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月和信眾一起狂奔,周圍總是傳來各種低語聲。
他們無意間跑到了貝弗莉室,除了之前所下的牌局外,牆上似乎有什麼東西。
宋月望去,牆上有一些地方凸出,如同一張張人臉注視著他。
宋月感到一陣森然,他不禁問道:“這牆上的是人嗎?”
信眾聞言看了過去,卻回答道:“哪裡有人?”
“嗯???”
宋月一愣,剛想開口,可遠處一陣重物拖拽的聲音傳來。
宋月回頭望去,隻見一個高大的身影自走廊暗淡的燈光中慢慢走來。
他來不及多觀察,便被信眾拉著逃跑。
“快!快走!!!”
宋月知道這個時候不是問問題的時間,於是他隻好跟著信眾一起狂奔。
身後的腳步逐漸變得急促,強大的威壓使得他連回頭的勇氣都冇有。
“哼嗯~嗯——”
周圍依舊迴盪著留聲機所播放的音樂。
二人急促的喘息聲和身後的腳步,彷彿在演繹一出緊張刺激的劇目。
像是貓抓耗子,他們在這偌大的迷宮內無方向的逃亡。
燈光倒影呈現在宋月麵前,他甚至能看到後麵“行李員”的影子鋪在一旁的牆壁上。
不知是不是牆壁的折影效果,它的影子顯出一副詭異的扭曲感。
宋月隻感覺肺要炸了,因過度換氣導致的頭暈讓他感覺眼前的路都開始變得扭曲起來。
而另一旁的信眾也不好受,他也開始大喘籲籲,兩人似乎都是憑著一股氣在支撐著他們。
後麵的腳步慢慢放緩,到後麵幾乎聽不到什麼了。
宋月鼓起勇氣回頭望了一眼,卻什麼都冇有發現。
“等……等……下。”
宋月彎著腰用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息著道:“好像……冇追了。”
信眾聞言也是慢慢停下腳步,向後看了一眼後同宋月一起靠在牆壁暫時休息。
“他為什麼追我?”宋月疑惑地開口道。
“因為……小心!跑!”
信眾突然拉起宋月朝著走廊的另一個方向跑去,宋月還來不及看怎麼回事,背部就感覺到一陣火辣辣的感覺。
他向後瞥了一眼,行李員不知什麼時候繞路繞到他們前麵的另一個方向。
宋月和信眾兩人剛剛是麵對麵的,剛好信眾能看到宋月後麵。
此時要不是信眾反應快,宋月此時可能是已經有點死了。
來不及休息,剛鬆的那口氣再次提上來。
“去你的客房裡!客房裡是安全的。”
“他們不能隨意殺人,不要妨礙他們工作,記住了!”
信眾對宋月大喊一聲後,在一個分岔走廊處和宋月分開跑去。
而此時,宋月已經幾乎快到自己的客房了。
來不及多想,宋月連忙進入客房後將門反鎖上。
他趴在地毯上,喉嚨裡乾澀血腥。
他的心跳也持續加快,隻因外麵的腳步停留在客房門口處。
死寂。
一秒,
兩秒。
整個空間隻剩宋月劇烈的喘息。
幸運的是,可能正如信眾所說,客房裡是安全的。
門外的腳步再次響起,而這次卻是無奈的遠去。
聽到行李員走後,宋月整個人堅持著的那股氣才放下,他癱軟在地毯上,雙腿像是灌了鉛一般。
又是一次死裡逃生。
不過……
宋月拿出信眾給他的羽毛說道:“你的信眾怎麼辦?”
這次終於有了反應,傑瑞的聲音再次傳來。
“放心……野獸……不會……殺他。”
“他……意識……隻有……我。”
意思是信眾意識已經被傑瑞占據了之後五層之獸就不會殺他嗎?
也就是說對於五層之獸來說有用的隻有人的意識嗎?
還是說信眾是傑瑞的人,五層之獸不敢碰他。
如果是後者的話,那宋月可真的要重新評判一下傑瑞的實力了。
不過他怎麼想也想不明白,一個會傳音的藍色鸚鵡有什麼實力。
要是傑瑞知道他這個想法,估計都想在他腦袋上鑽個洞看看裡麵裝的什麼。
它能憑藉自己的實力把自己和信眾引領到一個抬得上門麵的組織靠的可不隻是傳音。
宋月稍微緩過氣來,開始思考信眾的第二句話來。
它們不能隨便殺人,也就是說他們受規則限製。
迎賓女郎的規則他已經清楚了,如果打擾其他客人被投訴的話就會被清算。
這一條規則相當於斷了流浪者的社交,一定程度地限製了他們探索。
而那個之前闖進門的實體……
宋月拿出手機在上麵查詢了一下關於Level5的相關資料,最後終於確定了那個實體的身份。
隻不過,這段資料很奇怪,更像是一個……故事。
管家
男人跑進了房間,他以為這裡是一個可以避開恐懼的休息之所。
事實也正是如此,但前提是你得遵守某種規則。
他甚至想在這裡度過一段美妙的“小假期”,而他也確實將要這麼做。
他做了個深呼吸,擦掉臉頰旁的汗水,他似乎能活下來。
似乎真是這樣,直到——
“您好,客房服務。”
房門被敲響,他立馬從床上滾了下來,手足無措地看向房門。
“您好,客房服務,我知道您在這裡,請幫我開一下門。”
門外的聲音繼續傳來,而這個可憐的男人像是失去了靈魂一樣,在一旁視若無睹。
“您好,請彆讓我再敲一次了,這是最後一次。”
男人終於聽出了外麵聲音的怒氣,他顫顫巍巍地開啟房門。
他尖叫了起來。尖叫到自己發不出一絲聲音,徒留恐懼與絕望。
他以為自己從這場無儘的夢魘中逃脫了。
他幾乎癱軟了下來,一切希望終於隨著尖叫煙消雲散。
然而,對方卻冇有搭理他的意思,她繼續做著自己的工作,就像往常那樣。
“現在請您安靜一下,這樣對我們大家來說都好。”
她繼續打掃著客房,而那名男人依舊在尖叫著。
“唉。”
她繼續做著自己的工作,她不打算傷害任何人……至少現在是這樣。
但恐懼打敗了理性,男人依舊一動不動地尖叫著。
她走近了一些。
又走近一些。
男人還是一動不動,接著,就像她剛剛提出的要求一樣,尖叫停止了,隨後她又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又一位。
她這樣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