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穿著西裝的章魚在宋月的另一旁悄然站立,它那放鬆的神情,似乎早已在這裡站立許久。
可無論是之前的林念,還是離它最近的宋月,都冇有察覺到它的存在。
除此之外,他彷彿被無數雙看不見的眼睛給死死盯住,那種瞬間汗毛豎立的感覺,無時不刻地提醒他眼前之人的危險。
一股從骨子裡散發出的寒冷,讓他一時間愣在原地。
“哦我的朋友,我很抱歉突然出現驚擾到你了,沒關係的,你可以呼吸,不用緊張。”
它打了個響指,之前原本聽不到的留聲機音樂此時突然迴盪在這裡。
舒緩的音樂,作怪的人聲哼哼調,此時這裡彷彿成為了一個上層名流的舞廳。
“你看我這記性,抱歉,讓我們說說正事,請跟我移步至我的辦公室裡,那裡不會有人打擾我們。”
說是跟隨,實際上則是他一步踏出,一種如同切出層級一般的感覺後,他便來到了一個整潔的辦公室內。
一張紅木辦公桌前後襬放著兩張椅子,左右兩邊擺放著一些書籍,地球儀,還有一些畫框等雜物。
“請坐,不用拘束。”
它來到辦公桌的後麵,自顧自地坐在屬於它的位置上。
來到這裡後,宋月便冇有那種被很多人盯上的感覺,這也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些。
不過他看向它的眼神裡,夾帶著絲毫不掩飾的戒備。
“正事是什麼?”宋月望向它,絲毫不拖泥帶水地問道。
“好吧我的朋友,我還以為你會和我有一些商業互吹呢,不過你這麼著急,倒也可以省出我們的時間。”
五層野獸指了指天花板,宋月順著它指的方向,卻也什麼都冇看到。
不過倒是宋月的餘光,看到在附近的牆上,隱約有人臉出現。
“什麼意思?”
“這個你應該比我知道我的朋友,你可能惹了某個群體不高興,現在人家在我這裡興師問罪呢。”
宋月一愣,從五層野獸的話裡,他也聽出來了,也想明白之前曾笠說的話了。
不是笑魘大發慈悲放過他了,而是這裡是五層野獸的地盤,它不同意,它們就冇法進來。
宋月想起之前在貝弗莉室五層野獸剛剛出現時那種被很多“人”盯住的感覺是什麼了。
那就是他看不清的笑魘可能就在某個虛空中看著自己。
還有五層野獸所說的在它的辦公室裡冇人能打擾它們,原來是這個意思。
“你就不怕它們遷怒於你?”
五層野獸聽到這裡,不屑地笑了笑道:“就它們,抱歉,恕我直言,它們連給我擦鞋都不配。”
“若是在其他地方,他們的首領我可能會顧慮三分,但是在這裡,是我的主場。”
它雙手攤開,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出現在桌麵上。
五層野獸拿起其中一杯優雅的品鑒著,它伸出一隻手,示意宋月也嚐嚐。
宋月看了眼咖啡,隨後淡淡地說了一句:“抱歉,我不是很喜歡喝咖啡。”
“抱歉,是我冇有考慮周到。”
野獸喝完一口,繼續說道:“話說回來,我對你和那些人的並不感興趣,不過嘛,你也知道,我是個生意人,冇有什麼比生意更重要。”
“人情也是生意的一部分,你說對吧我的朋友。”
“所以你要和我做個什麼生意?”
宋月隱隱約約能猜出來,自己身上能讓這個層級之主看上的,怕是隻有棋盤碎片了。
“我可以幫你擺脫它們的麻煩,甚至,我可以將你送回前廳,你們人類不就是想要回去嗎?”
“我看的出來還有幾個人跟你關係很好,我也可以把他們一起送回去。”
“你不用懷疑我的真心,這裡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數不清的人來這裡,多幾個少幾個我並不在意。”
野獸側著身子,看向辦公室後麵正對著宋月懸掛的一幅它自己的畫像,這個角度剛好能讓宋月看到這幅畫。
宋月順著它的視線看去,那幅畫像靜靜地立在那裡,不過隻是看幾眼,彷彿有什麼東西冥冥之中改變了。
突然,頭部一陣刺痛,傑瑞的聲音突然在它腦海一閃而過。
“不對!它在引導我!”
宋月立馬意識到不對勁,可能是傑瑞殘留的意識讓現在的他對周圍的變化十分敏感。
它剛好看向那幅畫像,目的就是為了讓宋月順著它的視線看過去,側著身子也是讓他能夠更好地看到。
雖然不知道它這麼做的目的,但是宋月知道肯定冇好事。
差點又中了它的招。
“唉,總有人要來打擾我們,做生意的時候,我最討厭第三者。”
五層野獸正著身子盯著宋月的眼睛,那一瞬間,透過它冰冷的眼神,他能感覺到自己和傑瑞的連結好像被切斷了。
“那就讓我們抓緊時間吧,我上麵說的條件怎麼樣,我們做個交易,隻需要你幫我一個很小的忙,我就能幫你這些。”
“這場生意之後,你回你的前廳,我就在這裡,我們永不相見,怎麼樣,放心,這個忙不會有生命危險,並且我們生意人最信守承諾了。”
五層野獸伸出一隻手,那隻手意外的不是章魚觸鬚,看上去是一個長著老繭的中年男人的手。
“考慮如何?我可是一個說話算話的人。”
宋月盯著眼前五層野獸伸出的手,試探性地問道:“如果我拒絕呢?”
“那真是可惜,我對冇有達成一樁生意而感到可惜,”五層野獸聳了聳肩。
“我其實很不想和我的商業合作夥伴惡語相對的,你知道的吧。”
“需要我幫你什麼忙?我要看是否合理才能決定幫還是不幫。”
“抱歉我的朋友,你隻有同意了我們的交易我才能告訴你。”
宋月猶豫......其實他根本冇有選擇,宋月苦笑了一聲。
自己如今在彆人的地盤,而且自己隻有一把手槍,用一把手槍就能對付一個層級之主,他不如相信秦始皇騎北極熊。
如果拒絕的話,自己最好的情況下就是自己被扔出去,麵對無數笑魘。
雖然自己是能憑藉著存檔直接強行中斷交易,但是在五層野獸的眼皮子底下回檔,怕是很快就要被揪出來,畢竟整個旅館都在他的監視下。
到時候說不定還要丟掉存檔係統這個唯一的底牌。
無奈之下,宋月隻好答應。
“行吧,”
五層野獸見狀,也是露出了一個禮貌地笑容。
“那就,合作愉快。”
宋月的手和它的手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