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月睜開眼睛,此時已經又一次回到了馬尼拉房間裡麵。
由死到生的感覺很神奇,如同溺水一般,每一處細胞和神經都被人攥緊,大腦彷彿隻來得及給身體各處細胞傳送指令,而忘記了產生意識。
相比於**的痛苦,精神的折磨更讓人崩潰。
好在達到了一個境界點,所有感覺瞬間消失,如同墜入一個無邊深淵。
而後又被一雙無形抓不住的手給徑直拉了出來。
所有感官重新鎮靜,大腦也開始思考起此時自己在哪裡?
他抬頭看去,那令人安心的燈光暖暖地照在他身上。
他從未如此覺得,一盞看上去飄忽不定,彷彿隨時會熄滅的燈光居然能讓他如此安心。
他重新癱坐在椅子上,而令他驚訝的是,桌子上的杏仁水此時又變成了三瓶。
“是有人進來補充嗎?還是說這個房間裡的東西始終維持著一個定值。”
他重新拿上一瓶杏仁水,回檔之後他的狀態保持在他恢複好的時候,他現在並不需要杏仁水。
“果然,人不能太好奇。”
他開啟馬尼拉房間的門,總結了一下上次的經驗,又一次走了出去。
再次看到熟悉的泛黃牆紙,他的臉上表情有些豐富。
和他正麵相對的,正是那個畫滿箭頭的異常區。
上麵的Dontbelievethem此時看上去是如此的刺眼。
他咬破自己的食指,在旁邊正常的牆紙區域畫上一個大大的叉字,並且在上麵寫著不要進去。
這裡已經被確定為一個假出口了,做個標記,提醒後來者,也提醒自己。
做完這些,他繼續尋找起真正的出口。
而這次,似乎幸運女神再次眷顧他,一路上他都冇有遇到細菌,而他也憑藉著杏仁水,熟練的在Level0裡麵探路。
很快,他走過一個拐角,便看到了許多中間鏤空的田字格樣子的房間。
整個房間裡隻有幾個正方形空格的邊緣線互相穿插連線,也隻有這些地方能剛好落一隻腳。
與此同時,旁邊的牆紙上還有著一張紙條。
他湊近看去,紙條上寫著——“為了防止細菌進入Level1,我們特地設定了陷阱房。”
“以細菌的身形它過不去這裡,不過要小心,你也有可能掉下去。”
“如果掉下去了,不用慌張,由於Level0的特性,你掉下去後大概率也會重新回到Level0的某一處。”
“小概率……(劃去)誰又知道呢?如果你是那個幸運兒,告訴我你會掉到哪裡去?=)”
紙條上熟悉的符號笑容讓宋月非常不舒服,彷彿一個上帝視角的人,戲謔地看著他在後室裡麵掙紮。
他站在陷阱房的邊緣,朝中空的格子裡麵看了一眼。
隻見下麵深不見底,完全不知道有多高。
“掉下去真的不會死人嗎?”宋月心裡暗道一聲,開始試著走上前去。
人對恐懼的定義總是會對未知的東西,就比如說一片漆黑的長廊,或者深不見底的空洞。
宋月的恐高症不算太大,但是當他真正踏上去時,看向下方的深淵才知道,其實他還是不喜歡蹦迪的。
巨大的眩暈感傳來,即使他感覺自己每一步都走的很穩,但還是隱隱有種感覺,感覺自己會掉下去。
他突然想到一個辦法,他緊貼著牆麵走,一邊空好比過兩邊空。
他小心翼翼地貼著牆邊走,雖然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腿在抖,但是冇有辦法,想要離開這裡,他隻能克服這些。
更何況……
“吼——”
不知道什麼時候,在陷阱房門口,細菌站在那裡,對著正在擦邊的宋月一聲怒吼。
這一聲吼叫在寂靜的房間內顯得尤為刺耳,使得他慌神之下腿一抖就要掉下去。
好在他眼疾手快,迅速抓住陷阱房的邊緣,這才使得他冇有掉下去。
“我靠!還好還好!!”
宋月鬆了一口氣,看著身後的細菌,雖然說它過不來,但是自己也冇有退路了。
他趕緊找到一個十字交叉的地方,躡手躡腳地爬上來,重新回到牆邊站起來。
身後的細菌依舊在吼叫,可這時它也嚇不到宋月了。
在他一頓磨蹭下,宋月也終於是到達了陷阱房的對麵。
陷阱房的對麵,確實有一部電梯。
宋月過去按動電梯,心想著終於能到下一層了,可他按了半天,電梯卻冇有任何反應。
“為什麼?為什麼冇有反應?”
他使勁捶打著電梯,試圖發泄自己心中的不滿。
明明離開這裡的希望就在眼前,為什麼等自己來到這裡,就是冇任何反應呢。
這時他注意到,在電梯的旁邊,有一個箭頭指著一個方形區域,上麵還有一段話。
“進入電梯需要許可權卡,許可權卡在此處,使用許可權卡後電梯會有一分鐘滯留時間,請把許可權卡放回原處,留給下一個人使用。”
同時,下方的那個區域有一道劃痕,從那個方形區域一直延伸到陷阱房空洞那裡。
宋月心裡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不會許可權卡掉下去了吧。
看著下麵的深淵,宋月默默吞嚥了一下口水。
現在許可權卡不知所蹤,就算他一直在這裡也不能讓電梯上來,而來時的路也被細菌給堵住了。
回去死路一條,停在這裡冇有任何作用。
宋月看著空洞雙眼微眯,手指不斷地摩挲著已經皺成一團的衣角。
“冇事的,冇事的。”
宋月深吸一口氣,他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著,彷彿在為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做準備。
隻見他縱身一躍,徑直跳了下去。
一陣強烈的失重感傳來,他彷彿掉落了很久,久到他覺得自己可能從月球掉到地球了一樣。
終於,一陣痛感傳來,身下碰到了一片生硬的地方。
他睜開眼來,又是熟悉的泛黃牆紙,潮濕的地麵。
與此同時,一條拖痕從他掉落的地方一直延伸到遠方。
“這條拖痕是上一個人掉落下來後的軌跡嗎?”
他向上看去,天花板依舊是泛黃的牆紙,彷彿他是憑空出現的一般,根本看不出來他是從上方掉下來的。
冇有辦法,宋月隻能一步步跟著那拖痕走去,隻見那拖痕一點點朝遠處延伸,彷彿是某個惡魔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