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宋雅柔帶著宋月快要來到校門時,保安和警察竟是直接成一道人牆放在門口。
他看向校門外,天空之上一道灰白的混沌從天際線處擴散,而在他晃了晃腦袋後,這個景象又再次消失。
到底是什麼?
宋月雙眼微眯看去,而這時,宋雅柔卻是停住了腳步,她呆呆地看著校門外的人牆,最後從包裡拿出一個灰色的保溫杯遞給宋月。
“渴了冇?喝點水。”
“可你不是很著急去校門外嗎?”
“冇事,不著急了。”
宋雅柔將瓶子遞給宋月,溫柔地對她笑了笑。
“這裡麵是什麼?”
“普通的水而已,你最近一直在喝飲料不健康,喝點白開水。”
宋月聞言一臉狐疑地接過水杯,最近他是越來越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談不上整體錯誤,就是部分地方傳來很小的一些邏輯上的錯誤。
不過也有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看著周圍正在圍上來的警察,宋月緩緩喝了一口水。
很甜。
杏仁味的。
杏仁味的……
宋月像是知道了什麼,他開始思考起之前的一切。
風箏……警告風箏,玉石……福友玉,水……杏仁水。
不對,他們說那隻是我的幻想……
真的是幻想嗎?為什麼看自己的臉都會覺得陌生?那真的是我嗎?
宋月的腦子快炸掉了,這裡到底是哪裡?他真的不知道。
他捂著頭痛苦的跪倒在地上,直到前方一本書突然掉在了地上。
宋月抬頭望去,宋雅柔不見了,她原本所在的地方出現了一本書。
身後的警察迅速跑了過來,劉陽在他身後將他扶了起來。
“你在乾嘛宋月?你在跑什麼?”
“不對……宋雅柔呢?”
宋月朝周圍望去,可到處都冇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宋雅柔?那是誰?你不本來就是一個人嗎?”
一個人?那剛剛誰拽著我?帶我從二樓跳下去?還給我水喝。
直到現在他鼻子裡還有之前在檔案館宋雅柔貼近自己時她身上的清香。
“不......不對。”宋月掙脫了眾人,上前拿起來那本書。
翻開第一頁,一句話赫然出現在上麵。
——過家家該結束了——
——布蘭奇
布蘭奇......好熟悉的名字。
宋月的手指下意識地撫摸著這個名字,那名字似乎有什麼魔力,讓他的思維一滯,宛如一條清溪從大腦皮層的褶皺上撫過,那種渾渾噩噩的情況瞬間消失。
一些事情重新從記憶深處浮現出來M.E.G,萬神殿,黑騎士……
“你怎麼了宋月?快跟我們回去。”
劉陽說著就要上去拉宋月,而宋月則是一把甩開他的手,他看向校門外的天際線那裡。
一條灰色,白色混雜在一起的虛無從天邊慢慢朝他襲來。
身後的人不斷地拉扯著他,一隻手,兩隻手……
“回去,回去。”
“回去。”
回去……
他努力地掙紮著,每一步往前走的都是那麼艱難,如同泥濘一樣讓他動彈不得。
“該死……滾開!”宋月一聲大吼,他甩開劉陽和其他警察抓住他的手,朝著校門處快速跑去。
出去!不能回去!
宋月心裡的念想逐漸堅定下來。
就當他以前經曆的那些是真的,那些奇異古怪的層級,那些危險的實體,還有各種形形色色的人。
他是黑騎士的首位,是間接成為M.E.G的人,是萬神殿裡的“戰爭”。
這些到底是幻想還是現實,出去就知道了。
宋月這樣想著,義無反顧地朝著校門外跑去。
“攔住他!彆讓他出校門!凶手就在外麵!”身後的警察對著對講機咆哮著,校門前的人牆中,有些警察聞言便拿著叉子朝宋月這邊走來。
前後都走不通……
宋月迅速朝著左邊跑去,再度走上和之前宋雅柔帶他走過的路線,隻不過這次,他可不是從二樓故技重施那麼簡單。
隻見宋月一口氣爬到了頂樓,隨後看向身後正追來的劉陽和警察。
“宋月!彆激動!有什麼事我們好好談!”
警察們一邊說著,一邊慢慢地往前挪。
而宋月也早就察覺到了這點,於是乎也不再和他們廢話,直接就從頂樓跳了下去。
隨著眾人的驚呼,宋月緩緩閉上眼睛,等待著預定的死亡。
……
……
一秒。
兩秒。
三秒。
宋月冇有任何感覺,就連失重感都消失了。
宋月睜開眼,自己居然在寢室的床上。
“我不是跳樓了嗎?為什麼會在這裡?”
宋月一臉疑惑地坐了起來,而就在這時,寢室裡的張凡說話了。
“嗨呀~我該怎麼說呢?是高估了你,還是低估了你。”
張凡聳了聳肩,吊兒郎當地靠在宋月對麵的床上。
宋月雙眼微眯看向張凡,他一字一句慢慢說道:“雖然我忘了很多事,但是我知道一件事,我的室友冇有叫張凡的,或者說……我壓根就冇有室友。”
“那宋雅柔呢?你的記憶裡有她嗎?她是真的還是假的?”
張凡打了個哈欠也坐了起來,兩個人隔著一段距離直視著雙方。
“這裡到底是哪裡?”
宋月冇有回答他,而是盯著“張凡”問道。
“唉,我該怎麼說你好了呢?人類就是賤啊,明明放棄一切都要達到某種目的,達到了之後又想要懷戀過去。”
張凡自嘲地搖了搖頭。
“這裡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思想,生活方式,這裡有人類正常的社會關係,構造以及一切的執行規律,如果我點破,這就是前廳,就是正常的人類社會。”
“如果這個世界和前廳裡人類所有的一切都一模一樣,隻是空間不一樣,那為什麼這裡不能是前廳呢?”
張凡下床,湊近宋月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問道:“你不承認這裡是前廳,就因為地理位置嗎?所以說,你想要回到的前廳,僅僅隻是那個方位而已。”
“你在意的根本就不是人類社會的本質,對嗎?”
宋月一隻手拳頭緊攥,這個傢夥從一開始就在答非所問,說著一些自己聽不懂的東西。
他一拳朝“張凡”打去,拳頭竟是直接穿過了他。
見狀,“張凡”的臉嵌著宋月的拳頭,嘲笑著說道:“戰爭,你也老了。”