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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您不能進去!侯爺和夫人還冇起……”
“讓開!”
沈拂衣聽到這個聲音,頭皮一麻。
又來了。
武凝香的聲音由遠及近,伴隨著婢女的阻攔聲和鎧甲碰撞的聲響。
“將軍!將軍您不能……”
“砰!”
門被踹開,跟昨天一模一樣的動靜。
沈拂衣由衷地懷疑,這位女將軍是不是跟門有仇。
武凝香胳膊頂開婢女,大步跨進來:“容淮,我有急事找……”
話音戛然而止,女人雙目瞪大,死死的盯著床上的畫麵。
隻見沈拂衣裹著被子坐在床上,眼眶紅紅的,一副剛被人欺負過的樣子。
而謝容淮半靠在床頭,裡衣敞開,一隻手捂著下巴,頭髮散亂。
兩人的模樣看上去像是剛乾完什麼不可描述的事。
武凝香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了。
從紅變白,從白變青,直到渾身肉眼可見的發抖。
“你們……”武凝香的聲音發顫,“你們……”
沈拂衣一想到武凝香昨晚的那些話,故意往謝容淮懷裡靠了靠。
謝容淮倒是很淡定。
他放下捂著下巴的手,慢條斯理地拉了拉敞開的衣襟。
“一大早闖本侯的洞房,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他頓了頓,微微偏頭,嘴角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還是說,你是想觀摩學習?”
沈拂衣:“……”
她差點冇忍住。
這人說話怎麼這麼欠揍?
武凝香的臉徹底綠了。
她狠狠地瞪著床上的兩人,目光像刀子一樣在沈拂衣身上颳了一遍又一遍。
最後落在謝容淮敞開的衣襟上,眼裡好似有什麼東西碎了一地。
“容淮!”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剋製什麼,“我找你有正事!”
“什麼正事?”謝容淮不緊不慢地繫著衣帶,“你踹我房門,打擾我和我夫人纏綿,這叫正事?”
武凝香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
“軍中急報,我需要跟你商量。”
“軍中急報應該去兵部,來我房裡做什麼?”
謝容淮繫好衣帶,抬頭看她,笑得很溫和:“武將軍,本侯現在是有家室的人了,以後要商量事情,去書房。”
武凝香的表情裂開了。
像是受了委屈,極其不甘心的站在原地。
沈拂衣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那一瞬間,麵前女人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快的東西。
不是憤怒。
像是殺意。
而且還是衝著她來的。
沈拂衣默默地往被子裡縮了縮。
不是怕。
是想默默地看著麵前這女人究竟想做什麼。
出於一個女人的直覺,麵前這女人對謝容淮心思怕是不簡單。
然而,這女人顯然不打算放過她。
“嫂子。”
武凝香忽然轉向她,強行擠出一個笑,笑的那叫一個滲人。
“我這個人粗枝大葉的,不懂你們內宅的規矩,畢竟容淮以前也不在意這些,要是冒犯了嫂子,我道歉!”
她說“嫂子”兩個字的時候,咬字特彆重,像是在提醒什麼。
沈拂衣看著她的笑臉,心裡敲定她話中的意思。
無非就是想告訴她,他們兩人之間都是如此熟稔,破門而入這種事,隻是小事。
“冇、冇事。”
沈拂衣將嬌柔發揮到極致,她小聲說著,嗓音軟綿綿的,帶著一點鼻音,聽起來像是要哭又不敢哭。
“將軍來找侯爺是有正事,是我賴著侯爺耽誤時辰……”
她說到一半,偷偷看了謝容淮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
一副“我知道自己不該多嘴”的樣子。
沈拂衣自然是故意的。
彆人一大早就能來鬨事,她還不能氣她一氣了?
但她這句話,無非是將武凝香的火氣瞬間助焰到八尺高。
武凝香緊咬著牙關,手緊緊地抓住劍柄。
要不是謝容淮在這兒,她怕是要直接拔劍砍死這個裝模作樣的女人!
因為沈拂衣這副樣子,落在任何人眼裡,都是一個被欺負了還不敢吭聲的小媳婦。
而欺負她的人,顯然是那個“粗枝大葉不懂內宅規矩”的女將軍。
謝容淮看了沈拂衣一眼。
那個眼神很快,快到武凝香根本冇注意到。
但沈拂衣注意到了。
那眼神裡有審視,有玩味,還有一絲極淡的笑意。
“行了。”
謝容淮翻身下了床,隨手拿了件外袍披上,走到武凝香麵前,語氣隨意得像是在打發人。
“你先出去等著,我穿好衣服就來。”
武凝香咬了咬牙,目光越過他的肩膀,又看了沈拂衣一眼。
沈拂衣縮在被子裡,怯怯地回望她,像一隻無害的小白兔。
武凝香咬牙切齒的說:“你快點!”
她撂下這番話,轉身就走。
門在她身後被重重的摔上,震耳欲聾。
沈拂衣暗自鬆了一口氣,剛坐起身準備穿衣,忽然感覺到一道視線。
謝容淮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
“夫人。”
他叫了一聲,語氣很平靜。
“嗯?”
沈拂衣抬頭,臉上還是那副怯生生的表情。
謝容淮忽然俯身,雙手撐在她兩側,把她圈在中間。
兩人的距離近到鼻尖幾乎相觸。
沈拂衣條件反射地又抬起了胳膊肘。
謝容淮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她的手。
“再打一次,本侯的下巴就廢了。”他低聲說,語氣帶著一絲危險的笑意。
沈拂衣:“……”
她的手被他按在被子上,動彈不得。
“侯爺……”沈拂衣瞥了眼房門,小聲提醒道:“將軍還在外麵等您……”
“讓她等。”
謝容淮毫不在意地說,目光落在她臉上,一寸一寸地掃過,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沈拂衣被他看得頭皮發麻。
這人,這麼盯著她做什麼?
難道是覺察出她剛剛故意氣武將軍的話了?
正當沈拂衣被他盯的心口開始狂跳時,謝容淮忽然笑了起來。
“彆怕,為夫在,冇人敢欺負你。”
說完,他直起身,套上靴子往外走去。
沈拂衣背後滲出一層冷汗,腦海中揮之不去的都是謝容淮剛剛的眼神。
她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感覺這個謝容淮,不似表麵這般簡單……
又或者說,隻是她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