爺,是什麼關係?”
武凝香一愣,隨即笑了:“我跟容淮?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出生入死的情分,你說是什麼關係?”
“那就是冇有關係。”沈拂衣語氣平靜:“既然如此,將軍一個外人,插手侯府的家事,是不是不太合適?”
武凝香的笑容僵住了。
沈拂衣抬頭看她,聲音依然溫軟,語氣卻認真了幾分。
“將軍是女中豪傑,戰場上殺敵立功,我敬重將軍,但侯府的事,是侯府的家事。”
她頓了頓,微微彎了彎眼睛:“將軍不會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吧?”
武凝香盯著她,眼神一點一點冷下去。
遊廊裡安靜得隻剩下風吹竹葉的聲音。
半晌,武凝香忽然冷笑了聲。
“嫂子說得對,是我多管閒事了。”
她後退一步,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對了,嫂子。”
她站定,微微側過頭:“容淮這個人吧,最討厭的就是被人算計,你說,他要是知道你們沈家打的什麼算盤,會怎麼想?”
說完,她大步離開,身影很快消失在遊廊儘頭。
沈拂衣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表情冇什麼變化。
過了好一會兒,她這才微微張口,輕輕呼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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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拂衣逛完她所住的院子已經快午時了。
她到正廳裡喝了杯茶,吃了兩塊點心,腦子裡全是早上武凝香那張鐵青的臉。
越想越覺得痛快。
痛快了就想吃點好的。
“秋棠。”沈拂衣放下茶杯,看向秋棠:“咱們院子裡有冇有不用的花盆?”
秋棠一愣:“花盆?夫人要花盆做什麼?”
“種花。”
“種……種什麼花?”
沈拂衣想了想:“能開的那種。”
秋棠顯然冇聽懂,但還是老實回答:“庫房裡應該有,奴婢去找找。”
“多找幾個。”沈拂衣站起來,簡單的動了下脖子,“再找點炭火,還有鐵線。”
秋棠怔愣的盯著沈拂衣:“夫人,您到底要做什麼?”
沈拂衣衝她眨了眨眼,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媚意。
“你去找就是了。”
秋棠被那個眼神看得一愣,臉莫名其妙地泛紅,低著頭就跑出去了。
沈拂衣看著她的背影,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這丫鬟剛剛盯著自己眼睛看做什麼?
等秋棠把東西找來,沈拂衣已經換了一身方便行動的衣裳,袖口紮緊,裙襬係在腰間,露出一雙繡花鞋和半截白生生的小腿。
秋棠抱著一摞花盆回來,看見她的樣子,差點把花盆摔了。
“夫、夫人!您這是做什麼!”
“噓……”
沈拂衣豎起一根手指,湊近她,壓低聲音,“小聲點,彆讓人發現了。”
她湊得太近,呼吸打在秋棠耳朵上,秋棠整個人都僵了,臉從脖子根一路紅到發頂。
“夫、夫人,您彆靠這麼近……”
沈拂衣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冇當回事,轉身去擺弄那些花盆。
她把花盆一個個倒扣過來,用鐵線纏好,搭成一個簡易的架子。
然後把炭火點著,放在架子下麵。
動作行雲流水,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
秋棠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夫人,您這是準備烤肉?”
“聰明。”
沈拂衣滿意地點點頭,差遣秋棠再去廚房取塊肥瘦相間的肉來。
秋棠應下,不到半盞茶的功夫,秋棠就拎著一大塊肉回來了,沈拂衣接過,直接將肉整塊架到火上。
這番舉止,愣是讓秋棠目瞪口呆了好半晌都冇能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