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月聽到布蘭奇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他想詢問,但是在這裡,他什麼都做不到。
聲音冇有傳播的介質,如同被寂靜掐滅在喉嚨裡。
布蘭奇手一揮,黑洞邊緣那無數的自己狠狠地撞向意識本體的那個自己,刹那間,他感覺渾身所有粒子被撞出身體,甚至能看到漂浮在空中的麵板碎片。
隨後,所有自己的部分再度被快速拉回,彷彿靈魂被拉扯,重新從高速運動再靜止到處於天鵝座檔案館中的自己。
從高速到片刻絕對靜止,宋月的靈魂感覺到一陣強烈的撕裂感。
重新迴歸軀體,他捂著頭感覺自己的頭要炸了,而這時,熱茶上的縷縷白煙重新從他眼前飄散。
“喝點熱茶吧,這樣會好點。”
布蘭奇溫柔的聲音再次從一邊傳來,宋月抬頭,布蘭奇端坐在那裡,懷裡的Berry安穩地睡在她懷裡。
“哥哥,怎麼了?你看上去臉色不太好。”蘇若雪上前將宋月額頭上的冷汗擦掉。
“冇事,謝謝若雪。”宋月緩過神來摸了摸蘇若雪的頭,他看向布蘭奇,思考了一會兒說道:“所以就算你不幫我,我也會出去?”
“反應很快嘛親愛的,是這樣。”
“所以最後殺死我的是誰?那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宋月回憶起最後,將自己胸膛貫穿的那刀……
等等,怎麼那麼熟悉?
宋月從口袋裡一掏,斷世刀出現在他手裡。
他仔細觀察起刀尖,和之前死前所看到的刀尖一模一樣。
殺死自己的是斷世刀?
不可能啊,斷世刀在口袋裡,口袋和蘇若雪在天鵝座檔案館裡,不可能去到那裡。
隻是自己太敏感了?說不定大部分刀尖都是那樣。
“用M.E.G資料庫裡的檔案描述的話,那裡是LevelC-1955。”
“那裡是‘荒謬’神性的一部分具現化,換言之,是祂的一部分,很久之前,祂受過一次重創,神性分散。”
“我乾的?”宋月想起荒謬對他的態度,疑惑地問道。
“對,戰爭削掉了祂半根神柱。”
宋月:(#?Д?)
以前的自己這麼強?
“至於你在裡麵乾了什麼,遇到了什麼,我都不知道,我隻是將我的書丟了進去而已。”
“那宋雅柔……”
“宋雅柔是誰?”布蘭奇好奇地望著宋月,後者緊盯著她的眼睛,可隻能看到一片星空般的寂靜。
“在裡麵遇到的一個虛假的人而已,冇事了。”
宋月歎了口氣,這下最後的希望也冇了,所以他註定隻能留在這裡?前廳隻是他的一個幻夢嗎?
“難道真的冇有任何方法能回到前廳嗎?”
宋月歎了口氣,而布蘭奇聞言則是模棱兩可地說道:“希望是有的。”
“麻煩你把我送回去吧。”
“如你所願,歡迎你隨時再來。”布蘭奇禮貌地說著,她翻動著桌子上的書頁,宋月和蘇若雪的身影隨著書頁翻動而消失。
“對了,你們最近有麻煩了,注意點吧。”
布蘭奇說完,宋月還來不及反應,便已經離開了天鵝座檔案館中。
“好了Berry,想不想嚐嚐我新學的茶?你可以當我的第一個茶客。”
布蘭奇將Berry放在桌子上,隨後轉身去拿茶壺。
“榮幸之至。”Berry向布蘭奇低頭抬爪,而當它抬頭時,隻見一個火光不知從哪裡竄出,直直地衝向布蘭奇。
Berry一驚,不是害怕那個火光會傷到布蘭奇,而是驚訝,居然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嘗試殺死一個神明?
是誰那麼大膽?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那火光在接觸到布蘭奇的一瞬間,布蘭奇抬手點在那火光上,那火光瞬間停滯在她指尖。
彷彿動能和重力在一瞬間被剝奪,淪為完全靜止的狀態。
一切發生瞬息間,快到Berry還冇反應過來。
它立刻尋找起攻擊者的身影……但是,冇有,它什麼都冇看到。
緊接著,它突然感覺到自己腳底下的貓爪一熱,它立刻向下看去,桌子底下用同色的粘性物質綁著什麼東西……
是火鹽!
上麵還刻著一串藍色的符文。
糟了!
Berry心裡一急,可布蘭奇輕輕在它頭上揉了揉,隨後平靜地說道:“彆急,茶馬上好。”
“可是……”
Berry看向下麵,這個火鹽已經要爆炸了!而且它能感覺到,可能是那些符文作祟的原因,那股能量比正常的火鹽爆炸所釋放的能量大上數十倍!
就在火鹽爆炸前的零點幾毫秒內,Berry卻又感覺到這股能量突然消失,就像是被什麼轉移了一樣。
去了哪裡?
Berry沿著能量傳遞的方向看去,那些能量去到了……被布蘭奇牽引到了她旁邊的茶壺那裡去!
就像布蘭奇硬生生將一個含苞待放的火花給按住,安撫,轉移。
隨後,能量釋放開來,布蘭奇的茶壺被猛然炸飛,讓布蘭奇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Berry朝茶壺下麵看去,下麵被燒的焦黑。
“唔……好像冇掌握好火候。”布蘭奇飄然轉身看向後方,她右腳放在左腳後麵半步,一隻手舉著茶杯一隻手提起裙邊微微欠身說道。
“客人來都來了,要不喝點茶再走?”
就在布蘭奇說話之際,一把飛刀順著布蘭奇頭頂劃過去,若不是布蘭奇欠身行禮,這把飛刀恐怕……
“走了?”Berry能夠感覺到極小的一個異常波動迅速遠離,冇有一點留戀。
“女士,要不要我去抓住他?”
“不用,隻不過茶壺炸了,你可能得晚點才能喝的上茶了。”布蘭奇說著,轉身從身後的牆上將那把刀給拔了下來。
“刀不錯,可以用來切東西。”布蘭奇將刀上的藍色符文擦去,隨後拉開茶房的一個抽屜,裡麵有著各式各樣的刀具。
“之前的客人剛走你就來了,真遺憾你們冇能見上一麵。”
布蘭奇將刀收好,看向一個方向,Berry看向那個方位,正是之前察覺到異常的地方。
“女士,它經常來騷擾你,有些過分了。”
“我知道你的心情Berry,你拿它冇辦法,不如多些包容?”布蘭奇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