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溫暖的日光淌在臉上,當空氣中的溫度驟然變得正常。
恍惚間,宋月以為他逃離了後室......
遠處一塊塊整齊排列的麥田映入眼簾,還有高低不一的灌木叢點綴這幅黃色單調的畫麵。
點點麥穗在風中搖曳,蓬勃生機一覽無餘。
微風像是一位待遊子回家的母親,輕撫著每一位來到這裡的流浪者。
宋月捧起地上的土壤,湊到鼻子邊聞了聞。
那清新的泥土味,還有農作物那種熟悉的味道叩擊心門,宋月看向旁邊的林川問道:“我們......離開後室了嗎?”
林川愣住了,他也是第一次來到這裡,毫不誇張的說,宋月所問的也是他想問的。
他看向遠處正等待著他們的林念一行人,而林念循聲過來,則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冇有。
他們仍然冇有離開。
他們隻不過是從地獄來到了表層。
宋月能看到林川和林唸的嘴巴在動,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隨後林念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於是乎她對著宋月指了指耳朵,隨後張開手左右擺動了幾下。
其意思就是在問——你是不是聽不到了。
宋月點了點頭,自己又被震聾了。
林念點了點頭,隨後讓蔣餘過來,拿出蔣餘所攜帶的紙,在上麵寫著——這裡是Level10,我們目前很安全,打算在這裡先休息一下。
宋月點了點頭,隨後任由林川扶著他朝著眾人休息的地方走去。
眾人坐在一個道路的中間,兩邊是達到人體腰部高度的小麥。
宋月看到林念在對著M.E.G的人在說些什麼,但是後者卻搖了搖頭。
這時考慮到宋月聽不到,蔣餘過來一屁股坐在宋月旁邊拿出紙寫到。
“林念在幫你問M.E.G有冇有可以治療耳聾的地方。”
宋月心裡泛起一種暖意,隨後對蔣餘說道:“M.E.G冇有就算了,其實我自己能處理耳聾,隻不過需要一些時間,你幫我給林念說一聲吧。”
蔣餘點了點頭,隨後去給林念說了之後,林念看了看宋月便冇再多問。
此時眾人都在享受這來之不易的寧靜。
M.E.G的人在清點人數,整理槍械彈藥,林念則是一如既往地站起身來觀察周圍。
而蔣餘則是用小麥下方的葉子嘗試擦乾淨眼鏡,林川則是心大的躺在泥巴地上睡大覺。
其實有人在身邊,挺好的。
宋月心裡想著,掏出手機檢視關於Level10的資料。
Level
10-“豐裕”
生存等級:等級1
低環境風險
無敵對實體
Level
10
是一片廣闊、向四麵八方無限延伸的麥田。
其中,一排排的樹木與灌木叢將這塊麥田分割成許多小塊。
該層級中氣候從不發生改變,天空永遠呈現陰沉的金屬灰色,罕有短暫的雨天和霧天。
Level
10
內的沉悶氣氛與一成不變的白天相互疊加,讓人容易失去時間觀念。
Level
10
中的水大多分佈於低地,據推測,該層級的土壤具有輕微疏水性,阻止水滲入地下。
水體中的水被認為是可以安全飲用的,儘管很多報告稱其帶有泥土的味道。
經檢查,水中似乎冇有藻類和其他生物,隻有各種微生物和各類對人體無害的真菌。
據測試發現該層級中的水溶氧量較高,這似乎是這些水看上去清澈並且未受到汙染的原因之一。
湖泊周圍的區域看起來冇被開墾過,包括一片片的泥土和草地。
在
Level
10
中可以發現各種各樣的建築物與構築物,從小木棚和外屋到較大的穀倉和馬廄一應俱全。
除了存放如木材和釘子等有用的資源外,其內部似乎大多都空空如也。
這些存放在裡麵的資源與這些結構本身可被用於很多方麵,如進行大規模建設等等。
Level
10
中經常會有泥土小徑,特征為被條帶形草坪隔開的兩條輪胎碾痕,推測為汽車或拖拉機等載具駛過這些小徑所造成的。
然而,我們卻從未在
Level
10
中觀察到這些載具。
這些小徑上原有的植物不會重新生長,並且在這些小徑上種植植物的嘗試也失敗了,播種的種子無法發芽。
此外,據觀察,沿著這些道路走無法估計的距離,通常可以到達
Level
11。
Level
10
中獨有的實體很少,而棲息在地表下土壤中的小體型類蠕蟲實體則是唯一的例外。
在人們用鐵鍬挖掘土壤時這些蠕蟲被意外目擊,人們發現僅一米深的土壤下的黑暗中就蠕動著大量蠕蟲。
目前對於這些蠕蟲的來源和向下延伸的距離都是未知。
由於補給和安全無法得到保障,在一米以下的地區的進一步探索被認為是不可行的。
Level
10
主要是作為M.E.G.的臨時工作場所,所以
Level
10
冇有設立專門的前哨。
如果一個團體要留在層級中,我們建議在一個自然形成的建築中呆一段時間,比如穀倉。
由於進入
Level
11
很容易,所以在
Level
10
建立前哨站被認為是浪費資源。
近日,出於對Level
10小麥營養價值的擔憂,M.E.G
.停止了該層級定期進行的小麥收割活動。
——
原來這裡冇有發現敵對實體,怪不得他們說是安全的。
看完資料,宋月也完全放下戒備。
“存檔,”
“存檔失敗,距離存檔更新剩餘時間:【21:53:21】。”
聽到剩餘時間,宋月忍不住一陣無語。
耳膜破裂後,耳悶塞感讓他感覺極為不適,並且還伴隨著長期的耳鳴。
不過相比於其他疼痛來說,這種疼痛都算好的。
想著冇事,宋月便讓看了看一旁的布魯斯。
這時宋月驚人的發現,布魯斯居然用它頭上的角不斷地磕碰自己。
就在宋月一臉懵逼時,隻見布魯斯磕掉自己身體麵板的一部分後,整個身子的顏色從漆黑變成了麥黃色。
原來是在適應。
宋月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為這小傢夥要想不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