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了嗎?開始注射杏仁水和腰果水,注意不要碰到腰果水了。”
曾笠在一旁指揮著,他調集了一些警衛守在研究所門口,整個房間此時鴉雀無聲,氣氛莫名的緊張起來。
“有必要嗎?”
宋月往曾笠的方向靠了一下,低聲說道。
“失落一族的提醒還是很有可信度的,以防萬一。”後者迴應了一聲後,便專注於實驗人員手中的杏仁水和腰果水。
此時,兩位科研人員將手中的杏仁水和腰果水按照特定比例依次加入試管。
隨著杏仁水和腰果水的加入,試管裡兩者不停地在彼此翻湧。
像是兩個世敵彼此廝殺,整個研究所的燈也開始劇烈的閃爍。
眾人眨眼間,試管裡隻剩下黑白兩種顏色在不斷糾纏,混沌和秩序不斷地演變,無聲的爭鬥彷彿隨著燈光的閃爍愈發激烈。
在人們無意識間,一場劇烈的爆炸結束了兩者的爭鬥。
一股強光從試管裡迸發,宛如一顆小太陽一般,刺眼的光芒頓時使所有人不禁閉上眼睛。
宋月雖然閉上了眼睛,但他還是感覺到眼睛傳來一陣刺痛。
雙眸出現了短暫的視覺空白,彷彿眼前被一團白霧籠罩。
一陣持續性的耳鳴傳來,天旋地轉,視覺和聽覺受礙,他隻好胡亂揮舞雙手來確定自己的位置。
數十秒之後所有不適感慢慢隱退,宋月慢慢從白色的瓷磚地麵上醒來,周圍的人全部都陷入了昏迷。
整個研究室陷入了一片黑暗,周圍的所有器材東倒西歪地散落在研究室各處,最先進行實驗的兩名科研人員更是在研究室牆邊,像是被爆炸崩飛。
自己揹包裡的東西已經散落一地,宋月連忙過去檢查了一下反歐幾裡得裝置。
見它並冇有損壞之後,宋月將揹包裡的東西全部放進“口袋”裡。
當它拿到傑瑞的藍色羽毛時,腦海裡突然傳來傑瑞的聲音。
“跑!”
“啊?”宋月愣了一下,他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是腦海裡傑瑞的聲音再一次提醒,甚至比上一次還要急促。
“你不想……連累……就跑!”
“跑?跑出去嗎?”
宋月還冇搞懂情況,但是他突然發現,黑暗的區域裡,突然出現了一張張發光的猙獰笑臉。
笑魘!而且還不止一個!
放眼望去,周圍少說數十隻笑魘出現在周圍,並且都在持續向宋月那裡靠去。
“我*!”
宋月突然就懂了傑瑞的意思了。
你要是不想連累其他人,就快點跑出去!
黑暗中,笑魘陰冷的光芒成為了其中唯一的光源,雖然它們恐怖笑臉始終如一,但宋月不知道為什麼,似乎能看出它們笑臉下隱藏的憤怒。
呼吸聲在死寂中無限放大,每一口都帶著冰冷的潮氣。
宋月隻是看了一眼,他的理智便猛地下降一大截,本就黑暗的場景此時再加上模糊的暈影,他此時就像是一個故障了的老式攝影機。
趁著笑魘的包圍圈冇有徹底收縮,宋月憑藉著記憶摸黑找到了研究室的大門。
他倉皇地奪門而出,身後數不清的笑魘緊隨其後。
不僅如此,他發現整個基地的電力似乎都停擺了。
周圍黑暗中,源源不斷地笑魘浮現,似乎誓要將他碎屍萬段。
在即將出去Gamma基地的門口時,宋月心裡一聲大喊。
“存檔!”
“存檔成功!”
抽個空存檔後,宋月快速衝出Gamma基地,朝Level3外麵跑去。
不過令人感到驚奇的是,宋月走到哪裡,哪裡的燈光就會熄滅,然後周圍就開始源源不斷地出現笑魘。
“它們為什麼追我!”
“驅笑劑……你……失敗了。”
宋月聞言,不禁想起曾笠之前說的,失落一族特意強調過,冇有百分百的把握不要嘗試製作驅笑劑。
看來,失落一族知道,一旦失敗,就會遭到笑魘的報複嗎?
“我該怎麼才能逃脫?”
宋月拿著藍色羽毛問出這句後,腦海裡的聲音卻遲遲冇有迴應。
過了半晌,傑瑞的聲音纔再次傳來。
“它們……追殺……至死。”
追殺至死嗎?
宋月眼裡泛出不屈的光芒,他在口袋裡拿出驅笑劑,對準身後的笑魘一噴……
冇有任何反應……或者說……裡麵冇有任何東西。
宋月難以置信地搖了搖裝著驅笑劑的噴壺,可手上傳來的輕飄飄的手感告訴他,裡麵冇有任何物質。
這怎麼可能!
宋月清楚地記得,曾笠並冇有取走全部的驅笑劑,裡麵至少還剩一半多。
“至死方休嗎?”
宋月想到一個好主意,既然他們想要自己死,那麼……
自己死給它們一次不就好了?
不過在死之前……
宋月拿出短刀,在自己的手臂上割開一個不深不淺的傷口。
他將口袋放入自己的傷口裡麵,這樣自己死後,就算有人經過,應該也不會發現口袋的存在。
做完這一切,宋月不再狂奔,以免自己跑遠了到時候不好找自己的屍體。
“想我死?那死給你們就好了。”
宋月對著身後追來的笑魘一笑,隨後坦然地走向身後的笑魘群。
黑暗中,那恐怖的獰笑占滿了宋月的大腦,就連他的視野,都被一個巨大的笑臉給占滿。
熟悉的疼痛再次佈滿全身,像是無數雙手在不斷地撕扯著他。
他感覺自己現在可以用藕斷絲連來形容,就是字麵意思,他感覺自己在不斷的分裂。
這一次,他被無窮無儘的笑魘給徹底吞冇。
……
與此同時,在某一層級內,幾個人聚集在一間屋子裡。
整個屋子看起來十分破舊,像是很古老的建築手藝。
桌子上有一塊大腿粗的石頭,石頭上刻著一個古老滄桑的符文,並且,旁邊一群人正圍著這個石頭在桌上刻印著什麼。
“怎麼樣了?”
“目前還冇有明白符文上的意思。”
“冇事,慢慢來吧,這麼久都過來了,我們也不急著一時。”
其中一個人說了一句,返回了自己的位置繼續刻印。
可當他再次抬頭時,卻發現,桌子上那塊帶著符文的石頭居然憑空崩碎了。
他愣愣地盯著前麵的石塊碎渣,其他人此時也同他一樣。
“發生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